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夜会》昨夜燈火闌珊

58、五十七

　　高杉背着包在回公寓的路上，不知为何脚步有些迟缓，感觉到远方有人在注视自己以后，抬头看见神威站在路灯下，脚边放着一个箱子。
　　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声音拖的很长，神威看见高杉看见他以后抬头望天，高杉愣了一下，保持原来不紧不慢地速度走到神威面前站定，神威今天衣服穿得有些宽大，露出白皙的脖子，颈背上竟然有个很深的齿痕结痂，高杉神色黯了下来。
　　原来已经有新人吗？
　　“高杉。”神威开口叫道，称呼上细微的改变让高杉略微有点不舒服。
　　“恩。”虽然想要在停留多一会，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听起来那么不耐烦。
　　“这些是你落在我那里的东西。”神威指着箱子说道：“我整理了一下给你拿过来。”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扔了就好。”高杉看了一眼被胶带密封好的箱子，弯下腰来去抱起那个箱子，神威看见前几天晚上留在高杉脖子上那个吻痕，因为当时过于用力现在已经是青紫色，眼神动了下想要说些什么。
　　“还有事吗？”高杉眉宇间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感受到神威的目光有些不自然，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衣服，稍微遮掩了一下，神威回过神来看着高杉。
　　“没事了。”天知道这三个字说出来有多么艰难，怎么会没有事，我却没有立场去质问你。
　　“恩，谢谢你了。”高杉抱住箱子转身朝公寓走去，神威手指动了动想要抓住高杉的胳膊，却最终制止了自己的动作。
　　高杉突然回头看向神威，过了几秒以后，问道：“神威，你有想回到什么时间或者是地点吗？”
　　神威对着高杉笑了下，一如既往地说道：“没有哦，真正强大的人，永远都是朝前看的。”
　　高杉也笑了，说道：“是吗？真好啊。”
　　“你呢？”神威追问道。
　　高杉沉默了几秒，留在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嘲讽，说道：“如果可以我想回到还在松阳老师家留宿的时候。”
　　“忘记一切吗？”神威脸上的神情就和当初高杉第一次和他一起吃饭时一模一样，笑的人畜无害的说要吃掉他的寿司一样。
　　高杉嘴角还是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和以前任何一次都没有区别，连语调都是那种满不在乎的轻佻调子，“是啊。”高杉看着神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忘记一切。”
　　说完以后便头也不回的朝家走，脚步虽然缓慢却坚定。
　　神威，对不起啊。
　　我是那么自私，一个人承担不了这种罪孽，于是归咎于你来减轻自己的负担。
　　对不起啊，这样的我怎么有资格去被人喜欢呢？
　　原谅我吧，我只是想逃避一切。

　　神威看着高杉一步步越走越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高杉晋助，只要你回头，只要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留念，我就尽我所能的挽留你，只要你肯回头。
　　高杉慢慢走进公寓，将箱子扔到公寓的垃圾箱旁边，大概再扔箱子的时候，稍稍有侧头用余光看过来，却最终没有转过身来，走进了漆黑的公寓大楼。
　　神威看见高杉远走时，脑海却是浮现出很久以前，阿伏兔在教室里用那种不可置否地语气说道：“你懂什么叫□□吗”
　　神威地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大叔啊，我可能真的不懂什么是爱吧。
　　我以为只要对他好就行了，为什么还是失去了？
　　也许等长大以后再来看这段感情，可能会觉得很可笑吧，这哪里算是一种感情啊，不过是互相吸引罢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我觉得那么难受呢？就算这不是爱，但是难受却这么真实呢。
　　神威抬头看向天空，意外看到了繁星满天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星星太多花了眼，竟然模糊地有些看不清。
　　“神威，你有想回到什么时间或者是地点吗？”
　　有的啊，真的有哦。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那一天在神台之下，带着陌生和猜忌抱住你。
　　高杉晋助，再见。

　　高杉回到家以后，把窗帘撩起一个小角，看着站在路灯下的神威，在他仰头看的时候，心头一惊，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不清他的表情，大概是很受伤的那种吧。
　　自己是不是很残忍呢。
　　神威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大概这样就结束了吧。
　　为什么意料中如释重负并没有出现呢？
　　高杉冲了澡出来以后，穿着睡衣把垃圾箱旁边的箱子又搬了回来。
　　看着那个箱子却连拆开的勇气都没有。突然想起了今天英语课上老师举例子。
　　The worst way to miss someone is to be sitting right beside him knowing you can‘t have him.

　　几日后，机场。
　　“只有这么点东西吗？”母亲看着高杉简单的行李有些诧异。
　　“恩，我没什么东西要带的”高杉说道。
　　“还有什么朋友要道别么？”
　　高杉晋助看着来岛又子靠着万齐身上哭的肝肠寸断，突然伸出手抱了抱她，这一抱又震落几滴泪。
　　“别哭了，我又不是死了。”高杉淡淡地说道。
　　“晋助大人。”来岛又子连完整地话语都说不清楚，只是止不住地抽噎，河上万齐伸手把抓着高杉不撒手的来岛又子拉过来，说道：“一路顺风。”
　　高杉点点头，转身对母亲说道：“没有了。”
　　“那我们走吧。”母亲把登机牌和护照递给了高杉，高杉突然有点发愣，看着登机牌没有接过来。
　　“怎么了。”
　　“没事。”高杉接过登机牌看了看，和母亲一齐朝安检口走去。
　　父亲却突然停住脚步对着高杉晋助说道：“如果你真的有舍不得的人或者不想离开，可以留在这里的，不用勉强自己。”
　　看见高杉低头不语，母亲也意识到也许高杉并不想离开。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母亲笑着说道。
　　高杉把登机牌拿出来看了看，说道：“一家人不是应该在一起吗？”
　　母亲眼神有些诧异。
　　“走吧。”
　　父亲拍了拍高杉的肩膀说道：“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不过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
　　“我明白了。”
　　在离地面的万尺高空上，飞机舷窗倒影着自己的侧脸。
　　就算最后一刻想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
　　很多时候走错一步，晚了一秒，便是一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