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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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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的家庭和一般人的家庭有很大的差别,不是家庭感情或者父母的情绪,只是单单这个家庭存在的环境就是暴力和血腥。
母亲大概是家庭里唯一的温暖吧,小时候的神威一直这样认为,轻柔地声音给神威讲睡前故事,相信并且爱着神威的爸爸,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话,神威大概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很多事情都没有如果。
神威的爸爸星海坊主是江户赫赫有名的□□头子,江户也就是全国最繁华的地方了,在这个地方称雄的人其实也相当于在全国数一数二了。
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父亲只是一个小头目,说得好听是小头目,说得难听一点和街上的,春雨里的那些小混混没有什么差别,神威很小就能从母亲眼里看出担忧和焦急,小的时候神威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父亲彻夜不归的时候,母亲便也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神威小时候其实是很崇拜父亲的,虽然没少挨他揍,但是每一次父亲都会带着当下最新的玩具,有时候晚饭前在电视上看见,晚饭后就见到父亲带回来。
家一次比一次大,神威印象里最后的家,大到连说话都有回音,却没有了家的味道。
混□□大概是最快出人投地的方法,也是风险最高的,除了自己身上的风险还连带着家人一起,在母亲生下神乐不久,江户面临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斗。
神威的记忆从那一刻开始便无比清晰,母亲扶着腰一边哼着莫名的曲子一边摇摇篮,神乐在摇篮里格叽格叽的笑,连神威都觉得,如果可以这样生活下去也很好。
下一秒父亲打电话让母亲带着自己快点跑,还来不及的走出卧室门,家里的大门就把撞开,穿着黑衣的人鱼贯而入,母亲将摇篮里的神乐递给神威抱着,将他们关到衣柜夹层里,母亲还来不及躲到别处去,那些人已经冲进来凶神恶煞地抓住母亲。
拨通电话打给星海坊主以母亲的性命威胁他,让他放弃整个东区的交易,退出这次争斗。
电话那头的父亲却一直沉默,母亲眼里的光慢慢淡下来,最后对着冲起来的人笑了笑,抽出其中一人的刀便对着自己捅下去。
连阻拦的时间都没有,一点犹豫都没有便为了父亲的未来牺牲了自己,或许也是为了躲在衣柜里的两个孩子。
血透过衣柜微小的缝隙溅了进来,溅在了趴在那里偷看的神威的脸上。
神威人生中第一触摸到的鲜血,便是自己母亲的。
母亲向后倒去,撞倒在衣柜上,将从外部射进来的光线全部挡住。
怀里的神乐因为受到了冲击,有睁眼想要哭泣的感觉,神威一把捂住神乐的嘴巴,一点声音都不让她发出来,心跳的快要跳出来。
神威后来想想,也许从那一刻就不再喜欢这个妹妹了,不,也不再喜欢的弱小的自己了。
母亲是个很厉害的人,敢爱上一个一无所有的混混,敢嫁给一个危机无限的□□头子。敢义无反顾的为他牺牲。
而父亲在得到母亲死亡的消息后,怒火烧遍了整个江户的黑夜。
□□其实更像是一种赌博,走在刀尖上,一个不慎便粉身碎骨,哪怕放手,也没有退路,母亲是明白这一点的,如果父亲放手,最后全家也一样会出事。
父亲曾经在母亲的墓前坐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回来后便开始洗白所有的钱,想要将整个组织都带入良性社会,这样庞大的□□,根本洗不白,又不能放弃,因为一旦放弃了,仇恨的因果报应就席卷而来。
站在巅峰看似很美,其实早就步履维艰。
神威完全不能理解父亲的作为,为什么母亲用命换来的一切要这样的放弃,他曾经这样质问过父亲。
得到的答案只不过是父亲疲惫地阖上眼睑,说了三个字:
“我害怕。”
“懦夫。”
神威和父亲决裂,也许是神威单方面的这样认为,但是父亲还是不断地打钱过来,神威也用的心安理得,这是母亲留给自己的。
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憎恨不满下去。
直到那人拿着刀对着高杉眼睛作势要扎下去的时候。
连手都在不住的颤抖,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恐惧。
那一瞬间突然明白父亲当年疲惫地说着我害怕。
因为怕失去,所以才恐惧。
所以不能原谅哪怕已经躺在医院病床的春雨一伙人,去年高杉离开后不久,神威便带着夜兔一伙人找上了春雨二番长手下的那个队长。
昏暗的灯光下,队长被云业摁在了地上,其他的几个人缩成一团,阿伏兔在一旁找了把椅子坐在看着他们。
“哪只手?”神威语气平淡,那人畏畏缩缩的不说话。
神威也不再问,走到阿伏兔旁边,抽了他一下说道:
“去,把右手废了。”
“为啥叫我。”阿伏兔本来还抱着看戏的心情。
“你鞋子比较厚,而且你比较重”
阿伏兔不耐烦的走了过去,一脚踩在那人的右手上,惨叫声回响在整个仓库里。
“你别一下给他踩断了。慢慢来。”
神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袋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阿伏兔将那人的手踩的已经彻底变形,最好永远接不回去,神威想道。
突然扭头笑着问道,表情纯良地像在唠家常:“你们哪个人用的刀啊。”
“都不说话那就一人戳一只哦。”
“你这样做是会坐牢的。”有个人颤抖着说道。
“那你为什么没进去。”神威走到那人面前蹲下。
两只指头按在那人的眼睛上,那人慌张的闭上了眼睛,神威笑着用力的摁了下去。
放走了奄奄一息的几个人,神威有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不赶尽杀绝真的不像你啊。”阿伏兔打趣道:“不是有句俗语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吗?”
神威看着地没说话,脑子里却出现了父亲坐在母亲墓前,自己躲在远处偷偷地看的场景,摆摆手往回走。
“都已经得罪地这么厉害了,对于你们家来说,弄死一个人很容易吧。”阿伏兔语气平缓地说道。
“累。”小臂上被之前春雨的人放抗划过的刀痕隐隐看得到一点血迹,说道:“他要是知道我做了他要做的事情一定很不爽,接下来他要还想自己报复好了”
阿伏兔无奈地笑笑,得罪了你们家谁还乐意呆在江户啊,说道:“小心别人报复啊。”
神威却毫不在意地朝家走去,在完全没入黑暗之前扭头对阿伏兔说道:
“我何时怕过有人报复?”
我怕得只是再一次失去珍惜的人了。
春雨地人却是没有再进去银魂高中的校区,但是主要原因应该是内部争斗越演越厉,无暇顾及周边。
神威嘲讽地想,都说高处不胜寒,但人人都想上。
其实去年一年对于银魂高中的学生来说真的是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什么巨大事件,也许坂田银时的老师算是一件比较大的新闻了,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饭后闲谈地咨询,对于某些人来说宛如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