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帧别传》不眠之日

8、第 8 章

　　第二天一大早，一群大臣就到金銮殿杵着了，大家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硕亲王富察岳礼，福晋雪如，侧福晋翩翩，赵城（也就是富察皓祯）以及富察皓祥，眼中透露着一股股的莫名信息。
　　而这么跪着的一家，除了不知情的侧福晋翩翩以及富察皓祥跪着地上满脸的疑惑，硕亲王和雪如却是用着眼睛互相瞪着，那眼神像是要将对方凌迟了一般。
　　要说到赵城，他只是低着脑袋，眼睛盯着地面，仿佛在观察着地面大理石上的纹路。对大臣们投射过来的眼神毫无所觉一般。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大殿上的宁静，大臣们甩着衣袍，口中高呼：“臣（奴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同时两腿也弯曲着跪了下去。
　　皇上坐下后，朝下扫了一眼，双手托举：“众爱卿平身。”
　　朝堂上，除了硕王府一家人还跪着，一干大臣谢恩后，乾隆先听了众大臣的奏事，一直讨论这讨论那的，弄了整整几个时辰，让赵城一家跪得都感觉腿废了一般。
　　乾隆对他们的这般无视，让硕王府一家的心情可是起起伏伏的走了一遭，这就是真正的虐心行为啊。
　　“哟，硕亲王，你怎么还跪着啊？还有赵副将军。”乾隆像是刚看到硕亲王一家，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轻快。
　　硕亲王连忙趴伏在地上：“奴才管教不严，请皇上降罪。”昨天一晚上的提心吊胆，硕亲王已经疲惫不堪，后脑勺的马尾辫上依稀有了白发。
　　“哦？”乾隆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眼睛瞟向赵城：“那么，富察皓祯，朕昨天要你问的罪，去问清楚了没有？”
　　“奴才问了……”似乎感觉这意思不对，连忙趴伏在地上：“奴才所犯为混淆皇室血统的大罪，请皇上降罪。”一句话，只说了自己所犯的罪过，将硕王福晋当年的“狸猫换太子”摘了出去。让人感到孝顺至于，又为他因这句话得罪皇上而担忧。
　　乾隆冷笑地抿了口茶，茶盖子在杯上轻轻地扣着，像是扣在了硕亲王一家的心里，让跪在下面的一家五口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矮油马雷，这心理战玩得可够专业的啊。让我都不自觉的流冷汗了唉。”赵城趴伏在地上，眼珠子转悠着看着四周大臣的脚，脑袋里还想着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过了半晌，乾隆像是解了渴，也不再问赵城，转而看向李荣保：“老元帅，您说这硕王府一家该怎么处置？”
　　李荣保出列上前，看了一眼赵城，说道：“奴才认为，这硕亲王福晋当年以汉人之子换走格格，应当按律法处以死罪。而这硕亲王和侧福晋翩翩，以及他的儿子富察皓祥不知情，以皇上的仁慈，当以从轻发落。至于这富察皓祯……奴才以为，其也是不知情人士，而且军功卓著……所以奴才恳请皇上从轻处置。”
　　一番话，有条有理，既顾全了乾隆的面子，又给赵城求了情，让本想放过赵城的乾隆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赞成李荣保的话，可这面子问题还是要做足，遂又问向另一名武将：“鄂公，你说该怎么办？”
　　鄂尔泰和李荣保教好，又对赵城十分满意，他虽然在战场上行军布阵无往不利，可这朝堂上求情什么的却是头一遭，故而只是说了句：“奴才附议。”
　　乾隆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满肚子的腹诽：“朕是要你给那个富察皓祯求情，要你说的是理由，你这附议是什么意思？”不过腹诽归腹诽，这满人中两大领军人物为赵城求情了，那满人这边基本上搞定了，剩下的就是这汉人之间的意见。
　　“纪晓岚，你有何看法？”乾隆也不废话，直接将汉臣中的带头人物提了出来。
　　纪晓岚大烟枪一转，出列抱拳躬身，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潇洒非凡：“臣以为，赵副将以九岁之龄奔赴战场杀敌，可见其乃是爱国之人；又以三年时间大胜西藏，建立赫赫军功，而后因万岁旨意奔赴金川，可见其为忠君之士。所以臣恳请皇上看在赵副将为君为国的面上，从轻发落。”
　　纪晓岚一番话是从国家方面考虑，李荣保是从血统方面入手，这两者一结合，那理由是相当的充分了，乾隆可以有正当理由免了赵城死罪。不过所要做的程序还是得走的：“那么众位爱卿可还有其他的看法？”
　　看着大殿上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乾隆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发觉的笑容，说道：“高玉传旨，查硕王府混淆皇室血统一案，硕王福晋十三年前假借汉人之子，换取硕王格格，按大清律例，明日午时三刻，于午门斩首示众，消皇室玉蝶，抄都尉一家人等。因硕亲王岳礼不知情，朕网开一面，收回所有封赏，将其贬为平民。富察皓祯……将功抵罪，撤销所有军功军务，贬为三等侍卫，入武场拜阿哥武师，钦此。”
　　“奴才谢主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削爵的削爵，降职的降职，不过能够网开一面，还是挺不错的了。

作者有话说

　　前两天感冒高烧中，没碰电脑，见谅
我还是想看书评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写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