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地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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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地窖
整个餐厅瞬间鸦雀无声。
手冢有些无措地面对着那些惊讶、好奇、愤怒或是幸灾乐祸的脸，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回答了这个名叫德拉科·马尔福的男孩的话，却引起了这样大的反应。“泥巴种”是什么手冢不知道，但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那应该并不是一个褒义词。
学生们在静默了片刻之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刚才马尔福的话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意识到一个千真万确的事实——斯莱特林从霍格沃茨建立的千百年来第一次接纳了一个麻瓜家庭出生的学生！
即将离席的教师也被刚刚发生的事吸引了注意力。斯内普皱眉看看自己学院的学生们，向其他老师点头示意了下，便向风暴的中心走了过去。
看到院长走来，马尔福尽量端出一副贵族的气质：“教授，我想分院帽一定搞错了，这个人不可能是一个斯莱特林！斯莱特林从来没有收过一个‘泥巴种’——”说道后来，马尔福已经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仿佛手冢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玷污。
“马尔福先生，我想如果你依然把自己当做一个贵族的话，以后请不要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个词’！”斯内普面色铁青低地吼道，手也在微微发抖，明显是气得不轻。
马尔福从未见过斯内普对他生这么大气，气势瞬间低了下去：“对不起，教授……”
“可是教授——”四年级的马库斯·弗林特还想要说什么。
“分院帽的决定不容改变！”斯内普环顾着脸上写着不满地斯莱特林们，严厉地警告他们，“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并且，我不想以后再从你们嘴里听到任何不该出现的词。”
他转向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的手冢，冷冷道：“把行李放到休息室，然后到我办公室来。”
“是，教授。”手冢平静地答道。
斯内普转身离开了，留下目瞪口呆斯莱特林们和其他看戏的学生们。
手冢明白，在自己到来的第一天，就已经被孤立了。
第一个离开了饭厅，手冢拿着行李来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门口，那是位于地下室的石墙中隐藏的石门。手冢知道需要口令才能进入休息室，但是没有人告诉他过口令是什么。正当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去问问斯内普教授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
“蛇王。”
手冢回头看到一个浅棕色头发的男孩站在他身后。男孩长得很可爱，比手冢矮一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头上有一些雀斑。
“谢谢。”手冢道谢，拿起自己的行李就要往里走。
没想到那个男孩先手冢一步拿起了他的行李：“很沉吧，我帮你。”
手冢有些意外，本以为整个斯莱特林里面不会再有任何人愿意理会自己了。
他兴奋地和手冢讲着自己的事情：“我叫卡慕·斯克林杰，也是一年级。我家里的所有人都进了格兰芬多只有我一个人在斯莱特林，所以斯莱特林的其他人也不欢迎我。我想我们的处境差不多？”
“啊。”手冢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开朗的男孩，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被别人所排斥。
“不介意和我住一间房吧？”叫卡慕的男孩拿着手冢的行李停在了自己的房门口，“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是两人一间的，不过没有人愿意跟我合住。”
手冢将行李放在了空着的床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心里还是很感激卡慕的，至少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别人鄙夷的眼神。
将东西简单的手收拾好，手冢问了卡慕斯内普办公室的位置，便一个人离开了。卡慕坐在自己的床上有些郁闷地看着旁边的空床，嘴里喃喃道：“好闷的人，这和我一个人住有什么区别啊……”
