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眼，终误》肉阿肉

2、第二章 很小

　　很小很小的时候，姐姐就已经有了美人胚子的雏形，按照邻居家狗蛋的说法就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姐姐。就连看相的都说姐姐今后非富即贵，惹来爹爹憨笑不已。而面对我，算命的就说了这么一句：这孩子，不好说，看她自己的造化吧。这话，把爹爹可给急坏了，一个朴实的庄稼汉怎么可能知道那个看相的不过是个骗子，忙不停的塞给他钱希望为我谋的些许福分。
　　后来，金戈起，战马至，那个拿了钱便用去花天酒地的骗子死在马蹄之下。我们的国家截截败退，战士们死伤无数，这座宁静的小村子，也不复往昔的安宁。朝廷抓壮丁，狗蛋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尚不能幸免，何况我爹爹这般的壮年男子。娘亲抹泪着为爹爹收拾行囊，千怨万怨自个没办法为爹爹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我忽然想起了花木兰，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然后，我决定学习花木兰代父从军，呵呵，很傻的行为，后来自己也忍不住憋了一口气，此等滔天大罪，也亏年少的自己敢去做。
　　那年，我年尽十一岁，离开了从出生便一直生活的地方，这座给与了我一十一年安然平静的地方。临走前，姐姐为我束发，俏生生的脸蛋梨花带雨，对我再三劝阻叮咛。
　　我跟在狗蛋身后，看着狗蛋对那座小镇三步一望，自然也分明的看见了他的泪滴子，他的手上，死命的拽着他母亲给他做的荷包。
　　“小远，你为什么不哭？”狗蛋看着我，单纯的目光中闪着不解以及伤痛。我不知道要怎么和狗蛋解释，有些伤痛，其实是没办法流泪的。经历过那样的伤痛，我还有何伤痛足以掉泪？
　　“小远，你放心，我答应小飞会照顾你的，你不用怕。”狗蛋或许觉得我是被吓得有点傻了，反过来安慰我。我对他微微一笑，轻言：“谢谢。”
　　我们其实已经走了很久很久，据那些带领我们的管差的话推测，我们这些半大不小的人应该是要被送去某处神秘的地方进行训练，成为某位权贵的专用军。
　　我想，这样，我和狗蛋，可以免一时的灾害吧。耳边，是狗蛋的低喃：“小远，你的笑比小飞美呢。”
　　大约七天以后，我们被送进了一个地宫，昏暗的环境让狗蛋这种没经历过什么的孩子们一阵阵惶恐的呼叫。我的衣角，被狗蛋紧紧拽着，狗蛋口中不停说到：“小远不怕，不怕！”我很想对狗蛋说，我真的不怕，可是我的衣服怕你的蹂躏。最终，我还是没有说出口，就让他如此吧，方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地宫的地形是极其复杂的，我观察着，料想应该要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权贵了。诚然，我是猜错了，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满目伤疤的壮汉，他的容貌，吓哭了一片人。我看着埋头于我肩膀的狗蛋，安抚似的轻拍几下。
　　“我是你们的首领。”壮汉冷冷的，让狗蛋垮下了脸，我暗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