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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这是隔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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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隔了多久以后再次拿起剑?
手持武器站着,坚定勇敢,与敌人对峙——可这并不是什么好感觉。
这会让他耳边隐约浮现幻听,是当初待自己如长姊的侍女最后的尖叫。
“离开,快跑……”
随后就是逃亡、被包围、垂死、然后拼命反抗。
耳边是污物吞咽口水的声音,黑暗森林里的怪物正向年幼的男孩靠近。
他撑着父亲的佩刀,缓缓爬起来。
“斩断。”
“斩断。”
回忆的幻影破碎,面前是虚空的魔物畏缩着后退。
它盘旋在半空,呈薄雾状,或是……风。
伤口更像是被扯下的一片绒絮,脆弱地飘散。
只是,它身后的天空什么都没有。
太阳、树、屋子、人,通通不见。
他们在被虚空的怪物吞噬。
它很饿。
它不知道自己何时诞生,只知道需要饱腹才能活。
无论如何都吃不饱。
但如果是面前这个人类的话,那奇特的甜香,大概会有什么不同吧?
跃起,挥剑。
普通的兵刃根本无法对虚空的魔物造成伤害,可这把剑是握在他的手中。
准确点说,握在神对世间最后的留恋上。
几年来他一度扔下武器改用一把竖琴隐藏过去,辗转于一个又一个城镇村庄,快速行走,试图掩耳盗铃地将事情抛在身后。
或许他身后一直有一只虚空魔物在追赶,但他从未敢回头看看。
你会带来灾祸吗?
抱歉,大概……真是我吧。
可偶尔我也想回头迎上。
他步子灵活得像是在风的缝隙中跳跃。
长剑被空气扭曲,仍执着地分割着敌人。那是不同于现代法术的,源自血液的力量。
棉絮在飘散,最终变成一小片一小片消失不见。
风传来轻轻的叹息,像是谁的小声呢喃。
半饷才归于平静。
双腿一软,直到战斗结束伊凡才发觉他已经精疲力竭。
遍地火海,蔓延上树林,在雨后湿润的露水里逐渐熄灭。
可消失的已经没法再回来。
它在说什么?
“它说,它不想这样不停地寻找食物了,它很累。”缓慢而软糯的声音。
“安……妮?”
“它说,它跟随你来,你送它沉睡。”
“它说,谢谢。”
有什么东西飞快袭来,伊凡就地一滚险险避开来,手臂却还是被刮擦出伤口。
尖锐的疼痛,撕扯一样。
手臂的伤口不足以此,痛感来自大脑。
像是梦里一般,头痛得要炸裂。
“安妮?!”
面前空无一人。
“我能听见它的话,可它看不到我。没有人看得到我。”女孩的声音还在继续,好像永远是陈述的调子。“现在,伊凡也看不到我了吧。”
“他们说要我来把你带回去,所以我来。”童音像是张飘忽的唱片,一刻不停地旋转旋转旋转,磨刻着他的神经。
“你会带来灾祸。猫也是,你放在它身上的侦测有你魔法的气息,所以它才也会死。”
伊凡突然想到他唱过的一个传说。
人们在祭祀亡者和地狱之神哈德斯时,称呼其为“普鲁同”。
而有那么一个人,不,是一个影子,人们称他为“普鲁同的请柬”。
传言他带给人死亡之前伴随着恐惧和疼痛。
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
短促地笑,他把双手举起来。
“嗯……带我去干什么?还是充当可再生血库吗?”
“我不知道。”声音略微茫然,好像一个真正的孩子陷入了对于对方使用复杂语法的困惑。“他们说,我只要那么做就好。”
“是嘛……”他阖起双眼,“那么安妮,也帮我一个忙好吗?”
“?”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位隐藏起来的刺客头顶冒出一个问号的可爱样子,于是轻轻笑了起来。
“嗯,是和‘它’一样的请求。”
……
“啊,等等,还有一件事。”
“?”
“大人们通常称这为‘遗言’。”他补充教育,然后最后一次拿出他的竖琴,轻轻抚摸,并没有唱歌。
“安妮最后回家了。
她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回到了父母身边
快乐地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