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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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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地渐渐睁开双眼,慢慢抬起手放在眼前,看着这修长秀气却极不熟悉的手掌,又确认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是林平之在梁裳的梦中,又或者梁裳的一生只是林平之的黄粱一梦?揉了揉眼,坐起身来,不管怎样,自己现在真真切切地活着,有血有肉,有头有鸟,又有何惧?只可惜他控制的不是自己的身子,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实在是习惯不了,推门迎接第一缕朝阳,全身暖洋洋的甚是舒服,应该算不上第一缕了,就算没有表,他估计也得十点钟了,也就算古代的巳时吧,用这个身体倒是也有好处,不用再费心适应古人的生活方式,而且也有了些功夫底子。
懒懒散散地洗漱更衣,林平之本就没有按时上早课的想法,就算会被识破他也不要重温学生时代的噩梦,早起,如果是普通的学校课程他必然会选择天天迟到早退,可他上的并不是正统学校,他的师傅是江湖人称笑面狐狸的梁二爷,平常人大不了是笑里藏刀,他师傅却是笑里能藏原子弹。。。比喻虽烂理却不糙,迫于梁二爷的淫威,同行的称呼都从梁二变成了二爷,林平之只觉脚底生寒,耳边生风,好像二爷也随他穿越回来,在自己身后默默注视狞笑,连忙念了几声阿弥陀佛,驱散邪灵。。。而林平之当时的同学也只有他二师兄,彼时大师姐早已出师多时,梁二总的来说还是个好师傅,从来都倾囊相授,教学方法新颖得当,课堂庄重活泼,课后基本没有作业,只是这惩罚措施实在是超越人体极限,伤人于无形之中,轻则受皮肉之伤,重则打击尊严灵魂,让人怀疑人生,毁尽三观。。。
收住眼泪,林平之抽抽噎噎自言自语“反正我刚刚经历了家破人亡,大不了就哭给你们看,反正我不要上早课!”一跺脚,抹干眼泪出去找饭吃了,毕竟林氏夫妇不是他梁裳的亲生父母,一直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更别说锥心之痛了,其实就是他原来真正的父母,他也没什么所谓,反正都形同虚设,梁裳的父亲与他不过见过三次面,他母亲更是个极品,可以说是个□□,梁裳小时也没受过女人的照拂,他成人之后,二人见面就更像是例行公事一般,这也促成他薄情寡性的性格,林平之不甚饥饿是以一路散步向食堂走去,途径一处小凉亭,看见一少女背对着他坐在石凳上,华山上的女人。。。这肯定是岳灵珊了,他的师姐,这和他原来那性感霸气的大师姐差太多了。。。本不想招惹这黄毛丫头,只是想到她在原著后半部被林平之虐的很惨,不禁叹口气上前准备做一回妇女之友。
放重脚步走到亭内,在岳灵珊面前站定,见岳灵珊正在撕扯无辜的花瓣,不由想嘲笑两句,岳灵珊已听到脚步声,虽不想理来人也抬头看了一眼,本来她正烦恼,一张俏脸表情纠结,看到林平之后却笑了起来,道“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林平之突然被一个小女孩嘲笑很是不解,双手环于胸前,想显得老成持重些,也忍不住问道“师姐,你为何发笑啊?”岳灵珊一手指着林平之的脸,一手捂着嘴吃吃笑着,原来林平之刚刚落下了几滴男儿泪,泪虽抹净了,眼圈却还是红的,鼻尖也是微微泛红,一眼望去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林平之又一直在摆架子,绷着张脸,显得不伦不类,这笑点低的岳谷娘就忍不住了。
