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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媚鲜妍能几时 这个世 ...
题记
从开始哭着嫉妒,变成了笑着羡慕。时间是怎么样划破了我的皮肤,只有我最懂。
大红的锦衣,铺陈了满地。似乎是许久不见天日的缘故,放在箱子底下,沾了一股樟脑球的刺鼻气味。冉冉、幽幽的味道,盘旋在空气中。闻得五脏七窍霎时顿开。
雅若把锦衣重重的裹在身上,真好看。在侧宫被箍了好几年,又开始重新装扮起了自己,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重见天日的喜悦感。
对着镜子,脸很苍白,没有血色,没关系,抹上水粉、胭脂,什么缺陷都会被盖住。不管怎样,她还是从前那个艳冠六宫的草原公主,胜过所有人。上好妆,像只红杏,一漫娇艳欲滴。胭脂盒里的粉好像总是湿湿的,沾满了潮气,腐朽、衰败的味道,每一颗细小的空气粒子都会被传染,连人也逃不掉。粉涂在脸上,直往下掉。白一块、黄一块,硬撑着老去的明媚。就算是艳妆,仍掩不住略显干枯的脸。
原来,花的下场,殊途同归。盛开只是过去,凋零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骗局,全都是一场骗局。
她才二十岁,芳华正盛,怎么就这般苍老了。
不想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她最在意的,就连福临也夸过她无人能及的容貌,这是她惟一可以挽回那个男人的武器。
现在也没有了。
自从四阿哥突染恶疾故去,董鄂妃神伤之至病倒后,雅若就被禁足在永寿宫,不准踏出半步。是圣旨,福临亲下,他当她是伤害爱妃病卧的罪魁祸首,不可饶恕。做决定时,没有半点犹豫,曾经的亲情,夫妻之情都抵不过红颜女子的渐渐凋落在他身上划过的痕迹。
她懂,他一定是恨死她了。但她是开心的,至少他们之间的最大的障碍消失了。还有那个女人,由于悲伤过度,业已在弥留之际了。并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不过是不经意间向那个女人传递了一点真相而已,什么宠冠后宫,只有那个在深宫中寻不到依靠的傻女人才肯相信。那分明就是很寻常的帝王对妃子的情分,她偏偏要当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专情。若说有错,自己也只是在不适当的时刻揭开了一个真相。
所有的眼中钉、肉中刺都没了。陪他到最后的只是她。
一条河,没有了界限,他一定会想起她的。
身上的喜衣,镇日在身上穿着,不肯脱掉,她更喜欢称它嫁衣。女孩子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就有了家,不再孑然一身。
心也安定了。
她把喜衣,装在木箱子里,藏得死死地,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哪儿。她陪着它,它亦陪着她。
雅若。
科尔沁尊贵无比的公主。
大清国入关后的第一位皇后。
废后,静妃。
短短的二十岁,就像走完了别人的一生。
现在好了,仓皇的生命已找到了让她安宁的角落。不,是两个人。
所有的人都可以忽略。
这是属于她和福临两个人的紫禁城。
紫禁城,梦里的城堡。穿过鲜红刺目的四角宫墙,跨过那座金水桥,一路向北,就到了她的家乡科尔沁。那里的草原依旧丰美、辽阔,那里的骏马依旧疾风般奔驰、飞跃。所有前尘往事,徐徐涌出。
一切都近在眼前 。
她始终记得,那一日科尔沁草原上的阳光亦如这般鲜妍、炫目。像是少女如花的笑靥溢满整个天空,只窗格上零星的几只落花,兀自绽放着。
阿玛说,她是草原上最尊贵、美丽的公主,像极了年轻时的额娘。的确,那也是一个艳冠绝伦的女子,离开的时候,手中仍握着没有打完缨络的荷包。
而让那个到死都没能忘记的男人,却在丧期刚过,就为王府添了新的福晋。
雅若原本认为,女人和那个男人间理应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相爱,只是最后这一切都被破碎,她所深信不疑的幸福,却被她最亲的人用残酷的现实变得脆弱不堪。
一切都如常的继续,只是男人比之前更宠她了,确切说应该是纵容。她也变得比从前更爱发脾气了,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阿玛唯一宠爱的小公主。
