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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破功 分开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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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繁华,对于他来说都是麻木的。
麻木的宝座,麻木的大殿,甚至于身边这个言笑晏晏的女人。
“冲哥,冲哥。”
那个女人的推搡让他有些不耐烦,他终于知道,原来所有的感情都会变得麻木,然后慢慢的开始厌恶被束缚的生活。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那个女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这女人是何种情感。是愧疚?还是仅仅只是为了履行当初在她面前的诺言?
“盈盈,又有什么事?”
他极力掩盖自己的不悦,仍然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回答道。
“冲哥,我快要当教主了。你不为我高兴吗?”
任盈盈笑的一脸灿烂,还故意的在令狐冲面前小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装。那一身白色加上珠翠的装饰,在日光的反射下有些刺眼,令狐冲皱了皱眉,用手微微遮住自己的眼睛。
“我……很高兴。”
他略一失神,他想起那日在北陵雪山之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在雪崩之时,拼死将自己推开,那万丈白雪,同样白的刺眼,让他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很高兴……”
他喃喃自语似的,未想到这一番话让任盈盈竟然有些激动。
“冲哥冲哥,我告诉你啊,我虽然武功不高,但是我不害怕,有冲哥你陪在我身边,我会是日月神教百年以来最好的教主!”
她抱住他的胳膊,一边臆想一边眨着那双不算好看的眼睛。
他又想起东方不败多年之前在悬崖边红衣翻飞的模样,她笑的有些凄凉,含着泪问他。
令狐冲,你爱过我吗。
他才明白,自己的心中已经被那个倔强而不羁的女子塞得满满的,再没有容下任何人的可能。
“你会的,盈盈。”
他说的口不对心,连声音都有些无力,任盈盈不在乎这些,仍然如往常一样兴奋。
仿佛整个天下都在她掌握之中似的。
当初所谓的感情早已变成了烦厌与淡然,他不知道日后的日子如何走下去,他不愿意去辜负任何一个人,只是有些事不能得偿所愿罢了。他讨厌这种同床异梦的感觉,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对任盈盈说出任何一句狠心的话语,他觉得在自己短短的一生之中,任盈盈占据了很大的部分,这五年以来,一直都是任盈盈在
陪伴自己,要说没有情分是假,但是……
无论如何,入我梦入我心的人,终究不是她。
终究不是……
他多少有些迷惘,等任盈盈欢脱的出了门之后,望着天说不出来话,仿佛所有言语都哽在喉中。
挣扎似的咬咬牙,他觉得有些事,总是要给他一个结局。
幽暗潮湿的石洞,钟乳石还在低着晶莹的水珠,入口处基本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是一闪,一个淡黄色的烛火在石洞中摇曳着。
那个人的容貌被夜行服遮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对看似精明的双眼,他的身手应该不赖,在狭小幽暗的地方仍然能快速前进。
终于看着了一出亮光,那人松了口气,快速钻出石洞。眼前是一处空旷之地,一个墨色衣衫的女人负手背对着他,他见了连忙单膝跪地,朗声说道
“属下不负宫主所托,宫主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明,特回宫复命。”
那女子转过头来,竟是玉弦陌,她微微敛了敛眉,余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随后缓缓开口道
“查出了什么,说吧。”
那人解开夜行服上的腰带,将一块不小的羊皮纸拿出,起身快速走向前,双手将那羊皮纸递给了玉弦陌。
那羊皮纸上分明的画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眼角眉梢处都透着妖娆妩媚之气,一手拿着一柄剑,一手叉着腰,玉弦陌脸色一变。
那画中的女子,五官以及身段,都像极了玉弦陌,只是气质微有不同罢了。
玉弦陌压着怒气,低声问道
“她是什么人?!”
那人低下头,踌躇再三才道
“属下这两年来明察暗访,才在一处山庄里探寻到顾公子当年身边的小厮,那小厮在属下的逼问下说出,顾公子是死在黑木崖下的……”
玉弦陌听闻一震,黑木崖?她连忙深吸几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于是属下赶往黑木崖,前几日任我行的女儿任盈盈要重掌日月神教教主之职,以至于黑木崖下的分部无人看守。属下潜入那里,在一处木柜子中,找到了这幅画像……随后属下抓了几个日月神教的教徒严加拷问,一个年纪颇大的教徒告诉属下,画像上的女子是当年任我行收的女弟子,叫做苏秦妁。便是她,在顾公子
带人杀上黑木崖之时,将顾公子……杀死……”
那幅画还清清楚楚的在她的眼前,画中的女子画的极为传神,仿佛可以从画中走出来。她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进肉里,或许这种疼痛反而能让她冷静。血液染红了画卷,她远远观去,仿佛那幅画便是一面镜子,可以让她看见,玉和宫外的世界,有另一个自己。
或许真是太像了,所以他才会认错。
何其愚蠢……
那副沾着血的画像被揉得稀烂,就连残碎的纸屑都不曾剩下,只见玉弦陌嘴角竟挂着笑,她看起来笑得灿烂,转过身去向那人道
“这两年着实是辛苦你了。下去领了赏便好生歇息吧。”
那人被方才玉弦陌的一举一动吓得不轻,如今听她这样说倒是如释重负的叹口气,逃也似的离开石洞。
空旷的石洞中,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与喘息。
明明当初说好,离开之后谁也不要在乎谁,谁要不要把谁当作自己的牵绊。
顾唯澈,我竟没想到,先破了功的人,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