当手冢来到斯内普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尽管卡慕将路线和他说得很清楚，但他还是在一个会动的楼梯处迷失了方向，幸好走廊里的幽灵们都很热情地给他指了路。偶尔遇到一两个同学，手冢都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的停留，尖锐而炽热。
“教授，我来了。”手冢敲敲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屋子里的斯内普一挥魔杖，门便自动打开了，手冢第一次走进了魔药教授的办公室。
那是一个有些阴冷的地窖。这件地窖很大，被分成了两部分，左边那部分最令人瞩目的就是墙边的柜子上都摆放了成千上万的药瓶，里面盛着各种原料、半成品和魔药。中间桌子上摆放着仪器，上面的坩埚还在冒着粉色的热气，似乎正在熬制着什么。屋子的右半边有一个办公桌，还有两个小沙发和一个书柜。斯内普此时正在办公桌前批改一摞学生的作业。
手冢来到斯内普面前，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斯内普在每张羊皮纸上用讽刺的话语犀利地指出学生的错误。
手冢注意到唯一一个让斯内普不情愿地给了E（超出预期）的作业是一个比其他人的要长很多论文，字迹工整，思路清晰——那属于一个叫做赫敏·格兰杰的女孩。而紧接着的那个叫做哈利·波特的男孩就没那么幸运了，严厉地批评覆盖了论文的全部空白，最后以一个D（糟透了）结尾。
等斯内普批改完作业，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抬头看看依然安静等待的手冢，心里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Tezuka，首先我希望你知道，我，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但尽管如此，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拿各种事情来烦我，如果确实有问题的话，你可以问问五年级的迈尔斯·布莱奇——他是斯莱特林的男生级长。”斯内普用懒懒的语气告诫手冢他应收的规矩，但其实他并不需要这么做，毕竟手冢早已过了有事找大人解决的年纪。
“我知道了，教授。”手冢觉得斯内普似乎是在别扭地关心自己，有点想笑的感觉，“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斯内普挑挑眉。
“我希望在今年能够完成第一年和第二年的课程，明年开学后可以直接念三年级。”手冢说出了思虑了一天的决定。
“哦？”斯内普微微皱眉，以前也出现过一两个要求跳级的学生，但毕竟课业并不容易，很少有学生能够成功地在一年内修完两年的课程，“你确定自己能够承受这么多课业？”
手冢目光坚定：“是。您也知道，我入学已经晚了，并且战争一定会来临，所以我希望能尽快修完学业——我不能在战争开始的时候还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学生，我的家人和朋友都需要我去保护。”
斯内普注视着面前的大男孩，尽管还不到十五岁，内心却已经成熟，懂的承担责任，这样的手冢既让人佩服又有些令人心疼。
斯内普想到了自己十五岁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都干了什么！被一群格兰芬多戏弄，无意中伤害了最心爱的女人，每天都怀着对波特的恨意活着，白白虚度了青春的年华，以至于后来终于酿成终身后悔的大错……
“斯内普教授？你没事吧？”手冢试探地叫着，他隐约感觉斯内普似乎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中。
“闭嘴，Tezuka，我没事。”原本沉浸在回忆中的斯内普被手冢的声音猛然惊醒，有些懊恼地说道，“那么，作为你的院长，跳级这件事我会申报邓布利多教授的。校长同意的话，圣诞节的之后将会对你进行一次考核，内容是第一年的全部课程。如果你能全部通过，那么圣诞节之后你可以去二年级上课。不过，你现在要做的是把第一个月落下的课程给补回来！”
手冢感谢地向斯内普鞠了一躬：“我知道了，谢谢您，教授。”
手冢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的声音叫住了他。
“Tezuka。”
“什么事，教授？”手冢回到斯内普的办公桌前。
斯内普严肃地看着手冢：“今天的事我想请你不要追究了，马尔福还小，他并没有恶意。”
手冢看着斯内普，有点苦涩地勾起嘴角：“我明白。不过，教授，我其实并不知道‘泥巴种’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听到那个词时心脏狠狠地一跳，他有点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语速飞快：“不要说‘那个词’！那不是什么好词！那是对麻瓜出身的巫师最大的侮辱！如果以后有任何人敢这么叫你，你一定要狠狠地——狠狠地回击他！”
手冢皱起眉头，却不是紧紧是为了斯内普的话，而是他看出了斯内普不一般的愤怒，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事让教授对‘那个词’如此恨之入骨？
那个样子，仿佛他憎恨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