林平之看不见自己是什么模样,只觉得他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他在前世面对的多是女人暧昧的眼神,诱惑挑逗,当然还有极乐时的表情,怎么到了古代却不吃香了,定是这皮囊的缘故,碍于身份他又不能出言轻薄岳灵珊,只得恨恨地盯着自己的身体,岳灵珊笑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脸上又是愁云惨雾,林平之见状便一脸和蔼可亲地问道“师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快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林平之暗自加了一句,岳灵珊瘪着嘴抱怨道“爹爹不让我给大师哥送饭了。。。说什么女儿家的要矜持些,所以把这活计派给了六猴儿和二师兄,那我不是见不到大师哥了么。。。”耷拉着眼角,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林平之心道,快哭,快哭出来啊,口中却道“这确实是件大事,但师傅的决定倒也没错。。。”收到岳灵珊一记不友好的白眼连忙改口道“你仔细想想,让你一整年不间断地日日往思过崖跑,你能坚持得住么?”“我当然能拉!”岳灵珊忙道,心中却暗暗思量,她本就娇生惯养,平日活得轻松自在,送饭嘛,三日五日倒还好,可这日子一长。。。林平之看岳灵珊的表情也不点破,续道“你想大师哥时可以央师傅准你探望,他不允许。。。你可以偷着去嘛。。。”岳灵珊看着林平之一脸贼像,冲她挑眉,突然觉得林平之不正经时地样子与大师哥有几分相似,不禁恍了神,林平之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愠怒,他在给她出谋划策,她却神游太虚,“喂喂”地叫了几声,这小妮子毫无反应,不禁惯性地伸手捏了捏岳灵珊的脸颊,年轻又不施粉黛的肌肤触感就是绝啊,岳灵珊惊呼一声抬手捂住脸颊,刚想骂他几句,脸却不争气地红了,林平之看人回过神来接着说“你去的时候告诉我,我帮你挡着师傅,必要时我可以圆谎。。。这虽然有违道义,但为了你和大师哥,偶尔破戒列位夫子也会原谅则个。。。”一脸壮烈地凝视远方,心内狞笑,哼,到时候我就用拙劣的演技帮你,师傅定会明白的,我也做了好人,岳不群虽爱女,但他更在意他的面子威严,或多或少会惩戒师姐你的,我就可以报被嘲笑之仇了!
岳灵珊哪能想到林平之这么记仇,古代不同于现代,他们虽都是江湖中人,女子却也算保守矜持,岳灵珊不防,脸被轻薄了,又听得小师弟对自己这么“好”,想骂他又骂不出口,只能急急道“多谢师弟了,你。。。你快去倚剑坪找二师兄练剑吧,他侯你多时了。”“倚剑坪?”“就是你昨日练剑那处。。。快去吧!”说着岳灵珊站起身来,将林平之推出亭外,走回亭子背对着林平之坐下。林平之有些莫名其妙,耸耸肩走向倚剑坪,古人真是,这么一块空地也要取个名字,转身就将岳灵珊抛到脑后,华山之上女人虽少,他也对这小学生级别的没有性趣。岳灵珊继续蹂躏着花瓣,脑中一会儿是不能给大师哥送饭的沮丧,一会儿是小师弟刚刚的手指和话语。。。好不纠结,只可伶了她手中的娇花。
到了倚剑坪,劳德诺正独自练剑,林平之看他耍完了一套剑法感到悲哀,他连劳德诺这种段数的都远远不及,他未来的路真的好长好长。。。劳德诺收起长剑,冲林平之道“师弟,你来了。”没有问他为何来晚了也没有责难他,林平之也不提,点点头,拔出劳德诺昨日给他的剑,道“师兄,今日我们学什么?”他对剑术的新鲜好奇还没有过劲,劳德诺道“你先将我昨日教你的都比划一遍。”林平之也不多说,将劳德诺昨日传他的四招一一使出,收工,问道“二师兄,你看我使的怎么样?”劳德诺一看,这小子手法很是自然,就好像已经掌握了一年半载,剑招虽平庸,却也有一定的威力,心下有了计较,道“嗯,不错,今日我们接着学,这招苍松迎客!”待林平之掌握了这招,准备学下一式时,劳德诺却收了剑,道“你学得不错,该冥想了。”林平之不解“冥想?想什么?”劳德诺背着手道“我们华山派武功与其他门派的修习之法略有不同,他们只知练剑练气,我们却讲究独立思考。”林平之一愣,华山派的思想还挺超前,这时就讲究独立思考了?可据他所知练武也不需冥想。。。唉,反正他不是专业的,跟着师兄走吧,劳德诺见他不出声,以为他尚且怀疑,接着解释道“你想他们一味练功,却并不真正了解掌握招式,我们勤于思考便能完全掌握招式,在脑中反复思索剑招,再加入自己的理解,说不定还能想出新的招式。”心内暗想,若让这小子练得大成,就给嵩山树了又一个劲敌,正好岳不群也嘱咐他慢慢传授,就用这个法子拖他一拖,林平之初来乍到,虽觉得有些怪异,但劳德诺说的似乎也有理,他先试上一试,点了点头,闭眼席地而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