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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的娘子的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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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看着叶清浅点了一桌的食物,慢悠悠地坐到了他的对面,静默不语。叶清浅握着筷子的手在空中定了老久,看到食物的笑脸整张就僵硬了在那里。叶墨微微一笑,以示友好。然后叶清浅缓缓地把筷子放到了桌面上,轻咳了一声,“公子,奴家已嫁为人妇,请你……洁身自好啊。”
“叶清浅,你还装是么?”
“我不懂公子的意思。”叶清浅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啊,时候不早了,奴家先回去做饭了。”
“叶清浅,装逼挨雷劈,你都忘了是吧?”
“奴家真的不懂公子在说什么,若然公子再出言不逊,小心奴家……奴家波动给你看!”
叶墨知道叶清浅确实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好放缓了语气,“我不过是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才赶过来洛阳的,没想到你居然不认我这个师兄。师兄自认对你没什么不好的,锅巴也分了一半给你吃,钓到的鱼也砍了一大截给你,就连菜地里采的菜啊,都是辛辛苦苦打掉那些毒人才给你拿回来的……”
“呵呵,你不说还好,说起那个锅巴,我就记得了,那次是因为你把几桶饭煮糊了然后就把锅巴塞我手上,说是我干的;钓到的鱼,你每次都是把鱼头给我,他娘的没有一点肉好吗;还有那个菜,你种的都什么东西?百脉根是吧,你把马草给我是吧?”
“……师弟你别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不激动就我就不姓叶了,我要不是受不了你了我用得着嫁人吗!?”叶清浅这一声吼得有点大,顿时整个大堂的人都以一种诧异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俩。
“喂,别乱讲!”他扯了扯对方的袖子,“好吧是师兄的错,你这一顿……我付……一半如何?”
“……”
“你有那么多钱吗?”
叶清浅一拍桌面,没好气地坐了下来。
“呵呵,还是师弟你了解我。”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对方面前,耷拉着脑袋道:“别生气啊,师兄都对你如此低声下气了……”
“……”叶清浅把茶给灌倒了嘴里,“算了算了,都那么多年了,什么便宜都给你占够了。”
众人的耳朵又是一竖,叶墨咽了咽口水,对叶清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师弟你小声一点好吗?”
“行啊,这顿你请客。”
“这真是……好吧我答应你。”叶墨耷拉着脑袋,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可怜兮兮地倒出了里面的几枚碎银子。
“你怎地那么穷?”
“来这里等你都花了快半个月了,盘缠都快用完了,嘤。”
叶清浅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老大不小了别卖萌可以吗?”
“是,叽。”
“……够了,这次先欠着。”叶清浅倒了杯茶,推到了对方面前,“下次记得还我。”
“啊恩,清浅对我最好了么么哒。”
“卖萌的请自动退队外加刷世界‘我是猪’好吗?!”
叶墨和叶清浅莫名其妙认亲成功,然后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叶墨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打了个嗝,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道,“师弟,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啊,当时骗了个二货,三跪九叩就嫁过去了。”叶清浅一边剔牙一边抖脚,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然后他撩起了裙子,露出了有几根腿毛的小腿。
“那!”叶墨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你……你洞房了吗?!”
“洞了啊……”叶清浅望着天,幽幽道,“他掏枪我掏剑,刀光剑影,剑拔弩张,难舍难分呢。”
“呜哦?!”叶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原来这年头的人都喜欢称呼自己的□□为枪(剑)的吗?看来他还真是落后了,跟不上年轻人思维的节奏了。“那……你们俩谁上谁下?”
叶清浅以为他在问谁睡床谁打地铺的问题,便道,“本来说好了上半夜我在上面,下半夜换过来,不过……我驴他了,嘿嘿。”
“真不愧是师弟!”叶墨在心底默默给叶清浅点了个赞。
“对了师兄,你住哪儿?”
“我……我就住农家小店啊,其余的住不起……”
“那干脆来我家吧,啊不,我相公的家,嗯。”
“有位置吗?”
“还好啊,大不了跟阿汪一起住吧。”
叶墨心想自己堂堂一藏剑山庄的弟子,沦落到要跟狗住一起,还真是落魄,但毕竟那是叶清浅的一番盛意拳拳,那么他就只好接受了。后来才知道,那是叶墨家的下人。李临安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的饭桌莫名多了一个人,容貌清秀,举止斯文,也束着高高的马尾,穿着金色的衣裳——尽管洗得有几分白就是了。穆青很是高兴,说道,“啊,我就说清浅的家人怎么还不来,临安,这是清浅的表哥啊!”
“呵呵……”李临安一脸狐疑地坐了下来,叶墨笑意盈盈地打了个招呼,“妹夫你好啊,我是清浅的表哥,叶墨。”
叶清浅也附和道,“对啊,表哥说要在洛阳做些小生意,暂时在这里落脚,跟阿汪呆一起就好了啊。”说完就把一块鸡肉夹到了他的碗里。
李临安默默地端起饭碗,心想这不又来了个蛀米大虫吗?他养一个叶清浅就够了,现在还要多一个叶墨吗?但是看到叶清浅那甜甜的笑容,他又不好拒绝,心想自己真是太善良了。他凑到他耳边说,“喂,你表哥要住多久?”