他说要为雅若寻找最出色、勇敢的巴图鲁,代替他来继续的保护她。
四月天里,草原上花开正好,一束艳丽的花冠将女孩子装扮的摇曳生姿。
河边,一缕微风将花的香味弥散开来。空气中洋溢着幸福的小颗粒。
初见时,他悠扬的笛声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或许真的在那一刻起,他已印在了她的心里。
“你是哪个部的,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你?”雅若问道。对于他,她似乎开始有了些兴趣。
“你又是哪家的姑娘,敢这么和我说话的小丫头我还是头一次遇到。”笛声忽然止住,男子面色平静的回答她。
从来都是别人讨好她的,早已被别人顺从惯了,他却是这样的漫不经心。
“说出来会吓到你,我的家族是这里最尊贵的。”雅若很自豪。
“你是来做什么的,瞧你如此斯文,倒是不像我们这里的人。”雅若追问。
他还真是个好看的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有着一双让人永远都看不透的眸子,那里面似乎充满了故事。
雅若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少年就是她的巴图鲁。
“你的问题还真多,不过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少年故作神秘,眼里满是笑意的瞧着她。大概在他的眼中,她仍是个孩子吧。
雅若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他的笑容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蛊惑人心的能力,让人无法自拔,她有点不知所措。
“家里头给我说了一门亲事,我怕那未来的媳妇太丑,所以先过来瞧瞧。”他满脸认真的神情,但其中还夹杂几分说不出的狡黠。
“她叫什么,是谁家的?”不知道哪家的女子有这样的福分,配得上如此完美的男子。雅若在心里发誓,不管他和谁结了亲,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和他在一起的。
“只要不是博尔济吉特家的姑娘,谁都无所谓!”他的手拂过女孩子的面颊,她却没有任何的闪躲。因为那一瞬间她就像被施了魔法,根本动不了。
他这句话,足足叫女孩子惊了好久。好奇怪的人,她连见都没见过他,他怎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偏见。
“她可是我们草原上出了名的美人,为什么不愿意?”雅若反问道,很想为自己辩解,这样被人冤枉,太不值得。
“不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好绕口的话,雅若有些不太理解。她心思纯简,认为魅艳的玫瑰天生应被人采摘,硬刺是完全可忽略的。他也并不解释给她听,只是不再理她,继续着他的沉默。可这一次,她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忧伤。
到底是怎样的过去,能让这个少年如此痛恨着她的家族,她感到莫名。试图安慰他,找些话题聊聊,比如她的童年。想着,这样他会对她改变印象。
或者直接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女孩。
雅若张了张口,到底那句话还是没能说出来。
族人们用最古老的礼仪,欢迎着远方的客人。
漫天飞花,罗裙轻舞,少女轻启朱唇唱起婉转、悠扬的蒙古长调,唱出心中最美好的祝福。
那年轻少年的笑容在人群中显得那样干净、纯粹。、,在阳光的映衬下闪耀着动人的光彩。这一刻他的面容平静而幸福,与河边的忧伤少年判若两人。
直到多年后,当他望着雅若的神情已逐渐淡漠,那笑容却依然在心底萦绕。
有老人告诉她,这个少年就是她的表哥——爱新觉罗•福临。
那之后不久,雅若成为姑母之后的这个家族中的第二位皇后,巨大的荣耀又一次环罩整个博尔济吉特家族。
小径石阶,帘幕无重数,红木雕花的镜中,掩映着一个女孩的婷婷身影。
大红的锦缎,龙凤同和的绣样,用烫金的丝线滚了边儿,阵阵清风拂过,衬裙上的点点碎花,诉着女孩儿的重重心事。
身后的嫁许嬷嬷熟练地挽着繁复的发髻,并为她戴好缀满珠饰的凤冠,口中念的却是流传已久的古老吉词 。丹凤朝阳的喜帕蒙在了眼前,蒙住一切前尘往事。从此,她似乎踏入一个未知的新天地。
