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言灵语》凌沂

3、第一节 世界 3

　　Chatper3

　　“在这之前，我希望樊先生能保证我所说的话，不会有别的人知道关于我们李家的这件事。”李之耀在正式开口前，还是说了一句废话。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像是你这样的事情多的像米店里的大米粒？”我道，“有些消息一放出去就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虽然你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但我并不排除少数几个部分。会听信这些话，然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另外，我并不是你的部下，没有必要听从你的命令。”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李之耀会突然和我说要保密的话，毕竟李之耀是一个商人，如果传出他家里有一个如此危险的人的话，估计他的生意也会难做很多。再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而言之，商人就是这么个胡弄玄虚的行当。
　　见我说了这些话，李之耀就在没说些什么了，只是给我倒了一杯茶，而自己也喝了一小杯，然后就开始了这次事件的开端。
　　“我的儿子今年十岁，十年前，麟儿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难产而死……”
　　“这些事情，我们这些做小道消息生意的人，早就背的滚瓜烂熟的，李总似乎没有必要再重复了，只要简明扼要地说一下也就可以了。”
　　“对不起啊，樊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把一些事情原封不动地对你全部说出来。”
　　我喃喃道，“包括一些废话吗？”

　　其实，阿类每次和我说话的时候，也总会说一些废话，更有一次阿类神神秘秘地和我说，“樊城，你知道吗，在你面前，我总有一种把我所有的事情，包括最为隐私的秘密全部说出来的冲动。”
　　如果换做是平时，阿类绝不会对我说这些话，而那一次，她和我发火，就坐在我面前，正当我打算开口向她道歉的时候，她却先我开了口，说了这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此外，也有些人和我说话的时候，总能扯到自己的事情上去，那些事情或隐私，或众所周知……
　　本来我对这些事情还会耿耿于怀，但是现在我却已经麻木了。已经把这件称不上是灵异的事件当成是一个基本的技能，反正对我来说有这个技能方便我威胁编辑，作为记者探听别人的隐私。

　　很显然，李之耀看到嘴角上浮出的笑容以及刚刚被我小声打断的话而显得有些局促，所以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我自然也知道多嘴了，于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抛去刚刚的尴尬，李之耀马上切入正题，不过，为了不影响阅读，以及我在其中穿插的某些吐槽语句，我还是把李之耀的话整理出来。以下就是来自李之耀的叙述：

　　李之耀原本就是一个做个体零售的生意人，简单点来说，他就是一个开杂货铺的，或许叫超市更为贴切。在妻子去世后，还要带着李独麟这个孩子，生意差了很多。即使是这样，李之耀也没有想过要去找什么人续弦，因为他四十岁了，才有李独麟这么一个孩子，他不想有其它女人来欺负他，并且，对于糟糠之妻，他也是深爱的。基于以上两点原因，李之耀就没有找其他女人了。

　　对于李独麟这个孩子，李之耀自然是宠爱异常，甚至把商业上的炒作之类的事情对着李独麟说，李独麟虽然是他们夫妻俩中年才生下的孩子，但是，和别的孩子却有很大程度的不同——他长得很漂亮，并且聪明且懂事，为李之耀挣了不少光。
　　而这时，李之耀的超市的营业额也因为李之耀管理得当而水涨船高。
　　这本来是件圆满的事情，但是，一切事情都源自于三年前商都大厦刚建好的时候。
　　商都大厦有整整五十层，虽然成为了S市的标志之一，但是按照李之耀的说法也挡了他的财路——商都大厦的选址就在李之耀商店的前面，挡住了晨曦的阳光，也挡住了财路。
　　商都大厦建起一年内，李之耀的营业而下降了好几成。也渐渐没有时间陪着李独麟了。
　　有一天，李之耀疲惫地回到家，对着儿子说，如果没有商都大厦就可以了。
　　李独麟问，如果没有商都大厦，爸爸就会一直陪着我吗？
　　李之耀点了点头，翻个身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见李独麟仿佛说了一句，“爸爸，明天你就会看到我让商都大厦的消失！”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李之耀看了看时间，居然是正午十二点了，李独麟这个时候应该去了学校。
　　前文说过，李独麟聪明且懂事，一般来说上小学一年级的学生都会让父母带着去学校，而李独麟早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能一个人坐公交车上学回家。
　　李之耀看着干净的家，阳光斜斜地洒在自己的脸上，安逸而舒适。这一切都是李独麟打理的。
　　突然间，李之耀的腰间想起了一阵欢快的铃声，他拿出电话，接了起来，“喂？”
　　“老板，快看新闻！商都大厦倒了！”
　　李之耀狐疑地打开电视，变对着电话里的店员说，“你在发什么疯？”
　　“真的，老板！电视都播出来了！”

