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大宋卖小吃》溪山

12、两具死尸

　　王林站在大叔尸体旁直摇头。大哥真是奇蠢无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给王森分析了事情的严重性——本来我们只是想把生米煮成熟饭，现在弄出人命来，你说你闯的祸该如何收场？

　　王森头上冒出冷汗，“你说咋办兄弟？”

　　王林做了个挖坑的动作。

　　填完最后一铁锹的土，王森往土上堆了些草木，直到看起来此处和周围草地差不多，没有异样。

　　土里面的大叔这么容易就死了？非也非也，扮演死人是他的绝活之一，屏住呼吸半个时辰毫无问题……不过盖上厚厚的土，表演起来就有难度了。大叔在土下憋到脸色紫红，他祈祷王氏兄弟俩赶快离开，他好逃出生天。

　　做完这伤天害理的勾当，兄弟俩怀着发抖的心脏一路狂奔回城。他们打算等到父亲王掌柜那头将朱杨打发走，再出城接回姐姐。

　　与此同时，朱杨带着忐忑与兴奋夹杂的复杂情感，来回徘徊焦急等待表姐，等来的却是舅舅王掌柜。

　　“杨儿，你提着这么大的包裹，打算出远门？”王掌柜明知故问。

　　“嗯……我……”朱杨大惊失色。

　　“不要掩饰，不要解释，舅舅都知道了。如意长得像你死去的母亲，你和她最亲，舅舅理解。在我这的十几年，舅舅没有好好照顾你，你吃了不少苦头，哎……”王掌柜伸出手摸摸朱杨的脸，朱杨眼中滚动着热泪。

　　“舅舅对你严厉，是希望你长进，不要像我两个儿子，好吃懒做。”王掌柜忽地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妹妹，热泪也涌上了眼角。

　　“舅舅，你别说了，我懂！朱杨已经学得一身手艺，舅舅养育栽培之恩，恩重如山！外甥求舅舅成人之美，将如意表姐许配给朱杨！”朱杨扑通跪下，磕头不止。

　　“唉唉，你这孩子”，王掌柜也扑通跪倒在地，“舅舅就这么一颗掌上明珠，舅舅不舍得她吃苦啊！”

　　“朱杨也舍不得表姐吃苦！朱杨会好好待表姐的！”

　　王掌柜摇摇头，从怀中摸索出一本绸缎包裹着的书，小心翼翼地打开，道：“这是王家的身家性命，太爷爷、爷爷，还有舅舅我掌勺多年的心血精华。这本《司厨大法》中的菜肴，哪怕你只学会了一成，就足以让你在江湖上立足。孩子，拿着它，去西域发展吧，开家唐人餐馆，娶几个西域姑娘，小日子和和美美的，忘了这一切。”

　　“舅舅，舅舅，我不要《司厨大法》，我只想和如意表姐在一起！求求您，求求您！”朱杨心痛到肝肠寸断。舅舅宁愿把王家最珍贵的传家宝献出来，也不愿接受他对表姐的真情！看来这事成不了。

　　“杨儿，舅舅求求你，好不容易，如意有了好婆家，舅舅求你为如意的幸福考虑！走得远远的吧，不要回来！丫鬟们都有风言风语了，这样对如意的清白不好，舅舅求求你，拿着《司厨大法》去西域吧！”

　　王掌柜叫来家丁，赏他们不少银两。他给朱杨另准备了一个包裹，内有白银五百两，足够朱杨一路花销，以及到西域后开张点小本买卖了。

　　“务必把表少爷带到玉门关外。”王掌柜对两个家丁谆谆叮嘱。

　　朱杨死尸一般地被拖走。

　　出了城，两个家丁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照理，去西域要往西走，他们却用一辆独轮小木车推着朱杨往燕山府方向去。朱杨滴水未进，半字不吐，面容憔悴悲伤，也不管此番去往何处。

　　出了燕山府，就是金人的地盘。在一个乌鸦“挖”“挖”乱叫的幽深山谷，家丁将车子一停，抢了放银子的包裹，在朱杨耳边狞笑道：“表少爷，表少爷，到了，到了……”

　　一个人呆在这人迹罕至的山谷，就算不被饿死，夜晚野兽出没也能将你撕碎。

　　就算野兽对失恋之人的肉无兴趣，打此路过的狂热的金人民族主义分子也会将你剁成肉酱。

　　朱杨猛然回神：“这里不是西域，舅舅不是让你们送我去西域？”

　　“老爷出门前又嘱咐我们，说西域太苦啦，西方极乐世界才是表少爷要去的地方。这银子，老爷说其实是赏我们俩的。表少爷，奴才们就先告辞啦!”

　　他们就这样抛弃了朱杨。憔悴虚弱的朱杨向他们伸出手，却痛苦地发不出一个音，眼前一昏，滚落在坑洼不平的地上。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是舅舅想我死！你们这两个见利忘义的大胆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