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微痛，深深的怀疑 “这不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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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个休息的好日子，沙漠却被通知要陪林澈去个商演，她的确已经做好做助理的准备，不过。。。她还是迟到了。等她急匆匆赶到公司的时候，林澈已经做好造型了，Linda站在一边幽幽地看了沙漠一眼，摇了摇头说：“你，就是，这个样子，一路过来的？”
“哈？”沙漠有点糊涂了，Linda为什么没有狠狠地骂自己呢？不过很快，答案就出来了。她瞥了一眼镜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整理起来，昨晚真不该跟小翼他们吃饭，更不该喝那杯号称“友情绵绵长”的酒，分明是烈酒兑果汁，后劲太大了。她到现在都没想起自己是怎么回的寝室，小翼这个大尾巴狼外婆，瞎掰匹诺曹。。。早上嘛，理所当然地睡过头啦，匆忙地洗漱完，然后像以前一样随手撸了撸头发便冲了出去。可是！！她的头发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你，睡觉不用呼吸的吧？”一直以看到外太空物种眼神打量她的林澈很艰难地问了一句。沙漠的手停在半空，她不笨，可是她不懂他的意思。想来他已经无法容忍她的呆滞模样了，他捏捏自己鼻梁，叹息道：“你的刘海很有。。。个性。像你。”看着镜子里如风中狂草般欢乐地风扬在额前的刘海，沙漠真想抓住他的衣领，猛摇他的肩膀朝他大吼：“哪里像我了？！”但是，她没那个胆子，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要找到叶哥哥，她，忍！！
“这跟我睡觉要不要呼吸又有什么关系。。”沙漠偷偷地白了他一眼，哼唧了一句。林澈耸了耸肩走到她的旁边，冷不防伸手将她的头往下按了一把，轻笑说：“诺，你看，就是这样啊，要想把头发弄成‘那样’，肯定要整个脸埋在枕头里吧？”
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沙漠推开他的手，指着他的凤梨头，一脸认真地点头道“说不定真是呢！那这样好了，以后如果你要再做这样的发型，也可以用这个方法，会比你现在的样子更。。。嗯，更自然。”
“你不满意我的造型？不觉得很帅吗？”他靠在化妆台前，环手抱胸，戏谑地看着她。“我只是不喜欢吃凤梨，看着都觉得扎手。”沙漠满脸无辜地盯着他的眼睛，瞬间失神。又是那样的眼神，似曾相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么多年，她看过哀伤的、无助的、快乐的、恐惧的各种眼神，可是没有一种是像他的，那样干净明亮。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沙。。。沙漠是吧？我还是给你换个名字吧？我叫着顺口些。”他走回自己的椅子，摩挲着桌上咖啡杯的瓷质边沿问道，他没有看她，不像在征询意见，反倒像是在宣布一个决定。他还真是“free”？！爹妈给的名字也能随便换？她还觉得叫他凤梨更顺口呢？！
Linda见沙漠冷着脸不说话，便很和事老地劝道：“沙漠啊，这建议不错呢，我们都有本名啊，圈里很多人也都是艺名的，方便记住而已。助理也可以有个英文名字什么的呀？我们大明星开心就好啦~”她开玩笑地拍了拍林澈的手臂，问着沙漠，“怎么样？”
她在心里默默地打着小鼓。Mary果然是说的不错，这丫头就像是从古代来的似的，干净又保守。听说她还有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去，十分看重父母留下的东西，不可以损害她的身体，不染发，不打耳洞，绝对不可以随便翻她的包包。看现在的情况，父母给起的名字不改变也是坚守之一。不过她希望她清楚，哪怕她是Mary带过来的，也必须明白，她只是一个临时助理，服务的对象是林澈，她要保证他的生活工作的顺畅，要扫清一切会让他不高兴的障碍，任何工作都有其自身的使命和宗旨。她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好。
“嗯。”好歹最终还是看到沙漠点头了，她舒了一口气。两个别扭的人！等Mary回来一定要让她请吃饭！两个太爷都不给得罪，倒是苦死她了！敢情她就是个丫头的命啊。。。她还在这边自怨自艾，林澈那边就已经想好了名字了。
“沙漠，嗯，沙漠，我就叫你沙沙？不行不行，太恶心了。老沙？不太好，你又不老。。。”林澈思忖了一会，一拍大腿，快乐地笑开了，“我就叫你沙师弟好了！哈哈，我喜欢。你看可不可以啊？”
她用刘海想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在为上次她咬人的事情耿耿于怀呢，公报私仇，挖坑使坏。真是小气！小气！小气！她没有抬眼，低头检查着他们的行李包回答：“可以啊，二师兄。”
“噗。”Linda发誓她真心是想憋住笑的。她看了一眼林澈略微发绿的脸色，觉得此时再纠缠下去这战火肯定息不了，便识时务地催促道：“今天是沙漠第一次工作，咱还特意约在公司碰头不就怕到时走错路耽误时间么？不早了呢，快点哈，别误了飞机。”
林澈带上墨镜，压了压帽檐走向门外，路过她的刹那，微微侧头对着那个梳妆台前那个瘦削倔强的脊梁说：“沙漠你赶紧把东西收好，给我跟上！缺了任何一个我敲爆你的脑袋。”沙漠的嘴角已然有了上扬的弧度，Linda凑过来推了下沙漠：“真有你的！你赢啦！”沙漠调皮地吐了下舌头便跑了出去。
