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I LOVE YOU》我意扶风

17、第 17 章

　　阴暗潮湿的牢房。
　　压抑的咳嗽一声接着接着一声不断，似乎连肺也要咳出来一般。
　　“怎样？”秦凉月把手掌覆在思情的额头上。
　　“好像……肋骨断了……”齐思情看着他，安静的笑着。
　　“还笑！”凉月紧紧皱住眉头，“别动，万一断骨刺进内脏里就麻烦了！”
　　“凉月。”思情乖乖卧在他身旁，微笑的看着他。
　　“嗯。”
　　“万一我死了，我会难过吗？”
　　秦凉月叹口气，“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
　　“都…咳咳……都这个时候了，连说句假话骗骗我……你都不肯吗？”一丝鲜血从思情唇边沁出。
　　秦凉月沉默了，伸手擦干净他嘴角的鲜血，“别说话了。”
　　“凉月，我冷。”
　　秦凉月让他趴在自己温暖的胸膛上，双手轻轻箍着他，“快睡觉。”
　　思情笑了，长长的睫毛颤了一颤，乖巧的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音，那样温暖，那样让人觉得安心……
　　秦凉月一夜未眠。思情睡得很不安稳，下半夜发起了高烧，秦凉月脱下干净的衬衫，蘸湿了给他擦汗，到了四五点的时候，思情彻底昏迷过去，探探鼻息，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来人！来人啊！”秦凉月歇斯底里的砸着铁门。
　　门缓缓开了，是齐天誉。
　　“救他。”凉月指指思情。
　　“凭什么？”齐天誉笑得很优雅。
　　凉月咬住嘴唇，很久，才仿佛下定了决心，冷冷看着他，“你救他，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你一定会感兴趣的秘密。”
　　“哦？”齐天誉颇有兴致的看着他。
　　秦凉月把嘴唇咬得发白，才缓缓道，“关于你的儿子。”
　　齐天誉哈哈大笑，“你以为这还是秘密？小墨，我迟早会让他认祖归宗。”
　　秦凉月冷笑，“我说得是……”
　　凉月话未说完，齐天誉的手机便响了，齐天誉接听了，电话那头，传来卓越的声音，“齐老板，文件我备齐了，人呢？”
　　齐天誉微笑，“在我这里。”
　　“还活着呢？”
　　齐天誉笑着把电话递给秦凉月。
　　“喂，没死吧？”卓越辟头就问。
　　秦凉月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卓越豪爽的笑意，“我就说嘛，祸害遗千年。你小子可真值钱，乖乖的隆冬，我一整条航道啊！才换回你这个没心没肺的……”
　　“卓越，别管我，把思情救出去！”凉月低喝。
　　“思情？”卓越一怔。
　　“快救他！”凉月吼的歇斯底里。
　　卓越怔了一下，才缓缓笑骂，“妈的，你小子倒是手快，那齐家的小美人，我都没来得及尝新，不过，齐先生要是不想要了，不如给我，美人嘛，不要浪费的好，齐世伯不会不卖我这个面子吧？”
　　齐天誉微笑着点点头，“那是当然，卓贤侄难得看得起思情，思情的样貌能入贤侄的法眼，也是他的福气不是？”

