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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真的被最后 ...

  •   真的被最后一句话戳中了虐点和萌点……我觉得虽然我自己没办法把这篇文章刷到几百条留言的地步,但是可以发一篇根据这篇由来的一篇小短文,也算长评吧……反正都是悲剧【耸肩~
    这一年,我走遍千山万水,只再难喝到你煮的茶。好想你的茶。
    我在行走途中,遇到了昏迷的她。于是我决定安定下来,不再漂荡。
    我在河边盖了间房子,为她熬药,让她能尽快的苏醒。
    两天后,她醒了,我去院外的炊房端了碗药,黑黑糊糊的,被我用汤匙一下一下地搅着:“喝了它。”
    “你是谁?”她接过,毫不迟疑地喝了下去。
    “你怀孕了。”我把着她的脉。
    她的脸上有过刹那间闪过的红晕。
    “那药对你和胎儿没什么副作用,滋补身体的。”我拿了空碗就站起身,出去了。独留她一人在房。
    外面好冷。
    我搓搓手,开始劈柴。
    翌日,她告诉我,她是江南苏家。
    以毒药文明的苏家,听说两月前惨遭灭门。甚连与苏家联姻的赵家也搭了进去。她大抵就是苏家的小姐,肚子里的那个大概就是赵家的种。
    我点点头,又递了碗药给她。
    她捉住我的手,问:“你是谁?”
    “无名无姓。”我紧盯着被我熬了五个时辰的药,防止洒出来。
    “无名?”她看了看我,摇摇头:“叫柏霖吧。”
    她的原夫君,听说是叫柏霖。
    我苦笑地应了。
    从此我便叫柏霖。
    过了一段时日,到了立春前后,她能下床走了,也开始显怀了。我便给她寻了几本书,一些女工活,好让她消磨时日。
    我们彼此都不说,不问。极有默契。
    又过了段时日,由于药材耗尽,我没办法再给她做抑制孕吐的药,遍寻了由头,说要上山采药。
    她递给了我一个包袱,都是换洗的衣物,有些还是新衣。
    “早些回来。”她笑着对我说。
    出了门,眼睛模糊的朝前走。包袱里的都是男装,我是女人。
    我不是男人,也不是柏霖。
    采了药,我尽量赶路。夜以继日地在第三天下午回了家。
    还好,她还在。桌上的饭还热着,她应该有好好吃饭。我放下了心,把药熬了,端到屋子里。
    “这几日难受吗?”
    “还好的。”她摇摇头。
    我只装作没看到她脸上的欣喜——那是因为柏霖回来的欣喜。
    我不是柏霖。
    晚上,我脱了衣,小心的叠好,掀起被子的一角。刚躺下,她就靠拢了过来,我依着平日她的习惯,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柔荑。
    “柏霖,给孩子起个名字好吗?”
    “清然。”我阖了眼,尽量不让自己太难过。
    “很好听。”我听得出来,她顿了好久才答。
    又过了一段时日,孩子出世了。那一日,她拼死也不愿我进房,只是自己在房间里煎熬。
    不能请产婆,会暴露。所以只有她自己。
    天知道我克服了多大的破门而出的冲动。
    是个女娃,很仿她。漂亮干净。
    后来,她便日日给孩子纳鞋底,做衣服。有时候也会给我泡一壶茶,尽管很难喝。
    “味道如何?”
    “很难喝。”我放下茶盏,淡淡回了句。
    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我还是坐下把那盏茶喝完,然后拿起鱼叉:“给你捕鱼。”
    这是又一年严冬。昨日她说想吃鱼,那我就去打渔吧,反正挨着河。冷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
    我努力地想破冰,这样就可以有鱼了。可冰特别厚,捅了几下都没有破,我正准备脱衣服,就见她从屋子里奔出来:“我不吃鱼了!回屋,回屋!”
    “清然不也没尝过鱼吗,让她喝点新鲜的鱼汤。你回屋吧,暖和。”
    “小孩子哪里要得这些东西!我们一起回屋吧。”
    “不了,这几日太冷,菜市都不出摊了。你好几日没喝汤了。”
    “无碍……”
    “会难受。”那是她生孩子后,坐月子时落下的毛病。
    “你回去吧回去吧好吗?我求你了……”她几乎要哭出来。
    我还是跟着她回屋了,不忍看到她的泪。
    不过第二天,我还是让她喝到了鱼汤。
    “看起来,清然很喜欢。”我尽量使她高兴起来。
    “再不许这样。”她说着,泪却流了下来。
    “好。”
    我果然没有第二次为她捕鱼的机会了。她的夫君,柏霖找到她了。
    苏家又在一年之内迅速崛起,这些都是我们这两个与世俗隔绝的人不知道的。
    娘家人来了,夫家来了,自然也就没有再在我这里留下的理由了。
    本来可以好聚好散,可惜她是苏家人。为防止丑闻泄露,苏家只能除去我这个后患。我只能死。
    那日,我在她的注视下喝下了一盏茶。第一口我就知道不对劲,但还是和着泪喝了下去。
    “我本以为,”我抹了一下眼睛,是血水。
    这是天底下最毒的毒药。
    “我本以为,苏家人没有忠义之说,没想到,原来苏家人还没有心。”我想我双眼流血的样子一定很可怖,不然她怎么会仓皇而逃?
