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安东尼娅

10、Chapter.09

　　“我回家了，去你家没有看见你人，舅妈说你已经回去学校了。我知道你不接电话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只能说对不起，除此之外不知道……”我没继续看完，直接就删除了。我不能允许背叛，那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觉得也是一种耻辱。
　　那段没主动联系她的时间里，她好像真的变乖了，我上□□的时候会给我留言，空间也是留言，手机短信也从来没间断过。就连跟妈妈打电话都说：“程婉亭现在基本每个礼拜放假都回来，跟那个男的好像也分手了”。我妈边说还一边很可惜的感叹，“这么好的孩子就让她给这样甩了，可惜了……你有空也跟她好好聊聊，让她别在那么糊里糊涂的玩了，都多大了……”。
　　我妈在可惜，小姑可能都动怒了吧？
　　果然两天后我妈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头很紧张的说：“你小姑现在在医院，割腕自杀呢，但是没人知道为什么，你爸还在医院守着呢。我估计啊也是程婉亭把那孩子甩了的事，可是你说自杀也不至于吧？”
　　这事我妈算是通知我，我知道就算了，别的我还能做什么呢。
　　他们不知道其实程婉亭是爱那个人的，要不然也不会把那男的带回家里。以前见过她其他的一些小男朋友，基本都是属于在外面见面然后送她到家门口的楼下就走的，这次这个，真的是不一样。
　　那段时间自己觉得算不上消沉，但是谢逸说，你消沉的是内心，不是外表。
　　可能这句话是对的吧，表面上我很平静，但是内心总是有个疙瘩，去不掉的很黏人。
　　到学校的第三个礼拜天，谢逸就从S城风尘仆仆的来T城找我了。那时候已经是深秋，夜晚很是寒冷，他就穿着件白色T恤，身上连件单薄的外套都没有，冷的在我学校的大门外直哆嗦。
　　谢逸说，“学校放假，我也没地方去，就过来找你了，”他在我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说话的时候牙齿还在打磕。“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我从宿舍里把买给我爸的外套给他穿着，顺带也骂了他句小白，拎着他的耳朵说，“一个快高考的高中生学校能随便就放假，就算是放假也不用补课的？没地方去就来找我，简单的连个行李都没有？”我又伸手扯住他身上唯一的T恤，抖了抖“这穿的什么，怎么不冻死你。”
　　他一下子搂住我的脖子把我塞进他的胸前，力气很大。他说，“我要是冻死了，你不得给我收尸吗？那多难为你啊。”
　　我用手肘捅了下他的肚子，他身手敏捷的迅速躲开了，然后大笑。
　　那时候的我们就是这样，他在我眼里是个小我四岁的弟弟，我在他眼里是个大四岁的姐姐，偶尔唠叨下，他说比他妈都烦。
　　他来T城第五天的时候我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说：“陪你过完生日吧。”
　　这些日子忙的我都快忘了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想想反正今年的生日也会是个没人陪的生日，让他留下来，最起码我不会孤单。我点头，算是答应了。
　　跟程婉亭冷战已经一个月有余了，她还是每天照旧给我发短信，□□留言，空间留言，只是我从来不回复。突然发现我们的脾气很像，如果那次做错的事情是我，我也会像她对我做的这样吧？
　　我曾问谢逸，“我算是个同-性-恋吗？”
　　他坚决的摇头，“不算，真正的同-性-恋是只爱同性，而且可以爱很多的同性的人。”他摸着我的头，笑的像个超越年龄的大哥哥。“你只爱最爱的人，只不过恰好她跟你是一个同性别的，除了她，你还是爱异性的。”
　　我相信他的话，除了程婉亭，我还是爱男人的。要不然谢逸摸我头，对我笑的时候我也不会心里在打颤了。
　　生日那天谢逸又请了两天假，我听见他在电话里对老师一再保证是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他早早的开车到我的学校，在门外等着我。四点半，我结束了今天最后一堂课，五点我跟谢逸一起去蛋糕店里选蛋糕。看着橱窗里被烤制金黄的面包和精美的蛋糕，每个都让我想流口水。见我饿了，他让我挑了两个喜欢的面包吃了，我看着他，很感激的想说谢谢，只不过嘴里已经被食物塞满，说不出来想说的话。他摆摆手，似是嫌弃的说，“离我远点……我怕丢人。”我怕丢人这四个字是他用口型比出来的。
　　对谢逸的打击我已经见怪不怪，他这叫以礼还礼，因为我总是喜欢打击他。
　　坐在蛋糕店一个安静的角落里，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喝着他拿过来的热饮料，程婉亭的信息就是这个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