　　雨墨一直不开心。他没想到，在他心目中那样和蔼可亲的齐先生，会如此残酷的对待凉月和思情，心里，总有些不祥的预感，邱天走后，小墨想了很多，支离破碎，有些事情竟变得模糊了。
　　“少爷，开饭了。”仆人在门外敲门。
　　“不吃不吃！”小墨烦躁的锁上门，还用椅子堵上。
　　“小墨，不许任性，开门！”齐天誉的声音。
　　“秦大哥呢？他不来我不要吃饭！”
　　门被踢开了，齐天誉走进来，一把抓住小墨的胳膊，把他拖起来，“够了！别胡闹！”
　　“秦大哥呢？思情呢？”
　　“走了！”齐天誉今天心情似乎不好。
　　“你答应过我不杀他们的！”小墨哭闹着，小粉拳捶在他身上。
　　“够了！秦凉月的事情，是你该操心的吗？！”
　　“那靳明哥的死呢？是不是你做的？！”小墨鼓起勇气，大声质问。
　　“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和我说话？！”齐天誉怒道，抓住他的纤腕。
　　“讨厌！放了我，我要回家！”小墨挣扎着，“再也不要理你了！”
　　“这里就是你家，你哪儿也不许去！”齐天誉怒不可遏。
　　“走开！”小墨挣脱不开齐天誉铁钳似的手劲，竟一口咬在他腕上，齐天誉吃疼，一把推开小墨。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劲，只推的小墨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撞到墙角的金丝楠木的架子上，那上头，一个青玉雕的玉狮子直直砸下来，小墨觉得，左肩像是被生生撕裂了，疼的窒息，惨叫一声就昏迷过去。
　　“小墨！小墨！”齐天誉慌了，忙把他揽在怀里，一迭声的唤医生，小墨的肩头，已经是鲜血淋漓。
　　齐天誉在小墨床前守了一夜。小墨肩头固定好石膏，伤筋动骨虽然疼，可也不算什么致命的大伤，打了一剂麻药，小墨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齐天誉一连数日，都呆在小墨床前，悉心照料。小墨毕竟是年轻，又有最好的治疗，很快便拆了石膏。只是精神还是差的很，不言不语，憔悴的小脸瘦了一圈。齐天誉也是心疼。
　　十五，月儿圆圆。
　　齐天誉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墙上，挂满了照片。
　　那个温婉的彝族女子，那个乖巧的小风，会甜甜的叫自己爸爸，还有雨墨，这个当时还在母腹中的小宝宝……
　　“老爷。”一个女仆站在门外。
　　“小墨怎样？”
　　“还是在闹，说要回家。”
　　齐天誉低下头，颓然坐在椅子上，“带他过来。”
　　仆人行礼退下，齐天誉从抽屉的暗阁中，取出一枚戒指，赫然和小墨母亲留给他的那枚一模一样！齐天誉把他套在中指上，贴在唇边轻吻，“秦儿，我想你，你知不知道？”
　　片刻，小墨被带进书房。小墨低头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
　　“小墨。”齐天誉轻轻走过去，揽着他的肩膀，把他抱在怀里，“还疼吗？”
　　小墨轻轻摇摇头，声音沙哑哽咽，“我想回家，我想邱天。”
　　“小墨，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里不是！”小墨使劲摇头，“以前，靳明哥哥告诉我，只有挂念的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小墨！”齐天誉喝住他，隐隐有了三分怒气。
　　小墨垂下头，沉默不语。
　　齐天誉怔了怔，缓下声音，把手指伸到他面前，“小墨，你认得这戒指吗？”
　　小墨一瞬间瞪大眼睛。
　　“你也有一个，”齐天誉轻叹，“那是我和你母亲的订婚戒指，小墨，你是我和秦儿的孩子啊！”齐天誉轻轻揽着他，在膝上摊开一本发黄的相集，那里的第一张照片，就是那个全家福，一家三口，男子膝上抱着一个小男孩，女子挺着大肚子，笑得好幸福。“你看，这个是你哥哥，齐临风，你的小风哥哥，这是你妈妈，你还在妈妈肚子里呢。”齐天誉柔声道。
　　雨墨头嗡的一声就大了，他说他是自己的父亲？！那秦凉月不就是自己的哥哥？他口里的小风？！他突然想起靳明告诉他的那个故事，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抛妻弃子，入赘贵胄，害的妻子客死异乡！雨墨心里一惊，一把推开他，歇斯底里，“你不是我爸爸！”
　　“小墨，这是事实，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你骗我！你不是我爸爸，我才不要你这种人当爸爸！”小墨哭叫着，推开他，怒目相视。
　　“你这话什么意思？！”齐天誉也带了三分怒气，“我这种人？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你以为你能和邱天翔在一起多久？你就不怕贻笑大方？！”齐天誉自然不知道，雨墨伤心是因为他抛妻弃子的旧事，他只道雨墨不过是知道自己强分了邱天和他而迁怒。
　　“是你逼走了邱天？”小墨的脸色顿时煞白。
　　“那是为你好！”
　　“我恨你！”小墨哭叫着，转身向外奔去，齐天誉伸手要抓他，小墨忙躲，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
　　“小墨！”齐天誉三做两步奔过去，小墨的额头上，磕出一大片青紫，昏迷中，眼角还带着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