    “这是我喝过最难喝的茶。”我的眼,什么都已看不清。我摸索着拿起茶杯,嗅着参与的茶香与药香,好毒的茶啊。
    “可我却愿意一辈子都只喝这种茶。”
    没机会了。
    可这次苏家真是棋差一着,我醒了过来。
    我是药王的徒弟,专门对付苏家的毒药。本身体质已可克毒,以往那些日子,她又在茶里有意无意地加了些毒药。更加重了自身的抗毒性。
    即使是最毒的毒药,喝下去,也不过死一回。
    身还能活,心却死了。
    我再次行走于江湖间,我也给自己做了许多次失忆的药,剧毒无比。只求忘掉,或者死掉。
    可惜我这个烂人死不掉。
    然而终于有一次,我成功的忘掉了一切。
    甚至连唯一傍身的医术也给忘得干干净净。
    于是每次走到一处,我都会开心好久。也会品当地的茶。似乎都觉得少了些什么。
    然而,身上的钱越来越少。
    这时,我在途中遇到一个女人,她昏迷着。我心底有种强烈的愿望,救她。
    怎么救?
    我把她背到了一个医馆,结结巴巴地叙述出来意。
    我好像天生就结巴一样。
    大夫告诉我她无碍,而且还好心的给了我些茶点。我就一边坐着喝茶,一边等着她醒来。
    大夫的医术很高,一会她就醒了过来,也可能是因为我吃东西的声音太大。
    她看到我,眼里是说不出的震惊。我见她醒来,就很自然地过去伸出手:“钱。”
    她含泪看着我,只是不语。
    “我、我救了你,我身上、没、没钱……”我连说带比划,从没觉得表达意思这么困难过。
    “要钱是吗?”
    “嗯!”我点点头。
    她掏出一个钱袋,很香,钱自然也很多。
    “不、不要、这、这么多,一点……”我小心翼翼地取出一贯钱:“你、拿着吧,我一些就、够了。”
    拿到钱,说话也似乎快了一些?
    “喝茶!”我拿过刚才那盏茶,递给了她。
    “我、我先走,这里的大夫很、很好!他、他会照顾,照顾的。”见她接过茶,我笑了笑,把钱收紧怀里,就准备走。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她的语气很急切。
    “我、我也不知道,没人喊、喊过我……”我回身,挠挠头。似乎她的问题很难回答,心也突然难过起来。
    “我的衣服、衣上有、有绣的……无名。”我把袖子举起来,让她看有些脏的袖口,上面有两个金绣的无名二字。
    她突然笑了,然后勉强站起身,苍白着脸色却弯着嘴角:“去哪儿?”
    “去、去找茶喝……”我想了一会儿,认真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带我一起。”她捞着我的衣袖。
    “不、不,你身、还、还病……”一着急,我的话就残缺不全。“不要跟我、日子很苦!”
    “可是我会煮茶。”
    于是我身边就多了一个人。总是日日夜夜跟着我,会在我着急的时候帮我和别人解释我的意思,会在我渴的时候给我煮一盏茶,虽然是说不出的难喝。
    某一日,我忽然看到路边的树,问她:“那、那是什么?”
    “是柏林树。”她紧了紧我的衣襟,道。
    我的心猛然一震,泪就不由自主流了下来。我想起来了。
    柏霖,我是柏霖。
    然后我的身体便倒了下去——我那日给自己下了最毒的一副毒药,忘记,会活;想起,会死。
    还是那样的死法,双眼流血水。
    她慌了,上前抱着瘫了的我,不停地拍打我的脸:“醒醒!无名!醒醒!你别吓我……”
    “我,是柏霖。”我抓着她的手,笑着说了句。
    “你过得还好吗?”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尽力维持着还算清明的神智。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错了我错了啊……”她趴在我身上哭着说。
    “我似乎闻到茶香。”
    临死前,我是和着茶喝下那副药的。毒,穿肠烂肚。
    “我给自己下了副药。忘则活,不忘则死。你又让我想起了,死前,幸好有你陪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啊……怎样救你怎样救你?!”
    “有句话,一直很想说。”
    我拉着她,感觉到她的靠近,我轻声道:“好爱你。”
    “别死,别死!为了我别死好吗……求求你……
    “醒过来,你很听我的话的啊,醒过来……”
    天已经黑透。
    “一切都是我的错……”名盛一时的苏家小姐抱着一个冰冷的尸体,喃喃道:“自私地以为你就是柏霖,贪恋你的好……
    “可当柏霖回来后……我也才真正意识到,你不是柏霖……伤了你一次又一次,怎么不恨我呢?怎么可以不恨我……
    “自己没法忘掉你啊……”苏家小姐把头埋进尸体的衣衫,不断有抽噎声传出。
    “梦到的都是你,不是柏霖……都是你满脸血的样子啊。
    “再次被下毒,再次被你救下来。明知道遗忘了就是最好,看到你说那么多话,脸上表情那么丰富,我也很开心的呀……
    “可我还是自私的跟着你,直到——再次害了你……
    “醒过来,你不会吓我,也从来不会不听我的话。
    “我给你煮茶好吗?你醒过来,很难喝,要喝完。
    “你会喝完的对吗?”
    没有回答。
    只是据江湖传闻,苏家再次兴荣后,大小姐不明所踪。后似有人看到过她,只是抱着具尸体自说自话。此话一出,自然没人相信。
    大小姐也就再无所闻。
    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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