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千年 天庭上，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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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太白星君与天帝耳鬓交谈。
“天帝，微臣近日夜观天象，发现不日将有异动。看来，那一天快来了。”
“该来的总要来。”天帝端起茶盅，不动声色。
“天帝不尽早设防么，万一到时不可收拾，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凡事自有定数，就算再如何终是徒劳，毕竟此事由我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如此，天帝心中有数便好，微臣多说无益。”星君拱手告退，自是无话。
天帝微微叹了口气，思绪飘远。
那年，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后头永远跟着那个胖乎乎的二妹，可爱至极。
他们也一起偷偷下过凡间，在那广袤的草原上放起纸鸢，一头欢快地牵着纸鸢，一头沉稳引着线，耳边传来阵阵欢歌，可一切，已经不复如昨。要不是灵勖的出现，他们本该永远无忧无虑下去，还哪来后面那么多误会纷扰。无奈，斯人已逝，都是自己一手酿成。
只是，苦了灵犀了。
深秋转眼已到，千年期限将至，良辰可以幻化成人形，结一次果，得一次修为的这一天将至。
这天灵犀来的略晚，踏进‘天涯’之时恰好余辉刚至，落霞将这里洒布地异常耀眼。
恍然间他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人，是的，一个人。
再走近几步，确定是个公子，峨冠博带，翩翩玉立，模样不详。
最后只隔着半个胳膊的距离，看清那公子长发及腰，两侧的青丝被玉带挽起，随意而不凌乱。
更奇的是，那厮竟朝自己笑着，明眸铺了层清水，双眼圆得赛过小鹿，好像会说话一样灵动。
余辉正巧照上面，他两眼微微一眨，连带着睫毛轻轻颤动，一如沾了露水那般晶莹纯洁。
不是良辰又会是谁？
灵犀的第一反应不是惊为天人，是嫉妒，狠狠地嫉妒！
这厮老得都可以当我曾曾曾祖父了，想不到人形居然嫩成这副模样，眼神还如此无辜，真是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不过他很快便接受了现实，认为一定是自己帮他取的名字好的缘故，脸上顿觉金光四射，也不介意良辰居然长得比他还人模狗样——这个前一秒还惨痛到难以接受的现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哎哎，灵犀你嫉妒也该有个限度吧！也不看看良辰是谁，他可是你媳妇儿啊你媳妇！再说人家那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你是妖孽邪魅没人敢怜好么= =
“原来，你生得这副摸样。”灵犀勾起良辰的下巴，端近了细看，“啧啧，真是帮你取了个好名字，不过比起我来还是略有不及。”
良辰轻点了下头以示赞同，灵鹿圆眼对上那桃花凤眼，无畏无愧。倒是灵犀受不住，先移开了眼，干咳了两声，“那什么，想去凡间么？”
良辰先将眼睁得更大，然后捣蒜似的点头，觉得不够强劲，又一本正经再点了一遍。
“好好好，别点了，不累么。”灵犀被良辰逗乐，只手一指对向了人间闽南，“带你下凡便是。”
他灵犀将军想下凡可不是轻而易举，天王老子都欠了他，谁敢拦他？
倏忽，他们扮作凡夫模样来到了一方宝地——闽南福州。
二人气度不比常人，纵使幻化成凡人，依然挡不住的气质非常。
良辰还可，只要那鹿眼不过分眨巴，就算皮肤再白也能藏起锋芒。苦了灵犀，泪痣和耳钉无法隐遁，偏偏一对凤眼，更是招来众人纷纷注目唏嘘。
“咳咳…”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灵犀此刻也觉得尴尬得很，赶忙拉了良辰的手飞跑开来，一时不停。
