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言灵语》凌沂

8、第三节 梦境2

　　Chatper2

　　“樊城哥哥，快点！”
　　我似乎听到阿类的声音，循着声源看了看，居然在头顶上看见一个像是撕裂的衣服一样的大口子，然后从口子里露出来的居然是阿类那张放大了几百倍的脸。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我想的却是，哎呀妈诶，吓死我了。
　　不过，我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说出这句话，阿类一定会起很大的反应，而且还是那种不管后果的反应，所以忍住了，硬是没有说。
　　我见到阿类那只比我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手臂从那个裂缝里伸过来，颇有点贞子的味道。而且，这个手臂在远处看的时候，是和阿类那张脸呈比例的，但是伸到我面前的时候，就和我的手一样大了。
　　没工夫考虑这个非正常情况的小事，我就抓着阿类的手，但是没有想到一碰到她的手，我就好像被人强行塞了一颗薄荷口味的口香糖，顿时清醒了很多。回头一看，居然看见我刚才所处的热带雨林就像是被什么命令一样，自行折叠成一个小正方体，然后突然炸开消失不见。
　　等我回过神时候，我发现，我自己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阿类正坐在我的办公桌上揪着我的衣领，一脸‘你是白痴吗’的样子看着我。
　　“你干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阿类再瞅了我两眼，然后放开我的衣领，自己随意找了个椅子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亏你还是我老爸教出来的，居然自己的意识被别人主宰了还不知道。”
　　被人主宰，不用问也不用想了，肯定是李独麟。
　　“我昏迷了多多久？”
　　“五天，是这层打扫卫生的阿姨打电话给我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开门了，让我赶紧回来看看你是死是活。”

　　因为我的另一个职业是作家，经常为了一点点灵感，而拼命赶稿子无视电话的存在，或者掐断电话线不让编辑打过来催稿。所以，我这里经常出一些像是电话打不通，门打不开的小状况，我本人是确定我自己肯定会没事，但是打扫卫生的阿姨老当心我出事。
　　“这部挺好的？我还活着，活的还不错啊。”我说，“现在这种小事先搁着不说，我们来说说李之耀的那桩案子。”
　　我的话刚落音，阿类就把一本本子扔到我的面前，我看了看她，她却示意我先看看。这个世界上最会压榨劳动力的是我的师傅，第二会压榨劳动力的就是阿类了，我才刚刚逃离李独麟的魔爪诶……
　　拿过本子，漫不经心地从中间打开看了看，“这个应该是李独麟的事情，为什么你给我看李之耀的新闻？”
　　“从第一页开始看。”阿类说，“还有，不要对我用那种眼神，该干活的时候还要干活！”
　　今天阿类的情绪似乎很不好，好像在和谁生气的样子，我看我还是以自己小命为先，不惹她比较好。于是，我听从她的话，打开第一页。

　　商都大厦倒塌事件！为何唯独一个小小的超市安然无恙？！

　　一个大大的标题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心里一紧，然后抬起眼看阿类，“林媛类，告诉我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我说过，不要叫我林媛类，要叫我阿类！”强调一句过后，阿类又说，“既然我们接手的案子，我自然是把有关主题的东西给你看咯，樊城哥哥，虽然你不喜欢再次接触到商都大厦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毕竟牵扯进来了，你就必须得看一看。”
　　阿类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表情对我说话，特别是这三年来几乎没有用这种表情对我说过话，既然现在她这样说了，那，我还是看下去吧。

　　第一页的新闻说的是，三年前商都大厦倒塌唯一幸存的小超市。
　　第二页的新闻说的是，三年前商都大厦唯一幸存的小超市老板的事情。
　　第三页的新闻说的是，这个小老板为感谢上苍的怜悯，决定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基金所募得款项全部用于帮助商都大厦受害者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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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新闻都是这个超市的小老板作为主角，就像是一条线，串联了整串的珍珠链，而这个小老板则是李之耀。我的委托人。
　　“阿类，这个李之耀我们三年前也注意过，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说。
　　“三年前没有，只能证明我们当时并不了解情况，现在你看看目前的情况，再与这些新闻上面所记载的事情链接起来，再看看，是不是可以有一些合理的解释？”
　　从三年前开始一直到两年半前，我和阿类一直都在秘密调查这个李之耀，但是之后我们并没有发现李之耀有任何异常，只是觉得这个李之耀分外幸运了一些——不管是什么样的天灾人祸，他似乎都是可以幸免于难的，可是调查了许久，我们也没有得出任何结论，所以我和阿类也就不再继续这件事情了。
　　可是我并没有想到阿类居然还是有秘密观察我的委托人的事情，而且还调查了这么多。
　　“如果说，李独麟是有将梦境与现实链接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制造出一些所谓的天灾；而如果李独麟还能像是刚才那样将我拉入梦境之中，是不是也可以操控别人的意识？”我慢慢地推敲道，虽然并不符合常理，但是我还是说了出来。
　　“操控意识这一说，还有待考量，但是与现实链接的梦境，我倒是可以肯定了。”阿类说，“这一次我出国，是寻着虫洞曾出现过的地方，而旅行的。樊城哥哥，我曾经问过那些看到过虫洞的人，他们说，可以在虫洞的中央看到一个小孩的身影，甚至还可以听到那个孩子在桀桀发笑。”
　　“你想表达什么？”
　　“三年前，商都大厦倒塌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一个小型虫洞，也看到一个小孩的身影。”

　　商都大厦是我和阿类都不愿意主动提起的事件，它的倒塌不仅破坏了他人的家庭，我和阿类也是那次事件的受害者，在两年半前调查无果之后，我和阿类就像是约定一般，决口不提商都大厦的事件，就好象我们根本不知道商都大厦，根本不知道它倒塌得有多么的诡异。
　　可是现在，这次的委托，被阿类这么一说，似乎和商都大厦有莫大的关系，并且就像是许久未找到线索的案子，突然有了蛛丝马迹。
　　相对无言，我知道阿类在顾忌什么，也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
　　我们都怕，这一次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光明，芸点和阿类的父亲的死，根本就是不可能得到合理解释的。

　　现在的我们就像是一直撞玻璃的苍蝇，因为撞的次数太多，所以，再一次想要撞上去的时候，却要犹豫，眼前的自由是否存在。
　　“樊城哥哥，如果你想放弃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人说你，不过，这个案子，我还是会接下来。”阿类说，“就算不是为了父亲，我也会为了别人。”
　　商都大厦当年倒塌之后，除了大厦本身可以找到几层的残垣剩瓦以外，没有找到一具尸体，甚至一根头发也没有。
　　消失得莫名其妙。
　　“开玩笑，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敢玩了，我干嘛不敢？”逃了两年半，我应该面对了。

　　阿类突然绽开一个笑容，“那樊城哥哥，我们现在开始比一比，到底谁会先抓住证据，怎么样？”
　　是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我跌入阿类为我而设的陷阱里了？
　　“废话，当然是我了，我可是亲身体验过李独麟的梦境。”我说，“难道你还和李独麟接触过？”
　　“我和他没接触过，你以为你能出得了他的梦境？”阿类说，“刚刚我还和他打赌你会输会赢来者……怎么了，樊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