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天长地久》小2度

2、第２章

　　2。

　　怕去的晚了刘老头真的关了铺子，善保只得拖着个不说话的呆娃娃先去买了米面，原本是想送他去衙门的，可小孩儿咕噜噜叫的肚子让他有些不忍心，反正是跟着自己走了，也就不在乎这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了，先把他带回家去喂饱了再送去衙门好了。

　　拐了几个弯儿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果然就见和琳小狗儿似得守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胡同口儿，看见善保，蹭地一下就蹿了过去。

　　善保接住扑倒怀里的小身子，旁人家六岁孩子的身子其实已经很敦实了，可和琳也许是在父亲去世的时候受了惊吓，总是养不胖，六岁的小身子跟人家三四岁大的娃娃差不多。

　　“哥，哥，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啊？你干什么去了？我都在门口等好久好久了。”

　　善保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街上人太多了，庆爷爷呢？”

　　“庆爷爷一直咳嗽，好不容易才睡着了，我怕吵了他就一个人坐在门口等你，”和琳眨巴眨巴眼睛，看见善保手里的糖葫芦，“呀，糖葫芦啊！”

　　善保被他的小样子逗笑了，把糖葫芦递给和琳：“小馋猫，买给你的。”

　　和琳咯咯咯笑了起来，刚才对哥哥晚回来的那一点儿怨言也没有了，接过糖葫芦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哥，好甜啊，你尝尝。”

　　善保装模作样地尝了一口，点点头，他要是不尝这一下，和琳肯定不会继续吃的，“嗯，哥不爱吃这么甜的东西，你自己吃吧。”

　　和琳笑眯了小眼儿满意地一点儿一点儿舔了起来，心里想着他就只吃一点点然后让庆爷爷也尝尝。

　　善保扭头，看见身后的呆小孩一直盯着和琳手里的糖葫芦看。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忘了给这呆小孩买一根了呀，转头看向和琳：“和琳先别吃了。”

　　恩？和琳疑惑地抬头看他，这才注意到自家哥哥身后的小孩儿：“哥，他是谁啊？”

　　“呃......”善保语顿，他也不知道啊，只得实话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路上碰到的，和家人走散了的小孩。”

　　“那他怎么跟着你呀？”

　　和琳朝善保身边靠了靠，哥哥是他一个人的，才不会给别人当哥哥呢。

　　“他找不到爹娘啊，等会儿吃了饭哥哥送他去衙门。”

　　和琳歪歪小脑到：“还要在咱们家吃饭啊？”他们家银子很少的。

　　善保被和琳小守财奴的模样逗笑了：“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去找爹娘啊，对啊，他也很喜欢吃糖葫芦吧，哥哥忽略了，和琳去分给他几颗吧。”

　　和琳扁扁小嘴巴：“不要。”

　　统共就才这么几颗，哥哥自己都不舍得吃呢为什么要分给外人呀，还要留给庆爷爷呢。

　　善保微微沉了脸：“哥哥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好东西要懂得跟别人分享，你这么小气别人会不喜欢你的。”

　　和琳特别委屈，低垂着小脑袋不说话了，他自己也就只舍得吃一颗，剩下的是要留着慢慢吃的，吃完了就没有了呀，哥哥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骂自己啊？

　　善保看着小家伙的样子，眼睛里头水汪汪的，显然是伤心了。

　　善保有些自责了，他最看不得和琳这个样子，他还小，只是个孩子，有些道理是要慢慢教的，更何况和琳平日里也是很懂事知礼的，“好了，哥哥错了，不该随便凶你的，和琳是乖孩子，不生哥哥的气好吗？”

　　和琳抬眼看他，他不生哥哥的气的，他只是气自己惹哥哥生气了。

　　善保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想着大不了再去给呆小孩买一串儿吧。

　　谁知和琳却把手里的糖葫芦的第一颗咬了下来含在嘴里，然后把剩下的递给呆小孩：“唔，请你吃。”

　　呆小孩没有动，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糖葫芦然后抬眼看善保。

　　善保对他笑了笑：“吃吧，酸酸甜甜的很好吃的。”

　　小孩这才小心翼翼地低头咬了一颗下来学和琳的样子含在嘴里，善保看着失笑，好像两个小松鼠啊，鼓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行了，咱们回家做饭吧。”

