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工作指导手册》钓鱼用的风筝线

75、谈话+坦诚

　　花凛和花小花现在完全不知道女昌在干些什么。

　　女昌现在每天正常上下班，比之从前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要不是花凛每次上班到总统府总会收到利维传过来的关于卡莉星派遣日期的简讯，她都要觉得之前的事情是自己的一场梦了。

　　前不久听说江平和她老公搬走了，花小花听说后在吃早餐是多嘴问了一句。女昌反应不大，还笑笑，说了句：“是么？”

　　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等遗民航线的名单出来，花凛和花女昌被上面突然冒出来的“江平”这个名字震了一下。这个，应该是同名同姓吧

　　等星网娱乐八卦真的把可以深八的人八了一遍以后，花凛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江平，还真是那一位！

　　女昌看到娱乐板块上江平志得意满的接受采访的时候正在帮大花修剪最近疯长的叶子。卡秋四季并不分明

　　“女昌~~~”大花用叶子点点投影上江平的脸，“坏人！”

　　女昌心思一动，侧过脸，看着不请自来的岑寰：“岑先生，下午好啊。”

　　岑寰对于大花这个奇特生物的表现置若罔闻，他看着对他突然造访神色如常的女昌，眯了眯眼：“你倒是安逸。”

　　女昌放下花剪，微微一笑：“现在航线名单刚出来，这附近的媒体可不少。岑先生这么过来，也不怕上新闻？”

　　“怕什么。”岑寰摸摸下巴，“花小花去军部，花凛去上班。这家里可就你一个，我上了新闻，你也跑不了。之前你一直拒绝我的提议，如果上了新闻能够迫使你答应，也不是什么坏事。”

　　“······”女昌默了默，抱起大花的花盆，“岑先生不怕，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岑寰接过女昌怀里不轻的花盆，放手里掂了掂：“这倒是个好东西。”

　　大花扬起大花盘子幽怨的看着女昌。女昌噗嗤一笑：“别吓着她了。什么事进去说吧。”

　　岑寰考虑了下，看着头也不回走进去的女昌，心里莫名一动，老实端着大花走进去了：“江平进航线是你安排的？”

　　女昌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把大花放这就好，怎么能说是我安排的呢。我才来索黎多久？一个小小老师，哪有那么大能力去影响遗民航线的名单？”

　　岑寰放下大花，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挑挑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女昌自己喝了半杯，剩下的水一把倒进大花的花盆，拍拍大花的花瓣：“大人说话小孩子别听，睡觉去。”

　　岑寰眼睛抽了抽，心情倒是放松了些，等着女昌回答他的问题。

　　女昌看着大花听话的把脸转过去，满意点点头。她歪头想了想，看着等着她回答的岑寰：“知道什么呢？我的身份？大花的存在？小花星舰上植入的东西？还是什么？”

　　岑寰被噎了下，马上恢复如常：“差不多，难不成你还知道什么不一样的不成？”

　　女昌上下打量了下岑寰，脸上的带上点嘲讽来，她冷嗤一声：“你们岑家除了岑嘉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岑寰无奈耸耸肩：“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好么。”

　　女昌双手抱胸，淡淡看着岑寰：“回来卡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即便花家在总统府那边有点势力，但是有些事情应该避不过你们两家人的眼睛吧。花家为我这个身份找到的牵强说法，估计就只能骗骗星网那些不明真相，热心八卦的民众了吧。”

　　岑寰沉默了会，没否认：“确实，查普林和岑家的关系也没有看上去那么不合，毕竟是军部派遣的人，要说星舰上没有点什么，总让人不放心。你的身份，我们在星舰离开母星之前就知道了。”

　　“所以星舰上那个奇怪航线你们也是知道的？”女昌慢慢补充。

　　“后面确实知道了，但是之前确实不知道。”岑寰盯着女昌，脸上神色很诚恳，“之前这个确实是疏忽了。如果你们将这个隐瞒下去，即便逃过主脑的抽检，在我们这边私底下还是立了案的。不过既然花小花他们主动告诉艾伯特，反而洗脱了你们的嫌疑。确实，我们军部为了某些程序和处理的公正性，在一定程度上很信任我们的主脑。但是实际情况下哪有真正的公平与公正呢。机器毕竟是机器，不可能凌驾于人之上的。”

　　“真是好笑。”女昌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负责主脑的尤家听见你们这么说会怎么想。”

　　岑寰心里一松，跟着一笑：“自然不会让他知道。我们两家在军部多少年，尤家如果太聪明，现在怎么可能在？”

　　女昌的笑容极快的收敛下来：“之前因为岑嘉熙的事情，我就感觉很奇怪了。你那个现在想想也觉得很是荒谬的提议，也是出于就近监视的理由？”

　　岑寰见女昌笑容消失，心里有些忐忑：“这个我不能否认。虽然你的存在，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但是怎么来说对于现在的卡秋来说都是一个变数。有苏至宁的前车之鉴，我们并不能小看每一个人。不过，我对你并没有恶意，甚至······”

