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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余力不足心所属,道是事实是无常: 吃过早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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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钦绾先回了房间。
再有一想,不禁落下了泪。与钦云的感情怎么是说没了就没了的?总归是有些放不下的。可又能如何?这恩恩怨怨再认识,岂是自己可以把握的了的?只盼着夜里钦城可以回到府中,倒也好与他说些什么,省的要逃的时候麻烦。又想到钦云书房中有那顾恺之的《洛神赋图》 ,也想去看看。先前来了数十次也未曾去瞧瞧。今日得了空也想去瞧瞧,毕竟自个儿是下定了决心要跑,这可不就是最后一眼了?
“小姐好。”才走到门边,就围上来五六个丫鬟,看似不像一般的丫鬟,倒是有些身手的?
想着,倒还是问:“你们这么多人在这做什么?”
“主子不放心小姐边让我们跟着,也好顾着小姐。明日大婚,可不容许有些什么差池。小姐见谅。”
“随你们罢。我去书房走走。”说着迈出步子便走了。
心里可不似面上那般平静:若是钦云这般的盯死了我,要走谈何容易?更何况还要带上成儿?事情棘手的很,若是婚期得以推迟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钦云不是别人,既然已经定下再改便是不可能的了。唉… … 。边走边想,也就到了钦云书房外头。
“砰… … 滚出去,告诉纪博陵,若是他敢这么做,我便毁了他的一切根基,要想东山再起则是永世不可。”不料刚来就撞上钦云在书房内,更不巧的是钦云正发着火。倒是踌躇半天也不晓得是进是退。低着头掐着手指头就是想看那神迹一眼。可进去就触到了霉头了,不进去吧,心里直痒痒…“小姐,主子说了请小姐移步,这天气热得很,小姐怎能如此站着?快里面请。”
说着便引了钦绾进去。原是钦绾呆着太久了,丫鬟早就进去回禀了出来。边上的几个小丫头竟是笑嘻嘻的请着钦绾,怕是想着,即将大婚的二人倒装起了客气?
“绾儿怎的不进来却站在外头。”说着起身将钦绾揉进了怀里,眼里满是溺爱。“额,哥哥先放开些,热的很…”
“哦?妹妹现下怎么又喊的是哥哥?还是早些那二字顺耳些?妹妹以为?”
“哥哥…这…”这么一说可不让钦绾尴尬了许久?
“哈哈哈,和你闹着玩呢。明日便可以一直听着妹妹喊,不过是等一夜罢了。”
放开钦绾又拉着她坐到藤椅上。“怎么方才不进来?”
“啊?… … 不是瞧见你正发火么?…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纪博陵,是纪家的?”
“不过是一个小商贩,与苏府有些许合作罢了。你呀,倒是会怕我?嗯?”
“这可不是好事么?”
“不说这个。来做什么的?”
“哥哥,不知,那洛神赋可否借我看看?倒是想观摩许久了。只是一直得不了空。”
“洛儿,去取来。”仍是揉捏着钦绾的发丝未曾放开,头也没抬的吩咐下人去取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取来了这画。长卷渐开,神迹但现。叙写人神相恋,终因人神道殊,含情痛别…恰是有如此之意。传神动人,倒是把钦绾怔住了。恍然间,却觉得头痛无比。
“啊… 好痛。”眉心拰到一起,痛苦无比。像是有什么药蹦出脑海一般。“怎么了绾儿?”见到如此情景,钦云倒是急的很。看着钦绾如此痛苦,心不禁纠痛。“快,去缘湘楼请钦萧。快…”
一声怒吼,抱着钦绾便回了房。下人有条不紊的端水进来,可怎么擦,那汗倒入那瀑布似的不停地往下流。钦绾的脸色更是苍白不已。可钦萧却迟迟未见出现。钦云攥着钦绾的手脸色差到了极点。
“统统滚出去。滚…”众人皆被这一声怒吼吓坏了,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却不想钦云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这风月之闲可不是这会子。倒是暂时压制了钦绾的痛苦。只是这钦萧不来,又怎么知道钦绾这突如其来的病症是何缘故?这钦萧乃是家族中医术
佼佼者。跟着前辈习医用药十数载,如今倒也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医了。钦云一边着急,一边冒着汗,心里焦急却不得法子,倒也使他失了许多分寸。若是钦绾出事,他便是万万不会饶了自己。即使心性再怎么诈的,也纵然使不得这最爱的女子有什么差池。
“主子,主子,钦萧公子来了。”
“请。快。”短短二字竟也是吼了出来。钦萧却仍是不紧不慢的走进屋子。
“哟,我当是那家的姑娘使得你如此火气如此排场,原是钦绾啊。也难怪你… …”
“过来且瞧着先,有什么话等你看了再说不迟。”未等钦萧
说完,钦云便是怒气沉沉的打断了他。说罢,让开了位置。
钦萧见如此也不说些什么,只是上前去便摸脉。一下手,这眉头是越来越紧未见松开,丝丝细汗由额间滑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脸庞。
三刻钟过去了,也不听钦萧说半个字,钦云怎等得下去?
“究竟如何?好你要说,不好你也要说。”
钦萧方收了手:“似是旧疾复发?只觉得钦绾之前失忆过,或是拾回了些许,但又有许多埋得深了不见得记起。这不知为何受了刺激便会头痛心闷,晕过去气血乱冲也是难免,这脉搏稍弱,乃是心性不定,得了火气,得了闷气了。至于药方倒也不必,稳个几日也就醒了。我倒想问问,之前发生过什么能够刺激得绾儿妹妹如此?”
“只不过是看了那副洛神赋,怎知成了这样?”
“洛神赋?前朝的东西看了怎得伤了?倒也无妨休息着便是。明日大婚,还是且停着才是。”
“这是自然,自是…”不忘回头瞧瞧钦绾的状况,生怕他又有些疼痛.。“可若是绾儿再疼痛该如何是好?”
“若你不介意我可留下照看着妹妹,带他好些了我再行离去?你看如何?”
“甚好。”一边便吩咐下人整理了屋子,离得绾儿甚近,而钦云自己也不住主屋,也去了偏房住着,就是怕着钦绾怎么了。“若是有药可治,掀开些来吧?”钦云到底是希望绾儿早点醒过来。这大婚推迟一日,他心里便没了一寸心儿。
“有些药到可以喝着,我让人去取来煎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