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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童言无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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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虽然秋风习习,但所幸毫无萧条之感,跟着惠王爷进宫,期间他只是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没有说几句话,我也在马车上干坐着,总不能一个女孩子主动与他讲话吧。
“启禀王爷,皇宫到了”,小厮将颠簸的马车停下,禀告道。
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缓缓道:“下车吧”。
“啊?……哦,”原来是对我说的,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随着他下了车,宫门前已经挂上一整排的灯笼,尽显喜庆的气息。
“明日便是齐太妃的生辰,宫里的守卫一定会比以往多一些,待会儿你要紧跟着本王,不要出什么乱子”,他冷不丁的在我身后冒出一句话。
“铭凡明白,娘昨晚已经交代过了”,我紧走两步,跟上他的步伐。
心里犯嘀咕:这个人变脸怎么这么快,昨日求我的时候满脸能笑出花来,今日却是寒着一张脸,像是我欠他八万两银子似的。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性?
整个皇宫张灯结彩,太监宫女们端着各类节庆物品走来走去,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什么乱子。据说这个齐太妃是本朝仅存的唯一一位太妃,皇上待她可比亲母,这次她过寿辰,这些宫人们可要好些忙活了。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又看到了莲花池,可惜莲花已经全部凋零,我不禁愕然,花儿竟然如此的脆弱,昨日看时还开的旺盛,今日竟然全部凋零,难道自己也像它们一样脆弱么?
随即摇摇头,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只要不进宫,找个平凡的人嫁了,命运还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你想要天黑的时候才到寿康宫吗?”
我抬头,惠王正在不远处不耐烦的看着我,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难怪他会生气。
“来了”,我喊了一声向他跑去。
由于跑得急,丝毫没有发现脚下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块,只觉得脚尖疼了一下,便觉得枯黄的草坪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周身的疼痛感传来,浓重的泥土气息混入鼻中。
“哈哈,终于碰到一个笨蛋,哈哈……”,稚气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我仰头,是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他正三分嘲笑七分得意的俯视着我。
“铭凡,你怎么样?没事吧”,惠王略带焦急的扶我起来。
我借着他的胳膊站起来,刚说了句‘没事’,脚便狠狠的疼了一下,向下倒去。我以为会再摔一下,却落入半个臂弯,惠王在我倒地之前将我捞回来。
“哈哈……,你太没用了”,那男孩指着我哈哈大笑。
我心里虽然有气,但也总不至于将气向一个孩子身上发,再说在御花园出入自由、服饰华美的小孩子天下间应该没有几个吧。
“太子,你还在胡闹”,惠王厉声教训道。
那孩子眉头一皱,对惠王道:“父皇都不管我,你竟然敢教训本太子?”
“本王是你皇叔,当然可以教训你”,他有些生气。
他指着我道:“哼,本太子刚才在这里放了个路障,是她自己非要撞上的,与本太子有什么关系,你若是再敢管本太子,本太子就告诉父皇你与宫女在御花园偷情,并且被我撞个正着”。
惠王本来是生气居多,现在却因他的话变得哭笑不得,我最然也是他所说的‘偷情’人之一,但这话在一个小孩子口中讲出来实在是……可笑。
我忍痛走到他面前蹲下道:“太子殿下,你知道什么是偷情?”
他想了一会儿,指着我们道:“就像你们这样喽,一男一女在一起拉拉扯扯,便是偷情”。
惠王想要发作,我立即接着问道:“那太子殿下是听谁说这样便是偷情了?”
“太傅说的”,他答得理所当然。
我回头看了惠王一眼,他眼中的怒火渐旺,我心里暗道:看来太子快要换太傅了!
太子盯着我半天,道:“你是哪个宫的?为何长得那么丑?”
我努力忍着没有干咳出声来,自己不过是今天出来没有上妆,素面朝天而已,但也不至于是‘丑’吧!
“我不是宫女,是锦妃娘娘的妹妹周铭凡”。
他‘哦’了一声,将手背到身后恨恨道:“原来是那个坏女人的妹妹,那你也是坏女人”。
我吓的直想往后退,被他说丑也就算了,竟然就凭我是锦妃的妹妹就判定我是坏女人,这个太子还真是……有个性。
他突然转身寻找着什么,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小身影,又不敢对他说话,毕竟我是‘坏女人’。
我转身看了眼惠王,他会意向我走来道:“走吧”。
我‘恩’了一声,向鹅软石小路走去,刚走几步脚便痛得厉害,才一会儿就落后了惠王一大截,我尽量让自己走的快一些,但还是一瘸一拐。
我一闪神,自己的胳膊竟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我抬头,是惠王那面无表情的脸,我没有说什么,任他扶着我向前走,他也是什么都没说,只顾着赶路。
这是我与男人少有的一次肢体接触,所以脸红了。在现代我只顾着工作,从未想过结婚,也没想过谈恋爱,到了古代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在惠王的搀扶下我竟然心跳的加速,而且脸烫的厉害,真是丢人。
我心里期盼着,寿康宫快点到啊快点到,再不到我的脸就要烧起来了。
当看到‘寿康宫’三个大字的时候我如释重负的从他的搀扶下挣脱出来,心里感叹着:可算是到了。
守门的小宫女向惠王爷行礼,然后道:“王爷先等一会儿,奴婢进去通报一下”。
我打量着寿康宫,方才倒是没注意,寿康宫整体上看起来虽然旧了些,但很宽敞,比一般其他的宫殿都宽敞好多,可见齐太妃地位何其之高。
一个满头白发的宫女缓缓走出来,向惠王请安,惠王笑道:“桂嬷嬷,你年纪大了,就不用行礼了”。
她笑道:“奴婢知道自己老了,但还是懂的礼节的,王爷若不让奴婢行礼,别说主子不会同意,就是奴婢自己也不敢僭越的”。
惠王无奈的笑笑,便要扶着她向内殿走。
她立住身子问道:“王爷,你不是给主子请了画师吗?为什么没看到画师的身影?”
惠王爷指指我道:“这就是小王给太妃请的画师”。
我笑着向她施礼:“铭凡给桂嬷嬷请安”。
“竟然是个女娃啊!”,桂嬷嬷感叹道。
回望笑道:“桂嬷嬷,您别看她是个女娃,但她的画技可是在帝都数一数二的,一定会把太妃画的美美的”。
“就你懂的哄老太妃开心”,桂嬷嬷笑嗔道。
他们自顾自的进了内殿,跟本就忘记了我的存在,我不禁腹诽:这个惠王对别人都是笑眯眯的,为何对我就是冷着一张脸,难道,他歧视穿越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