机场的大厅人来人往，林澈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像尊雕塑般抱胸低着头。隔着墨镜，沙漠不知道他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独自发呆，她只知道她不想再招惹他，于是便隔着一个座位在他身边静静地坐下。“你跟我以前的助理都不一样。”雕塑说话了。
“嗯。”沙漠用眼角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应该问我有什么不一样吗？”雕塑扭过了头去。
“啊？哦。有什么不一样啊？”她乖乖地问。他从鼻子里轻吐出笑声，右手一支撑，整个身体挪到她旁边的空座位，贴在她的左手臂上。沙漠像是全身触电一般看着他，身体不自觉地想要后退，可是他已经伸手揽住她的脖颈，微微用力便把她的脸掰向自己。
沙漠被吓得不敢动一下。他们的脸实在靠得太近了。他的鼻子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鼻子，他嘴里好闻的薄荷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他垂眼看着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女孩，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圆圆的眼睛睁得很大，水灵水灵的。紧抿的嘴唇艳丽得如同即将盛开的杜鹃，花蕊里应该满是甜蜜的汁液吧。
“不同之处就是。。。你漂亮到让我有点心动了。你说，要怎么办？”他启唇低低地呢喃着，加大了手的力度。“你信不信我会喊出来，明天的各大报纸头条就是你！”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抬手想要扯下束缚自己的那只手。
可是，她的力气怎么能撼动他分毫？他笑了，向她的嘴唇靠近，声音浑浊：“哈，你以为我会怕吗？no，又不是第一次了，不在乎再多这一次。我美丽的助理，看来你要好好了解我一下了。要不要先了解一下我的温度？嗯？”她感觉到他在她嘴唇上的呼吸。她的头使劲往后挪，咬牙切齿地说：“你敢！”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眼泪，可是又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她真的生气了。哎，真是个纯情的小姑娘呢，算了，不吓她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爱逗她，她让他觉得熟悉。林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坐直身子，食指勾了下自己的墨镜，很吃惊地看着她，一脸清纯，“喂，你不会是以为我要亲你吧？”
听到这话，沙漠那可怜的思维还没接回到常规路线就又一次短路。这话怎么说的？！听起来就好像是她思想不纯净，单方面想入非非似的？！他分明就是司马昭好吧？！不过沙漠也算是有过不少经历的人，所以还算够淡定。她也学着他的表情，很乖很纯地说：“不会啊，二师兄就算要亲也不会亲我的，你肯定得找你们家禽界的同类啊。这点常识我懂的。”
“你？！。。。哈，也是啊，你只是个可怜的流沙河的妖孽而已，我口味再重也不会饥不择食的。”他正好墨镜不再看她，在沙漠回嘴之前打了个哈欠，朝她挥了挥手，使唤道：“小妖精~你去给我买杯咖啡来，昨晚睡得不好。”沙漠气鼓着嘴重重丢下手里的包，不得不去买。 “唔，原来猪也会失眠的呀！”说完，她便冲向人流。哼，她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她了，现在的沙漠可不会白白受欺负呢！
飞机很快起飞，睡觉时的时间似乎会大跳跃，转眼就到达目的地M城。
沙漠眯着眼睛跟着林澈往外走去。不知道是不是行李太重，或者是她还没睡醒的缘故，沙漠觉得头昏脑胀，“嘭”，一个从天而降的爆栗正好砸在她头上。不是说天上掉馅饼吗？！为什么轮到我就是一颗爆栗？！
沙漠的迷糊劲瞬间消失，她瞪着旁边的家伙咬牙切齿道：“干嘛？！”
其实，如果他不是明星，她会直接实施脑子里真正想做的事：甩开杂七杂八的包包，抓住他的领口顺势拉下他的脸拖到自己面前，然后大吼一声：“你要死啊？？！！”
“看样子醒了。等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魅力~”林澈一脸得意地说道。
“什么意思？”“啧，我可爱而又声势庞大的粉丝团啊！他们可是非常热情的哦~”
“哦，都是你高老庄的朋友吧？”沙漠边走边揉了揉脑袋，这家伙出手好重！
“嘭”又一颗爆栗砸下来。疼得沙漠都快流眼泪了。在她的大脑向她发出“他是明星，你要多多包容他”的信息之前她的嘴巴就已先失去控制，“你要死。。。”死字还没说完她就被湮没在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林澈！林澈！”“看这边！我爱你~小澈~”。。。
小澈？还校车来？！沙漠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躲闪着身边时不时伸过来的手，礼物，签名册什么的，有点吃惊地看着身边的人潮，慢慢地，脚步越来越沉重。她好像听不到声音了，身边好安静好安静，可是明明是有那么多人啊，进进出出的，有哭泣的脸，有嘶喊的声音。她看见太平间里沉默的爸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见手上流着血的妈妈，脸色如纸一般苍白，看见躺在棺材里的奶奶，那天她等了好久，可是奶奶都没有起来像往常一样摸着她的头叫她“我家娃娃”。。。
她觉得身体被挤得摇摇晃晃的，腿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看着眼前一张张模糊的面孔，惊恐着，颤抖着。突然她身体一斜，被一支有力的胳膊紧紧搂在胸前。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他的呼吸里有薄荷清香。
