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宁死不屈 ...
-
“皇上驾到”,小太监的喊声穿破整个锦芳宫,而姐姐似是早有准备,已经带着奴婢太监在门口相迎了。
“臣妾恭迎皇上”,姐姐笑着行礼。
皇上从龙辇上下来,走到她身边笑着扶起她道:“爱妃平身”,看了眼姐姐的穿着微嗔道:“如今都要入秋了,你还是穿的这么薄,最近大病初愈,当心再着了凉”。
姐姐倒是有些撒娇的意味,“谢皇上关心,臣妾只想着能够让皇上时刻看到臣妾最美的样子,便顾不得许多了”。
皇上无奈道:“你呀”。
姐姐笑靥如花,她这才看到我,有些吃惊,疾步走到我身前笑道:“铭凡,你可来了,让姐姐等了好久呢”。
我淡淡一笑,行礼。
她仍是笑着让我起身,笑着让我进屋,丝毫没问我为何与皇上一起来。皇上也一语不提,只是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奴才宫人们可听使唤,姐姐都答‘很好’。我越是听他们在一起谈笑风生越觉得别扭,明明他们都知道事实如何,为何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不明白啊不明白,烦躁啊烦躁。
我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又放回去,真的好无聊啊。
“铭凡,你怎么心神不宁的样子?”姐姐问。
皇上闻言也略有笑意的看着我,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便‘呵呵’的干笑,笑完过后道:“铭凡从来没想过能与皇上坐在一起喝茶,一时不知所措而已。”
皇上闻言笑笑,“铭凡是锦妃的妹妹,便是朕的妹妹,既然是自家人,便不必客气了”。
姐姐连忙附和,我点点头,不再说话,低下头听着姐姐和皇上说着夫妻间的话,皇上偶尔一句甜蜜的话惹得姐姐呵呵笑个不停。
“铭凡如今已经十六了呢,该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吧”,姐姐突然笑着对皇上道。
我心里一紧,想要搪塞过去,皇上打量着我道:“竟然已经十六了?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我现在还小,再说,铭凡还舍不得父母,想要承欢膝下,一时还不想嫁人”,我道。
“嫁不嫁人岂是由你说了算的?还不外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改日让皇上为你指一桩婚事,也好让爹娘为你少操点心”,姐姐道。
皇上笑着看了姐姐一眼,低头喝茶。
姐姐眼神中的得意神色愈发明显,她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
姐姐看了眼我,又看了眼皇上道:“秀女大选就快要到了吧,臣妾到时可又要有的忙了。”
我闻言心里闷的难受,急忙喝了口水压下去。
皇上神色微愣,随意的对姐姐道:“那就辛苦爱妃了”。
姐姐笑着看了看我,说:“为皇上充盈后宫,是臣妾应该做的”。
皇上感叹道:“爱妃真是用心良苦啊”。
姐姐但笑不语。
送我出宫的是另一个小太监,此时已是深夜,乌云盖顶,月隐云层,压抑着一整片天空,一如压抑着我的心情。
皇上说的没错,姐姐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先是让我与皇上相识,然后再提出选秀女的事,皇上起先对我留有印象,再加上她的暗中打点,到时候一定会对我多看一眼,我也顺理成章的会成为这后妃中的一个,然后我的一生便会在这暗无天日的皇宫中度过,或是勾心斗角,或是任人鱼肉。
本来我入宫只是做个普通的秀女,然后呆上几年,出宫,嫁人。可是,她如此做,摆明了是不会让我如愿了。
不可以,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些事情发生。我这几年‘装傻充愣’勉强才有了安逸平淡的日子,绝不可以再过上尔虞我诈的生活,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我还活着,就决不允许自己再过上那样的生活。
回府后看到客厅还有光亮,原来爹还在等着我,我无力的叫了声爹便哭出来,爹急忙要来安慰我,问我怎么回事,我倒在他怀里泪如雨下。真的好久,没有这样伤心过了。
“女儿,你怎么了?在宫里是不是受人欺负了?爹去给你出气”。
我闻言哭的更伤心,为什么自己处处隐忍,处处隐藏自己的锋芒,姐姐还是不放过我,我到底哪一次入了她的法眼了?