良辰被他牵引着，手心感受得灵犀的阵阵温度与力道，莫名的脸红。一次三番想甩开：不用牵手，也可以的。
无奈，说不出话，亦狠不下心。
他们停在一家偏僻的酒肆前。牌匾倒是挥毫大气，“有味清欢”四字辉煌无比。
良辰头一遭下凡，对什么都是新奇得很。这不，盯着牌匾好一会儿不走。
字他自然认得，只是，不知何意。= =
只见一跑堂小二站在店外，面色略姜黄清瘦。
此刻他正热情招呼还在门外的顾客，不放过任何一个数银票的机会。“二位客官快里面请，先来两壶竹叶青润润肠啰~~”说罢将他们带至二楼靠窗的里位，飞檐绕梁，风景独好。
“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灵犀点破，“这店名清雅的很，出自这诗。小时候爹经常带我来的就是这家。”
良辰心中默念，幽幽领悟得到这名字的其中滋味，更因了身边的人，觉清欢二字含义非常。
手依然牵着，还没放开。
小二见了，神色微动恢复如常：“二位真是好情趣，明是夫妻定要扮作龙阳之姿。这位美若天仙眼下带泪的定是内子了吧，这位爷好福气。”小二讨好地对着良辰开口，清瘦寡淡的脸上带着三分皮笑，显然很欠…
良辰听懂，忙拨浪鼓似的摇头。
“咳咳…咳咳…”那厢灵犀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到了喉咙，脸色左青右紫，茶盅被攥了个铁紧。
“这位美娇娘反应真大，难不成平日夸你的人还太少…”小二不懂察言观色，依旧自说自唱好不起劲，完了还不忘抛去一枚勾魂媚眼。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马屁过了头，就是引火烧身。
只听“啪嗒”一声，灵犀将手中茶盅一记捏碎，开始发飙：“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老子是爷，再胡言乱语，当心你的舌头！！”
小二惊呆，“泼妇杀人啦…”狼狈逃走。
“你才是泼妇，你全家都是泼妇！老子是爷！没眼力见的……”灵犀嗔怒，像极了怨妇。
良辰噗嗤轻笑，不经意眉眼弯弯，清冽似月牙般惹人。
灵犀看痴，立马抛却刚才的不悦突然道，“你笑得真好看，要是有一天突然看不到了，我会难过。”说毕，转头望向窗外。
气氛因这句话有些僵硬肃穆。
不过，灵犀就是灵犀，很快便不忘捍卫自己的尊严。
“刚才我，很好笑么？”
良辰捣蒜似的点头，发现不对，又立马摇头。
“算了。”灵犀烦躁，“小二，上春饼。”
“客官稍等，马上就到。”当然，此小二非彼小二。
“我爹曾说，在春日食春饼，可惜现在不在春日。他带我来时，我还只有这般大。”灵犀朝空气比划身高，像在对良辰说话，分明陷入回忆。
良辰盯着他看了许久，觉得今天的他有些奇怪。一直是盛气凌人的样子，如今却透着晦涩不明的忧郁，让人捉摸不清。
春饼不久便送到了，多了的，还有两盘落花生，说是额外赠的。
良辰也不别扭，有模有样地学着店里的其他客官，直接动筷。
“光知道吃，猜得出里面有什么么？”灵犀吸吸鼻子，对良辰此举明显鄙弃。
良辰摇头。
“别看卷出来就手指般大，费的功夫可不小。凡间春饼种类多，可味美至极的还属闽南春饼了。豌豆、五花肉、牡蛎、花生、豆腐、胡萝卜一样不少，若你喜欢，还可夹着葱段吃。”说着，递给良辰几段葱。
良辰接过，又夹了个春饼就着大葱细细吞下。
灵犀也开始动筷，将葱悉数堆在良辰面前，他讨厌吃葱。
金秋景好，有店清欢，窗前两位翩翩公子，赏食春饼。
一盘，两盘……
五盘，六盘……良辰一记饱嗝划破长空。
“饱了？”
良辰摸摸肚子，摇头。
于是，七盘，八盘，九盘，十盘。
又是饱嗝清脆，不过，这次是两记。先是灵犀，再是良辰。
“你怎么能吃那么多，跟猪似的。”灵犀被潜能无限激发的大胃王惊到，修长的手指剥了粒冰裂碟里的落花生随手送进口中。
良辰指着灵犀吞下花生还未来得及闭口的嘴，一副质疑的表情，明显反问：你不是还有胃口吃花生？
咳咳，灵犀再度被呛到，颜面尽失。
一向权威不容侵犯的自己，今天居然丢了脸，还是连着两回！
真是见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