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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按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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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夏微瑕打算有命回到城堡就直接睡觉的,一晚上接受的信息还有经历的事都让她觉得疲惫不堪,最需要的就是好好泡个热水澡做个按摩然后果断休息。
可惜——
她一脸怨怼的看着坐在她面前的拉斐尔,一肚子郁闷没处发,因为说了对面这人也听不懂,而拉斐尔此时也不明就里的看着她。
陆也走进主卧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场景。
管家先生正立在床边尴尬的看着他们,见他进来,恭敬得体的微微鞠躬。
随意将手里拎着的包扔给夏微瑕,然后就看见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砸了个正着。
夏微瑕一脸郁闷的看着“罪魁祸首”无动于衷的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书直接看了起来,顿时敢怒不敢言。
于是,拉斐尔自然成了某人可怜的替罪羊。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去学哑语的。”打开背包。
“……?”
“反正我一点也不想听见你说话。”翻腾背包。
“……?”
“也一点不想浪费我的药和我宝贵的生命力。”继续翻腾。
“……??”
“其实我觉得你还是现在这样子比较帅一点。”她突然停下瞅着他不怀好意的笑。
“……!”
拉斐尔现在可以肯定夏微瑕绝对是在欺负他听不懂,绝对!
他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丫头还挺有高手风范的?
有个P!
“%*@#……”这句话翻译过来(?)意思是——夏微瑕你不要太过分了!
“呀嗬,你居然敢瞪我,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当聋哑人。”她拿出一包一次性针袋,抽出一根针,慢悠悠的在他眼前比划来比划去。
“……”拉斐尔认命的闭上眼。
夏微瑕撇撇嘴,扭头却撞上陆也看过来的眼神。不同于之前的冰冷漠然,似乎染上了丁点有关于“人”的色彩,那种带着些许好笑又无奈的眼神,她不知道自己看错了没有,心跳却突然顿了一拍,直接错开了眼。
低咒一声,她不再废话,低头开始专注给银针消毒。
“管家先生,麻烦找个理发师来把他头发剃了。”
“……”管家一脸惊悚,如果主人病好了发现美丽的头发没了绝对会杀了他的!
“……好吧,我意思是过来喂他吃药,顺便让他把衣服脱了。”夏微瑕突然觉得吓唬老人家挺不厚道的,虽然管家先生看起来五十不到。
“……”
管家走过去接过夏微瑕递给他的药,示意拉斐尔服下,然后解开拉斐尔衬衣的一颗扣子,示意他把衣服脱下来,按照夏微瑕的交代扶着他头朝夏微瑕躺下。
下针之前,夏微瑕居高临下的瞪了拉斐尔一眼,警告他不要乱动。
而拉斐尔居然,奇迹般的看懂了……
两分钟之后,管家看着自家主人头顶的那一堆明晃晃的银针,只觉得头皮发麻。
“半个小时以后叫我。”
夏微瑕看了看表,然后走到陆也所坐的沙发旁边蹲下,趴在扶手上可怜兮兮的看着陆也。
“怎么?”陆也没有抬头,轻捻纸张翻了页书。
“当家……”某人连语气也可怜兮兮。
管家:“……”这哪是刚刚说要剃掉主人头发的那个人。
陆也闻言抬头看她,无声询问。
“我饿了。”夏微瑕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天知道她晚饭没吃多少就被陆水拉去拍卖会,然后又遇见了惊心动魄的枪战,本来打算回来好好休息的结果又碰上拉斐尔发病,一通折腾下来现在都凌晨两三点了,能不饿吗?接下来还得好一通折腾呢。
“跟管家说。”陆也说完继续看书,害得夏微瑕直想抽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书这么好看。
不过,跟管家说就可以了?也就是说他坐在这里不是看着她好好看病省的她偷懒的?
那她刚刚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岂不是白装了?!