　　女昌抬手制止了岑寰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好了，不要说下去了。有些事情说清楚就不好了。我知道我想知道的就可以了。”

　　“······”岑寰第一次遇见想说话别人不让说的情况，只得无奈笑笑，继续说道，“这次确实是意外，没想到被尤珩钻了空子。”

　　“你们防得这么严，怎么可能被尤珩那个傻子钻空子？”女昌轻描淡写，“到现在也在骗我么。你的好兄长也是为你好么。对于我这个可能破坏岑家下任继承人和岑家中流砥柱深厚情谊的漏洞，当然有多远送多远么。”

　　“······”岑寰微微皱眉，他发现今天他准备的许多话，在女昌面前都有说不下去的预感，“我很抱歉。”

　　“你确实应该感到抱歉。”女昌淡淡补充，“毕竟在边境这么久，再怎么聪明，也离开权力中心久了点，怎么敌得过你哥哥那个老狐狸呢。看在你之前也不是那么坏的份上，还是要提个醒。虽然是岑家人，但是凡事亲疏有别，太出风头还是会当了未来家主冒头的路。”

　　岑寰听到这里，手下意识握了握，心里泛起一丝无力：“女昌，有时候话还是不要说的这么直白。所以，这就是你拒绝我求婚的原因？”

　　“你出得都是些什么馊主意。”女昌皱皱眉，“我和你结婚，虽然从军部政策出发确实可以让我免于卡莉星的任令，但是你哥会放了我？不论是为了你的前程，还是我以后的安逸生活，我哪怕脑子里面进了水都不会答应你好么。”

　　听女昌这么说，岑寰脸上突然挂出大大的笑意：“你这是关心我么？！”

　　“别跑题。”女昌摆摆手，“总统府这边，利维能够闹这么大，甚至之前还隐隐和花家有势均力敌的趋势，除了尤家，你们两家也没少插手吧？”

　　“家族大了，能用的人就多了。”岑寰点点头，“岑家和查普林家私底下虽然暂时看上去一团和气。但是彼此也有瞒着对方的东西。为了长远考虑，我们总要培养个差不多的。三角，才是最稳固的。尤家之前确实不错，我们两家也在某些方面开了绿灯。但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苏至宁把我们的计划全部打破了。尤家有了苏至宁似乎胆子太大了些，也有一家独大的妄想了。”

　　“准你们两家在上面风光，就不能让别人有个念想？”女昌冷嗤，“人类都迈入星际时代了，这方面怎么还没进化。”

　　“我是无所谓。”岑寰摊摊手，“但是能到这一步，牵连太大。我们也不是没有容人的想法。但是现在外面也不好收场，利亚和瑞奇两边现在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凡事有个轻重缓急，尤家想掐尖想冒头，但这都是内政，凡事放在内部解决。但是不能牵扯到外界的事情上来，我们两家再专制，再强权，也要建立在我们是索黎的前提上。”

　　女昌仿佛第一认识岑寰一样，她惊奇的上下打量着岑寰：“倒是没想到你们这当兵的思想觉悟不低啊，讲起政治来，和总统府那些人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么。我一个老人家，还是不掺和你们这档子事情了。话也说到这里，我们该说的，该交代清楚的，也差不多了。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你挑着这时候过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么？如果没有的话，我觉得岑先生你可以先回去继续忙你们岑家的事情了。”

　　“就不能我特意来看看你？”岑寰无奈笑笑，“我是真心想和你处下去的，上次求婚虽然也有其他的原因考虑，但是我也曾认真考虑过结婚的事情。我对你印象不差，甚至于觉得你和我相处愉快。虽然现在谈不上爱，但是我是喜欢你的。你就不考虑看看，花家不可能庇护你一辈子。花小花和花凛虽然花家人，但难免会有自顾不暇的时候。”

　　“你知道么······”女昌沉默了一会，还是继续说道，“你太理智了。我不知道是现在的人都是这样的思考方式还是什么，我并不喜欢这样分条缕析把所有的利弊得失都权衡清楚再做下一步考虑这样。这就是我拒绝你的原因。我不讨厌你，甚至有点小小喜欢。但是我怕被你们同化。我喜欢花凛，喜欢小花。我甚至不会拒绝花家以后可能对我的利用。因为他们家有人情味。我喜欢这个东西。我这样说也许有点可笑。但是确实是这样。”

　　“确实是很可笑。”岑寰目光炯炯，“就是为了这点虚无缥缈所谓人情味的东西就是你当初拒绝我的原因。我想，你才是那个瞻前顾后，考虑太多的人吧。”

　　“随你怎么想吧。”女昌说着竟然愉快的笑了起来，“大概是人越缺什么，越想靠近些什么。说不定以后我会后悔，但是谁管以后呢。”

　　岑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笑眯眯的女昌：“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但是我尊重你的决定。至于你对于江平和布拉德两个人里面做的事情，记得不要留下把柄。”

　　“路上小心，”女昌挥挥手，“我现在做的事情，说不定正好正中某些人的下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