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暗》透明体

24、觉醒

　　早上，莫桑从房间里走出来，路斯坦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捧着咖啡，似乎在发呆。“这么早？”莫桑有些惊讶，路斯坦怎么会起那么早，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你也……”“这么说来，你也想起来了？”“是的，刚刚，你和我症状一样，所以，我们应该是同类吧。”“嗯，我比你早点。”路斯坦轻轻喝了一口咖啡：“戴溪呢？”“她还在睡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分手应该是必须的吧？毕竟，我们和她是不同的种族，我们迟早要回去的，你也知道，这是为她好。”“如果我说，我不想回去了呢？”“你难道打算和她一辈子，不回第八空间，然后魂飞魄散？”“如果是为了小溪，如果是能够和她在一起，那又有何不可呢？”莫桑淡淡一笑，坐到路斯坦边上，接过路斯坦手中的咖啡，喝上一口。“你……”路斯坦别过头，看着戴溪：“族、族长！”路斯坦突然从位置上站起来，然后单膝下跪：“属下不知道是族长您，属下罪该万死，属下……”“没想到这么轻易被你认出来了，你怎么也会过来，而且，很奇怪啊，我发现你的时候离现在才没多久，你怎么会这么快恢复记忆呢？”“属下、属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按照正常来说，我的记忆恢复得也早了些，好像真的是那天那个人来过的原因。那个人你具体知道多少？”“那个人和成氏集团的成影是一伙的，两人关系不一般，而且可能认识这个身体的主人，因为这个来找过我。”“成氏集团？真是不简单，不过，记住，现在，我不是你的什么族长，我还是那个莫桑，所有一切都与我无关。”“什么，族长，您不可以这样，是的，任何别的族人都可以有自由选择回去或者留在这里，但是，您是族长，我们族只有您这个族长，如果，如果您不在的话，我们族该怎么办？”“这样吧，你代替我吧，我把族里事情都交代给你，反正你当初也是我的左右手之一，深得我的信任，族人对你也是非常尊重的。”“不，族长，您不能这样，为了一个女人，你怎么就可以不顾整个族！”“你错了，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是为了爱，以前，我从不知道什么事爱情，现在，我知道了，我也愿意，为了爱情，放弃我的族长之位，我宁愿魂飞魄散，或者永世无法轮回，成为游魂。”“族长……”路斯坦的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爱情来到这里呢？只是，来到这里之后，却爱上了另一个人，路斯坦望着莫桑，现在的自己，也不知道爱的人是谁了，当初为了爱，奋不顾身来到这里，但是却在失忆的阶段，爱上了族长，这是多大的讽刺啊，原来爱情也可以如此轻易。“好了，你再想想，我进去继续陪小溪，要是她醒来没看到我，会担心的。”莫桑微微一笑，放下咖啡，躺回到戴溪身边，抱着她，莫桑觉得自己就拥有了全世界，管他的族长，管他的族人，有她，什么都无所谓，做什么都值得。
　　路斯坦悲哀地坐在沙发上，还是不要想别的了，别忘记当初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就好，是的，自己必须救他，救这具身体，就这个，自己也同样为了她，愿意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的人。路斯坦照着镜子，轻轻地对着镜子里的人烙下一个吻。“放心，我会救你的，你一定会没有事的，即使，到最后，你会完全将我遗忘。”
　　金恩正在吃早餐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似乎，似乎，金恩突然站起来——她回来了，她想起来了！金恩连忙拿起电话：“喂，看来，你恢复记忆了？”“是的，没想到你也过来了，而且醒的比我早，甚至能感应到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吃惊，但又马上恢复了淡定。“接下来想怎么做，真的不打算回去了？”“我的心意，你早就知道。”“那么，我的心意呢？”“你，你不会也……”“你说呢？”金恩不等对方回答，挂掉电话，把电话扔一旁，整个人像失去重心一样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为什么，自己心里还是放不下一些东西，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过来呢，是为了保护她，还是劝她回去，还是只是想这样陪着她而已？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的心里已经闯入了第二个人，到底，自己该如何抉择？
　　风来看完日记，不由得惊呆了，他以为自己知道很多，知道一切的秘密，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如此幼稚。不过，管他呢，至少，他找到了大量线索，这样一来，风来微微一笑，成影，等待还债吧。风来双手紧紧抱紧日记本，眼神里的寒光足以将人杀死。接下来，只要按照日记里记载的方法去做，那么，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将回到自己的手中。
　　路斯坦仍然坐在沙发上，直到戴溪和莫桑都去上学了，她仍然坐在沙发上，只是又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听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转动的声音，感受着时间的流动，真是美好的感觉，路斯坦在等待，等待某个人的出现，即使现在，她仍然处于迷茫的状态，但她知道，那个人即将出现了。
　　“你该不会是在等我吧，还是只是窝在沙发上享受咖啡呢？”第蔓出现在路斯坦的身后，路斯坦微微一笑，下意识地又喝了一口咖啡，转过头看着第蔓。“你……”第蔓心里一惊：“你是谁？你不是原来失忆的路斯坦，也不是原来的路斯坦，你是谁？”第蔓看到转过来的路斯坦的脸，那抹微笑，是那么地鬼魅。“你好，虽然见了这么多面，但我好像从来没有介绍过自己。不对，是我们都没有各自介绍过。那么我先来吧，就当是第一次见面好了。你好，我叫桑塔瑞，来自第八空间。”桑塔瑞微微一笑，伸出手，“你好，我叫第蔓，来自第四空间。”第蔓也伸出手和她相握，“你的名字很奇怪。”“是吗，你的名字也不见得有多正常。”桑塔瑞再次露出鬼魅的微笑，似乎对第蔓的某些东西洞察到了。第蔓眼神一动，看来对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是，不是说醒来的路斯坦会记得一些原来的东西吗，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呢？“你来找我是想听我讲故事的吧？”“是啊，说来听听吧，在那么黑暗的地方，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第蔓坐到沙发上，和桑塔瑞靠得很近，感受着她身上别样的气息，似乎想从这股气息中获得更多的信息。“的确，在那么黑暗的地方，不过，不一定是有趣的，不过，发生的事情，的确给那个黑到极致的地方带来了别的色彩，至少，对于我的世界来说，从此不再只有黑色了。”桑塔瑞捧着咖啡，似乎陷入到某个美好的回忆中了。第蔓静静等着，等待着她开口，时钟滴答滴答不停在走动，却无法打扰此刻的两人。
　　“嘿，听着。”不知过了多久，桑塔瑞突然开口：“我想了想，为什么，我要告诉你一切呢，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什么？”第蔓扬了眉毛，果然，让这个人乖乖听话是不可能的了：“那么，你的交换条件是？”“说实话，这个我也真没想过，我不知道我现在需要什么，我只知道我知道的东西，是你们想要的，至于我想要什么？我好像什么都不缺啊，等我想到要什么的时候，再和你们交换条件吧。”“好。”第蔓没有再多费任何口舌，直接站了起来，这让桑塔瑞有些吃惊。“我想，你现在也很迷茫，你在想，你到底爱的是谁，是原来路斯坦，还是后来的莫桑，对了，莫桑也恢复记忆了吧？等你考虑清楚了，我再来找你，等你知道自己爱的是谁，我想，你就会说出一切。”第蔓又向桑塔瑞扬了扬眉毛，笑了笑。桑塔瑞瞬间觉得这个回合，自己输得好彻底，怪不得路斯坦会爱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真的太有魅力，就像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