“爹,我不要入宫选秀女,我死都不要”,我搂着她的肩膀哭道。
他身体明显一僵,随即轻拍着我的背安慰道:“好,不去,不去……”。
我从他怀里出来,捉住他的袖子泪眼问他:“爹,你告诉我,孙子兵法里有没有说可以不用进宫的,有没有?有没有?”
爹被我逼问的连声回答:“有,有”。
“爹,你不要骗我,我就是死,也不要再过尔虞我诈的日子”
爹摇摇头,又连忙点头,他道:“你若是想躲过秀女选举,只有一个办法。”
我等他下文。
“那就是在一个月后的秀女选举前将你嫁出去,到时候你已嫁人,便名正言顺的不必进宫。但是在一月之内要你嫁人,实在有点儿难”。
爹的话让我如同在一片黑暗中突然发现了一片曙光。只要不用进宫,别说是一月之内嫁人,就算让我三日内嫁人也是可以的,就算是嫁为乞丐妻,也总比入宫要强。
回房后我躺到床上,脑袋晕晕沉沉的,好像梦到了自己穿越前的日子。
妈妈的话依旧停留在耳旁:“玲玲,我要你好好工作你就是不听,你如今做假账被抓起来也是咎由自取,等你放出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工作,做个平凡人,不要再想着一步登天了知道吗?”
我咬着牙点头。
突然,场景转换,我竟然身在一个办公室里,那满脸横肉的老板道:“洛玲小姐,你如今已经是有案底的人了,就算是再为我们做一次假账又会怎么样?”
“对不起,这事,你找别人吧”,我转身,拉开门。
“你也不想重病的母亲没钱医治吧,只要你帮我这次,我给你三千万”,身后张扬的声音欲要把我的耳膜震碎。
“好,我答应你”。
突然之间,场景再次转换,我又一次的穿上囚衣,蹲在了铜墙铁壁之内,只是这次妈妈再也没来看过我,她大概对我已经失望了吧。
我开始后悔,日日夜夜的痛苦着,悔不当初。
“3768号,有人来看你了”,狱警前来叫我。
我开心不已,妈妈终于肯来看我了,飞快的跑到探监室,却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他说:“洛玲小姐,你母亲昨天拒绝接受最后的治疗,去世了”。
我脑袋哄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只是一片空白。
他又说:“你母亲临终说,她只是希望你做个平凡人,从来都不是大富大贵”。
可是妈妈,你知道吗,我所做的,不外乎是能有钱给你看病,我做假账,在商场上勾心斗角,只是想给你换一颗活下去的心脏,你怎么可以比我先放弃?怎么可以?
恍惚中,我好像再次看到了那辆撞向我的车,我微笑的闭上眼睛,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
第二日醒来后眼睛肿成一圈,就连嘴唇上也有血迹,自己梦中竟然会把唇咬破,也真是难得。
望着镜中的自己,狼狈不堪。
“二小姐,你醒了没有?”云裳在外敲门。
“醒了,你等着,我给你开门”,我顺了顺额前的发丝,去开门。
“二小姐,你怎么是这副样子,这么憔悴”,她吃惊道。
我无力向她解释,问:“你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惠王爷今日要来府中吃饭,老爷说要二小姐你准备一下,待会儿惠王爷就要到了”。
“惠王爷怎么会突然来我们家里吃饭?”
“这个奴婢不知道,只是三小姐的丫头翠儿说惠王爷是来见三小姐的,可奴婢觉得您比二小姐漂亮多了,惠王爷一定是来看您的”。
我眼神冷冷的扫向她,她慌道:“小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就要掌自己嘴,我制止住她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谢小姐”,她惊魂未定。
并非是我对下人苛刻,只是有些话不可以说便绝不可以说,她的身份说这些话被外人听了去难免会给我惹来麻烦。就算铭芸不介意,府中的下人会怎么看我?他们定会认为我表里不一,表面与铭芸是姐妹,暗里纵容下人讲她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