“不会很久吧,他赚够了钱就回去了。”
李临安半信半疑,叶墨跟着他娘聊着家常,不一会儿就混熟了,他现在也只能希望这家伙别给自己添什么麻烦。最近军中的事情也逐渐多了起来,李临安还真没时间和心情去多娶一个媳妇,叶清浅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愿意走的,现在还多了个叶墨作伴,估计更不乐意了。吃完了饭,他就拉着叶清浅到屋里去认真聊一聊人生。
“你表哥怎么来了?”
“啊,他是我师兄啦,说要来找我回去,不知道为何现在又改变了主意。”
李临安寻思道,“他真的不会逼你走吗?”
“怎么,相公公不舍得人家走?”叶清浅说着故意用袖子抚过他的脸,然后像街头流氓一样挑起李临安的下巴。
“去去去,别闹。我只是担心你忽然跑了,我又得找媳妇了。”
“找阿叽就是了啊,不然就阿汪。”叶清浅又逗弄着他头上的须须,弹一下就晃来晃去的,很好玩。李临安早就习惯了他的多动症了,你要是让叶清浅坐下来,他就会动手动脚,还不如让他上蹿下跳叽叽喳喳好了。
“人家还小,你居然还喊我下手,你这是人干的事吗?”
叶清浅一屁股坐在了他大腿上,脑袋凑到他跟前,一字一顿道:“我就知道,你~不~敢~。”说着还故意吹了一口气,李临安整个人的心猛地就揪了起来,吓得退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叶清浅拍着大腿,大笑道:“艾玛相公公你太纯情了!好玩好玩!”
李临安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二话不说就推开了身上的叶清浅,狠狠拍了他屁股一下:“走走走你这蛀米大虫!干活不会,欺负老实人倒是挺上心的。”
“诶,相公公别生气啊~么么哒!”
“么么哒是什么玩意儿啊?”
“师兄教的,我看你也不会,算了吧。”
“你……!”李临安懒得跟他扯淡了,一甩袖子,“我先回去天策府了,你给我乖乖的,听话点。”
“这不就回来一阵子,又要走了?”叶清浅踢了鞋子,跳到了床上盘腿而坐。
“嗯,最近军中多事。”
“哦。”叶清浅低低应了声。
李临安拿起一边的长枪准备离去的时候,蓦然听到身后的人喊了句:“早点回来啊,等着你呢。”
“你……不是有师兄陪嘛。”
叶清浅支支吾吾,李临安看到他那白皙的脸似乎有红晕稍纵即逝,不过他想了想,对方脸皮那么厚,那一定是错觉吧。不过他家娘子居然会关心他,莫名其妙就觉得有点高兴,只是他真是高兴得太早了。
“我欺负他欺负了十几年了,不好玩了,还是欺负你比较有趣。”
“……”
“债见,叶清浅。”
李临安头也不回就走了,还被笑了一条街,后来他才知道,叶清浅把他的须须扎成了个蝴蝶结。他汪的……李临安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
寄宿在李家的叶墨其实也没闲着,他整天整夜地出去谋生,只有晚上才会回来睡一觉。
叶墨之所以留在洛阳,是有理由的,他是为了天策府而留下来的,为何?因为天策府满地都是矿石啊!任你挖啊!闻名甲天下啊!于是叶墨兴冲冲地背着个小背篓,使了轻功就寻了个地方挖了起来。他当然是不敢去人家的演武场的,不过天策府那么地大物博,挖点回去也不过分吧。
他这样想着,喜滋滋地拿出了锄头小铲子,时不时就挖点草药回去。正挖的起劲,忽然耳后一阵马匹嘶鸣,叶墨很不幸地被马蹄子给踩到了。
“啊!!!我擦!”他翻滚了几下,方才爬了起来,抬眼就看到了一匹黑中带红的马匹,眼睛冒着火,哼哧喘着气,不是踏炎乌骓是什么?
敌人!这是叶墨第一个想法。
他继续看,便看到了马背上那个一脸淡定的青年军爷,头上的须须是弯的,估计是破军套。背后背着把闪亮亮的泛着蓝光的长枪。他心想这不是在剑冢打出来的橙武吗?!当年他也有幸摸了几下呢!
阶级敌人!不用看了,这是叶墨的第二个想法。
“你干嘛?”他骑着马在叶墨旁边踱来踱去的。
“……养家糊口。”
“嗯?”军爷看了一眼他的背篓,长枪一指,“就这些破铜烂铁?”
“你不知道红铜大黄甘草碎肉粗布都是茶馆五大件嘛?!”
“茶馆赚的钱还不够吃一顿啊。”
去死吧,叶墨心想。他自认跟资产阶级没有任何话题,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裳,“你们这些官二代当然不懂我的忧伤,没事的话,我就继续挖矿去了。”
“这些东西都属于天策府的财产,你这样挖会被罚款的。”
“……”叶墨一摔铲子,“我擦,你们不挖我挖一下还不让吗!?”
“也不是不能的。”军爷笑了,翻身下马,衣袂飞扬,叶墨眨了眨眼睛,忽然就双脚离地了。他整个人加上重剑轻剑多重啊,那人却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给丢到马背上去了,丢就算了,他妈的能不能别让他的肚子压着啊,他好疼啊。
然后那军爷也爬了上马。
“把你卖给我,我家的矿都让你挖好不好?”他拍了拍他的背,又扯了扯他的马尾。
叶墨骨子底里的财奴气质立刻显露得淋漓尽致,想也没想便回答,“屁!矿铁算得了啥子!?愿得一心人,为我黑玄晶!!”
“那好,成交。”
叶墨想了想,似乎哪里不太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