“这谁啊？！”“林澈竟然还抱着她？！”谁打翻了醋坛子吧，还是莫名的飞醋。
他没有多解释什么，在保安拦截形成的小小过道里，他就这样拥着她走进早已等候在机场的车里。是的，就这样，一路，她肩上的力度一点也没有松掉。
“喂，你刚才是鬼上身啊？怎么突然停住？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会被踩死的！”车刚开动林澈就就对仍然搂着他不放某人训斥道，可是她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回嘴，甚至都不曾抬头瞪他。他试探性地缩了缩身子，歪着头问道：“喂，喂！小妖精？”
倚在他怀里的她却收紧了手臂，他似乎感觉到胸口有温温的湿。她哭了？可是为什么啊？他很好奇，但他没有再问，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了，没事了。”
又过了一会，沙漠终于回过劲来，她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被这家伙抱着？！更吃惊的是，她竟然也抱着他？！她的脑袋又短路了。她一把推开他，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
“哎，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刚才是谁突然停下来不走？又是谁上了车还耍流氓不松手？你别搞得像是我要吃你豆腐一样好不好啊！你不谢我英雄救美也就算了，但你也不能过河拆桥啊？！敢情你们妖界都没良心！”林澈撒完火便扭头望向窗外，“没良心！”
救美？美是指我？英雄是他？。。。好像是哦！！沙漠懊恼地揪了揪额前的刘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伸出食指戳了戳他，“对不起。。。”
他沉默了会，然后白了她一眼，“真的知道错了？”
沙漠特别诚实加诚恳地望着他点点头，“嗯！”“那你说错哪了？”
“嗯。。。不该把鼻涕蹭到你衣服上。”沙漠坏坏一笑，看到林澈抓狂般扯着胸口的衣服仔细查看时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骗你的啦！”
林澈一脸踩了大便的表情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自己也笑了。他整平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啊？”沙漠愣了一下，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哦。”
“哦是什么啊？”林澈露出无语问苍天的表情。“没什么。”她说。
“你！我知道了！”林澈突然鬼精鬼精地凑过去，低声道：“是不是你之前的男朋友要出国，然后就在机场跟你说的分手？你特爱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所以今天触景生情了？” 沙漠连说他白痴的力气都懒得花了，他八成是偶像剧看多了。不过，她的确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那些沉睡在记忆的影子一下子复活，压得她喘不过气。
林澈并没发觉她的失落，看到她不说话，便以为自己说中了，“就是那个叶风，是吧？”
沙漠的心“咯噔”了一下，叶哥哥不会抛弃她的！他也不会忘记她的！。。。他不会忘记她的，不是吗？就像她也从来没忘记过他一样，是吗？。。。是的，一定是！绝对是！眼前的这个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说？！她咬了咬下嘴唇，舒缓了紧皱的眉头，冷却了下自己发热的大脑。
“这不关你的事。”她静静地说道。她没有看他，一秒也没有。
林澈觉得无趣，便把脸侧向窗外。他突然觉得心好像疼了一下，那么那么隐秘，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确定。就好像他对她的熟悉感，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亲切，像是哪里见过一样。可是搜寻了所有，终究没有宝藏。
不过，他也不太愿意深想。她本就奇怪，不是吗？首先是莫名其妙的出现，Mary认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找一个圈外的新手来接应？就是因为他身体不太好而她又恰好学医？可是他本就有一个家庭医生了，况且他之前的助理也是Mary挑的，当时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啊？其次是Mary无故地辞退先前的助理让他觉得奇怪，明明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Mary却以一次林澈感冒助理失职为理由而执意要换人，为什么如此突然？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有蹊跷？
窗外的风呼呼地响，刮过车窗。车里的空气凝固，呼吸在旁。算了，不要想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经历了那件事，他还会怕么？是个陷阱又怎样？他和妹妹不是从出生就开始被算计了吗？想到他可怜的妹妹，林澈的眼眶微微泛红。
“哼。”他轻笑了一下，闭上眼睛。好吧，无论什么，他都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微痛，深深的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