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长河§》林静风止

6、漫思茶

　　声音有些沙哑了，灌下的酒在喉咙热辣辣显示着它的威力：谁说酒淡？！月晕下的院子更是朦胧，连带着我的脑子也晕的，可是头脑却很清醒，很明白：师父不要我了。
　　这是不是天意？上天对我的惩罚？

　　十几年前的记忆，虽然带着岁月的磨痕，但我仍记得我们的初见：
　　当时，我们是网友，只聊天，从来没见过面。她，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却总是拒绝我见面的要求。因为她说，她并不美丽。终于有一天，她在我百磨之下答应了与我的见面。
　　“你不要太期望了，我可不是一个漂亮的女孩。”马上就要见面了，她还在嘱咐我，这让我很是好奇：到底她是丑到无以伦比，还是想给我个巨大反差？
　　“呵呵，你这么说，更让我期待了。我要不要像古人一样：清水洒道，黄土铺路？”我慢悠悠倒满酒杯。
　　“哦？是吗？那我可以问下：你的心脏是否坚强？”
　　愣了下，我还是回了一个肯定答复。“小姐，我正等着金星的升起。”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消息来了，“同胞，千千万别抱有希望，不然很容易失望；期望太大，见到我你就会绝望的；现在，把门打开吧，我给你最终的幻想，一开门就是幻想破灭了。”和她聊天很愉快，就是在等待的时间也不觉得无聊，她应该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子吧！想着我打开了门，很吃惊，却又在意料之中。
　　她并不是很丑，但也不漂亮，是个微胖，很平常的样子。而之前，我想了很多，却单单漏了这种情况，一个普通的人。
　　“请进，你终于来了。”我很快稳住心神，嘴角弯出个笑容，应该很真诚吧？毕竟我平常就是这样笑得。
　　“哦？你不吃惊？”她倒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吃惊，当然吃惊。”语气略带敷衍，顺手拉开椅子，为她倒了一杯花茶，把菜单放到她的面前，“喝点茶，再点菜吧。”
　　“你很体贴嘛。”
　　“习惯动作啦……”
　　我们都笑了，隔阂没了。
　　那一顿饭吃的很尽兴，聊的很开心，最后说“下次再见”。

　　后来真的再见了，她也成了我的女友。我天生薄情，对她也若有若无的，我们不像一对情侣，更像知心朋友。几年了，她没改变我，于是分手了，转向了裕的怀抱。理智上，这是最好的结局；但感情上，还是让我心情低落。她是个好女人，我知道，或许是最适合我的，但我对她没有恋人的感觉，而她也在这几年里耗尽了对我的爱恋。

　　这一生，莫名间让我感受了爱，又失去了爱，难道是对我薄情的嘲弄？如果是，我种的因，我来摘这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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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觉得脸上湿湿的，朦胧间有种湿布擦拭的感觉，很温柔。一定是师父吧？记得我四岁那年的夏天，我闹着师父出去，没办法，他苦着脸带着扬着脸的我一起出去玩。
　　古代就是好，山清水绿的，纯天然无污染的小溪就让我逮到了,远比那些号称从多少米下面的提取得水要好的多。于是，我尝了尝，还真是甘甜可口！突然间，我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师父正在上游洗脚……一双乌黑的草鞋里掏出来的脚，褐色的水沿着他的脚，顺着溪水就流了下来……
　　“恶～”我的反应也形象生动，当即就吐出来了。那力道，那架式――就看见一只游过的鱼，本来就已经醺的晕了，正仰头呼吸，我立马给它一迎头痛击，它就彻底晕了。
　　虽然，我喜欢吃鱼，但这条鱼，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放它一命吧……

　　“你没事吧？”师父过来拍拍我的背，掏出他的百年宝贝――竹筒，舀了些水，“你先漱漱口。”
　　我接过来正准备喝，刚一张嘴，就看见杯子里飘着白色的高蛋白生物～～～“恶――”我真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一手甩开师父，跑过刚刚师父坐的地方，这才舀了些水漱漱口。
　　过了半响，我才回过气来，恶狠狠的看了师父一眼。就看他一副可怜的样子，偷偷地看着我……诶，一个大男人这副表情还真是让人不忍。算了，好歹是我师父。
　　师父抓起袖角，打湿水，拧干，在我的脸上擦拭着：“刚刚是我没注意。可你也不想想，见到水，第一反应不是……洗……”气死我了！这样折腾我，还说是我的不是？我瞪着他，哼哼，有本事把话说完！我腾的站起来，一回身，一个巧劲儿，把他踹进小溪里。
　　这一踹，真踹得我神清气爽，心里忧郁一扫而光，不禁感慨：只有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
　　师父站起身，糊了把脸，一抖袖子，就看见一条小鱼，高高跃起，轻轻落下――落在师父肩上，“啪嗒”一声一尾巴扫到脸上，又是一脸水……
　　“唔～～”师父也有些气愤了，一把捏住那条鱼，轮手就准备丢。
　　“等等！”我大声叫，“可以烤着吃……”
　　手僵在半空中，最后还是垂了下来，把鱼递给我。光溜溜的鱼在我手里一挣，奋力一跃，又“啪啦”回到溪水里了。这下轮到我无语了。看着师父笑得那个开心，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没了。
　　“没关系，前面有个水潭。”乐呵呵的师父还是一片灿烂。
　　心下有些触动，在变幻的千年后和现在的乱世中，还能看见这样的“阳光天使”……

　　迷糊间，听到耳边轻呼“公子，醒醒～”。睁开眼，看见眼前一张美丽的脸上流露担心：“未央，你怎么喝醉了？”声音只那么温柔。头脑还不是很清醒，但此时，我伸出一只手，轻挑了她的下巴，“美女，让你为我担心，倒是小生的不是了……”
　　“了”字还没说完，我就硬生生停住了。习惯的力量太恐怖了！！刚醒的我还没意识到我是个十岁的孩童，就――呃，呃，就调戏了我妈！！
　　真是欲哭无泪啊！看来前面二十多年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可是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怎么办？我尴尬地看了下四周，晚了，完了，老爸也在……
　　果然，老爸整个一黑脸“小子，好样的！敢调戏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