听人说过,女孩子在出嫁这一天,是一生中最美丽的。她努力着,希望他会看到她全部的美好。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顺治七年,寒冬的皇家南苑猎场,瑟风抖动。这原本寻常的自然现象在冷空气的强劲推动下,竟也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子。它无情的追赶着,遇到树木时摇晃着空荡荡的枝条。似是不忍其没有半点春色做点缀,非要助它一臂之力,希望也能将之尘封入土,待来年大地回春,重现如锦的花木盛放,也有在人身边贴着无情的划过的。在特殊的季节里,这座热闹、葱茏的皇家猎场看上去有些空旷、清冷。草茎都被埋在冻土里,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阳光的照耀下,是暖暖的浅绯色。
“嗒——嗒——嗒”一阵急促而错落有致的马蹄声在宽广的天地中发出有节奏的回响。不满十四岁的顺治皇帝,披挂行猎盛装,神采飞扬的策马奔腾。
少年使出浑身力气,不停的挥动鞭子,迫使□□的坐骑在疼痛的驱使下被动的加快速度。扬起稚气的脸庞,任凭丝丝冰雪的吹打。他喜欢风里夹杂的一点淡淡的雪后余味,有点甜,还很清澈,就像汉大臣推荐他饮用的三清茶,初品很淡,可是回韵无穷。
小皇帝完全没有止步的打算,随行的浩大卤薄被他甩的远远的,各色旗纛在风中飘扬,由浅蓝色天空做背景,它们更加妖娆、华丽了。
好久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畅快、恣意的在没有任何拘束的情形下,漫无目的的奔跑了。没有缘由,没有终点,没有顾虑,一切都像鸿蒙初辟的欣喜。世间只剩他一个人,山与水,花与木,所有自然的景与物,只供他一人拥有。
想起登基以来的遭遇,是五味杂陈的心酸、惊恐,胆颤,只有苦楚在反复翻滚。七年前,他作为幼主入主中原,举行登基大典,被拥为华夏共主九五之尊的时候,皇叔英亲王阿济格竟然称他为无知孩童,犯下如此不敬君主之罪,却并未遭受一点惩罚。两年前,王兄豪格被削爵没籍,冤死狱中,嫡福晋被多尔衮霸占。庄太后处境艰难,母子分居,一月之中只能相见一次,自己又正是求知若渴的年龄,却被摄政王限制读书学习,逼迫他不得不做一名耽于玩乐的孩童,甚至还屡次做出逾礼僭越之事。记得一次睿亲王以避痘为名,带自己去边外名为西喇嗒喇的地方,侍卫不及百人,又没有扈从之兵,当时大概待了差不多一个夏天。如若多尔衮有心叛帝或是有人图谋不轨,简直是易如反掌。更有甚者,他在新丧元妃尸骨未寒之时,就纳了豪格的嫡福晋为妃,且于八旗中广选美女,又令朝鲜国王送公主来京。凡此种种,都充分说明其目无主上,不守伦理的恶劣行径。
整整七年了,他都在仰人鼻息的阴影下努力的生活着,连睡觉都是不踏实的时时警觉。小小的年纪就精神高度紧张与间歇性失眠。害怕一觉醒来皇位被人取代,害怕蠢蠢欲动的前明残兵死灰复燃。他喜欢前明遗留下来的庞大宫殿,除却少了点儿人情味儿和家的感觉,其余都令他心醉不已。富丽、恢宏的建筑体现的则是中原文化的内敛、精妙。福临希望自己能成为它永久的主人,与之相匹配的永久的主人。
不过还好,恐惧与担忧随着多尔衮突然的离世而结束,一道捆绑的结结实实的束缚亦瞬间瓦解,到底,福临看到了人生中真实的一抹亮色。
他的速度更快了,浩大的仪仗,在很远的地方,成了一个个渺小的点。不仅暗自慨叹,那些绚烂辉煌,闪着夺目光华的銮仪都因距离而化作渺小的点,曾经的锦绣人生不也会随着生命的消亡而转为虚无么?
眼前还不断闪现多尔衮在南苑猎场时狩猎的情景,教授自己捕猎时的严苛、不苟;收获猎物时的自豪与欢欣。说话的样子,饮酒的样子,发脾气的样子都历历在目。多么血肉、豪气的男子,令人恨也令人敬。睿亲王,皇父摄政王,一个个尊贵的封号都在多尔衮奔腾过的广阔猎场上变作象征的符号,远去的记忆。
猛抬头望向碧空,一缕金灿灿的耀阳直直的洒下来,说不尽的强烈直达心底,暖化了冰冻许久的心。
这个世界每一天都会有新的阳光升起,但是顺治七年十二月的阳光,多尔衮注定是看不到了,这一年的阳光和以后的阳光都只属于爱新觉罗•福临。
之前我犯了一个自己无法原谅的错误,便是静妃的名字,娜木钟是皇太极的妃子,而我却被电视剧误导了,这里加以纠正,雅若在蒙古语中是月亮的之意。
这是修改后的,第一章有重复,从第二章起会渐入佳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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