　　把地上的米面拎了起来，让和琳和呆小孩牵着自己的衣角进了家门。

　　进了门把米面拎到灶房去归置好，善保让和琳带着小孩去屋里玩，自己一个人去了西面的厢房看了看庆爷爷，庆爷爷就是那个护着他们兄弟两个的老家丁，可是到底是年岁大了，最近总是生病，家里又不是很富裕所以一直都得不到很好的治疗，这次当了玉佩的银子说什么也得先给庆爷爷把病看好了。

　　从庆爷爷屋子里出来他就直接去了灶房，劈柴生活对他来说如今已经是驾熟就轻了，闷了米饭又从后院摘了些小青菜回来，等会儿就炒个青菜吧，再把昨天隔壁赵婶儿送来的几条小鱼儿烧个汤就算齐活了。

　　等会儿吃了饭还得送小孩儿去衙门，庆爷爷起来肯定又会说自己多管闲事了。

　　收拾好了午饭让和琳去叫庆爷爷起来吃饭，和琳扁着嘴巴问：“哥哥，你捡回来的那个小孩是不是哑巴呀？他怎么都不说话呢？是不是他爹娘看他是哑巴所以不要他了呀？”

　　善保失笑，和琳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啊：“你想太多了，赶快去叫庆爷爷起来吃饭了。”

　　“哦。”和琳嘟着小嘴儿走了出去，那小孩儿真的是很奇怪嘛，问他什么都不说，不是哑巴是什么呀？

　　把午饭在桌子上摆好了和琳洗了手去叫小孩儿，小孩儿正拿着和琳拿出来炫耀的拐骨子翻来覆去的研究呢，听见善保叫他，这才抬起头来。

　　“走了，我们先去吃饭吧，等吃了饭就带你去找你爹娘啊，这会儿你家人不定得多着急呢。”

　　谁承想小孩儿却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我出来了。”

　　“啊，你会说话啊。”潜意识里，善保也把小孩儿当做是个小哑巴了。

　　小孩儿脸一沉，又不开口了。

　　善保拍了拍脑门：“那你家在哪儿啊，等会儿也不用送你去衙门了，我直接送你回家吧啊。”

　　小孩儿盯着善保摇头：“我不想回家。”

　　善保吓了一跳：“不回家怎么行呢，你爹娘现在肯定急死了呀。”

　　小孩儿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这么笨啊，都说了他们不知道我出来了。”

　　“啊！”

　　“不许你说我哥哥。”

　　善保语结，不知道和琳什么时候蹿了进来，叉着腰大叫：“我哥哥才不笨呢，是你装哑巴不说话，你才不是好孩子呢。”

　　小孩儿看着和琳，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再次沉默。

　　和琳火箭炮似地冲了过去，一把夺过小孩儿手里的拐骨子：“你说我哥哥，这个我不给你玩了。”

　　说罢，又火箭炮似地冲了回来：“哥哥我们去吃饭不要理他。”

　　善保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捏捏和琳的小脸蛋：“好了好了，不要斗气了，咱们都去吃饭吧，等会儿哥哥还要带他去找爹娘呢。”

　　和琳仰着小脑袋：“让他自己去好了，反正他又不是哑巴。”

　　善保蹲下身来和和琳平视：“可是大街上也许会有坏人啊，要是坏人把他拐走了怎么办呢？他就再也见不到爹娘了，唔，和琳想想，要是坏人把你拐走了哥哥再也见不到你了还不得伤心死啊，他的爹娘也是一样的啊。”

　　和琳垂了小脑袋，想象了一下自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的情景顿时吓红了眼眶，将心比心小家伙立刻偃旗息鼓了：“那......那还是哥哥去送他好了。”

　　再他心里，哥哥可是无所不能的，再坏的坏人都不是哥哥的对手。

　　“乖！”

　　亲了亲和琳的额头，善保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小孩儿一直盯着他们兄弟俩在看呢，眼里......竟然弥漫着一股让人心酸的悲哀，善保放开和琳，走到小孩儿跟前，像搂和琳一样地搂了搂他。

　　小孩儿半天都没反应，直到善保要放手的那一刻，小孩儿的双臂却缠了过来，把善保搂地死死的，半天都没放开。

　　最后还是和琳看不下去了，心底产生了一种哥哥要被抢走了的危机感，硬是撒泼扯开了两个人。

　　松手的那一刹那，善保看到小孩儿眼底闪过一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