其实陆也哪有闲工夫管她,只不过拉斐尔是他的朋友,夏微瑕又算是陆家人,自然是需要一个陆家人在场,而陆水的身份又不够,所以亲自过来,给的是拉斐尔面子,跟她夏微瑕可没什么关系。
“管家先生~~”夏微瑕笑着冲管家眨眨眼,吓的管家赶紧低下头问她想吃什么。
她自然毫不客气的乱点一通,然后管家先生在陆也的一句“给她一份炒饭”后,无视她瞬间坍塌的表情,默默退下。
一时间,偌大的卧室只剩下座钟咚哒咚哒的声音,和陆水时不时翻动书页的声音,她自然是不奢望陆也会同她聊天的,百无聊赖中只好也在旁边的小型书柜中挑了一本,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倚着床随意翻看。
不得不说,拉斐尔这个人虽然极度自负,但是他对知识的态度却是十分严谨庄重的,单是城堡里随处可见的书籍就能了解一二。
当二十分钟后,管家端着一份卖相极好的蛋炒饭和几道精致配菜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夏微瑕趴在床尾凳上悄然熟睡的样子,陆也依旧是他出去时的那个姿势,让人怀疑时间是不是在他身上静止。
“陆先生,是叫夏小姐起来吃饭还是让她再睡会儿?”管家拿不定主意又不好擅作主张,只好向陆也询问。
“把饭放她旁边。”陆也语气淡淡,依旧没有抬头。
管家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好照办。
然后就看见夏微瑕在他放下盘子的瞬间立马清醒过来。
“……”
管家懂陆也的意思了,也就是说醒不醒随她。
夏微瑕扒拉着端盘里的饭菜,满意的点头,还好管家先生没听陆也的话只给她一份炒饭,还是蛮上道的嘛,难怪英国的管家都那么贵,原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边吃边想些有的没的,等吃的七七八八,时间也差不多了。
喝口果汁,她砸吧着嘴走到拉斐尔旁边,见他居然没有睡着,正一脸哀怨的看着她,不由有些惊讶:“这么好的资源你都不知道利用,简直是浪费。”
浪费了这么舒服的大床!
拉斐尔:“……”
夏微瑕:“……”
只好认命的给他拔针。
“差不多能听懂我的话吧?”夏微瑕把银针插回袋子里,交给管家处理掉,然后转而看向拉斐尔。
拉斐尔想坐起来,却被她伸手阻止,然后拉了把与床同高的椅子坐到拉斐尔的头边,在腿上铺了块干净的毛巾。
“挪下身子,头放我腿上。”
拉斐尔拧眉,理解起来十分吃力的样子,好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长舒了口气,支起胳膊的动作有些迟疑和挣扎,最终却还是挪了挪,将头挪到夏微瑕略高于床的腿上。
“闭眼。”她可不希望一直被人这样盯着,本来俩人就一正一反。
这回拉斐尔没有反应多长时间就理解了,嘴角勾起,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闻到一股药香,下一秒,微凉湿润的指腹抚上他的额头,很细腻的感觉,想来这双手一定非常光滑纤柔。
很奇怪,明明女人只要稍稍靠近他就会觉得反胃恶心的,为什么现在他反而觉得舒适,还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安心?
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划过,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太快,在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
手指沿着额头向两边滑到太阳穴,指法娴熟且奇异的一阵揉按,酸胀中带着舒缓的作用,他觉得自己的每个毛孔都在舒服的叹息。
手指沿着头顶向上,在刚刚针灸的几个穴位之间来回揉按,时轻时重,顺序看似杂乱无章,却自有一番规律在里面,偶尔有尖锐剧烈的刺痛感从头皮蔓延至全身,疼得他止不住全身痉挛,而每次痉挛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难以形容的畅快感,舒服的他几乎要叹息出声,像是细胞中的物质被抽干之后,重新注入了新的活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形式在他的身体里存活。
拉斐尔感觉很奇妙,甚至是享受。
夏微瑕却一脸苦闷。
该死的,本来还准备让人给她按摩呢,结果怎么反而是她变成劳动的那一个了。这本该是白小白的活儿,怎么就沦落到她来做了。如果白小白知道她给别人做药理按摩,肯定会笑话死她,你不是最鄙视医师和药理按摩师吗,现在不仅被人经常性误以为是医师,连药理按摩师的活计都干上了。
他肯定会这么笑话自己的,她幽幽的叹息。
哎,果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只顾着自怜自艾,夏微瑕没注意到陆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书中抬起头,正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她微低着头,侧脸柔和,视线专注,白皙的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温柔,灵活的穿梭在男人栗棕色的发间,男人虽然闭着双眼,嘴角却带着清浅的微笑,给人一种她正温柔的拥着他的错觉,萌发出一种别样的温馨在里面。
陆也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需要几次。”语言虽依旧简练,声音却似乎比平时微冷一些。
夏微瑕好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看他恢复的怎么样,大概三到五次的样子吧。”如果五次之后他还没完全康复她也不打算继续了,累都会被累死,她才没那么敬本就不属于她的业。
“把手法教给管家或者随便谁,下次不用你亲自动手。”
虽然陆也说完就继续看书了,但夏微瑕还是愣在原地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
所以他的意思是,让自己把方法教给别人,不管他们能不能学好,总之下次不用她亲自动手了,或者说是不允许她亲自动手了,是这样吧?
为什么?总不会是怕她伺机虐待拉斐尔吧?这也不至于啊。
然而,虽然目前原因不甚明了,她却还是开心的咧开了嘴。
管它什么原因,反正陆当家发话了她也不敢不听不是?
夏微瑕非常非常的开心,自己终于不用做这种白小白才会做的事儿了,突然觉得陆也怎么就那么帅呢!
人生果然还是充满美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