　　当天的节目全部被商都大厦的倒塌视频取代。李之耀看着那些不断重复的画面，主持人的声音也在不断循环在他的脑海中回旋着，“今日，商都大厦莫名倒闭，像是陷进了地底下，周围所有的建筑物都没有任何损伤……”
　　李之耀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除了心跳声和主持人不断在重复的声音，所有都是静止。他所想的一直都是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李独麟说话的声音，“爸爸，明天你就会看到我让商都大厦的消失！”

　　“就是这些？”我问。
　　李之耀说，“当然不止这些，相信除了商都大厦的事情，樊先生知道之外，两年前的H市的地震吗？”
　　我点了点头，这个是引起整个省地震的重级地震，伤亡惨重，我那个时候还感觉到周围都是从H市飘来的怨灵，而且因为那件事情，我老觉得自己有危险，眼睛红了大半个月，那半个月我都没有出门，怕吓着人，吃的全部靠的都是泡面！
　　那场地震简直是让我记忆深刻！

　　“你不要说，这个和李独麟的梦有关系？”我突然反应过来，看见李之耀，“可能吧。”
　　我不禁也皱起了眉头。虽然，只是略带疑虑的三个字，也让我觉得这件事情果然不简单。
　　“三年前，我借助商都大厦的倒塌，为自己策划了一场事件营销，两年前，我借助H市的地震来扩展我公司的知名度。”李之耀说，“我是一名商人，虽然前期的我并不如意，但是后来，水涨船高。商都大厦那次事件之后，我渐渐忘记了那迷迷糊糊听到的话，但，直到两年前H市的地震之后，我儿子对我说的一句非常天真的话，让我觉得莫名其地恐慌。”
　　“是什么？”
　　“他说，爸爸，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能用梦境让这个地球我也能毁灭！”

　　这句话，让我很震惊，这个地球。李独麟才几岁，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现在也真正了解了那句‘世界，在他的梦境之中’的意思了。也知道，为什么一旦有一些自然事件，李之耀总能及时找到善款救助灾区了，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靠着慈善的名义，让自己的小超市变成小公司，小公司变成大公司，李独麟简直成了李之耀一步升天的跳板了！
　　“既然如此，李独麟为什么会在那里安睡不醒？”我压抑住心中的怒火，问李之耀。
　　李之耀说，“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如果我儿子每天都会醒过来，我尚且还会知道他在梦境中干了什么，但是现在，我每天都担心我醒来的这个世界，这个地球，不再是我熟悉的。直到半个月前，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那个工作室，有一个声音对我说，你可以帮我解决我儿子的事情。”
　　我轻笑，“大概是天意如此吧。事情我了解差不多了，我想再过半个月我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为什么是半个月？”李之耀急了。
　　我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等，但是，我必须等一个人回来，我才能继续帮你做这件事。”
　　“是谁？我去请他回来！”李之耀焦急地冲口而出！
　　我双手抱胸看着李之耀，“你以为有钱人就可以用钱买到一切？”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之耀，阿类同志一旦自己失踪，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她，“另外，李总，我突然觉得有一件事情，让我很不解，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李之耀像是霜打的茄子，看起来很是颓然，“你说。”
　　“你让你的儿子在梦中构建与现实桥接的线，帮你做好生意，壮大声势。那为什么，现在却着急让你儿子醒过来呢？”
　　“你以为，我真的就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吗？”李之耀说，“我也是一个父亲。”
　　“那么之前，你又为什么让你的儿子替你做这些事情？”
　　很显然，李之耀并没有想到我还会这样咄咄逼人地再问下去，只是颓然地看着我，然后道，“你究竟在探查些什么？我听说，你要做的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为什么？”
　　“看起来，李总好像并不打算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给我。”我说，“既然我接下了这档子破事，就一定会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部打听清楚。”
　　我起身道，“半个月后，我会再来这里。”
　　“我让司机接你出去。”
　　“谢了。”
　　原本，做我们这一行倒也真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现在李之耀的儿子李独麟的这件事却牵扯到了商都大厦，以及我的女友芸点死亡的事情，再者，李独麟的能力也让我胆寒，这个孩子，他拥有的不是普通的能力，而是在架构与这个世界休戚相关的梦境。
　　鬼知道现在他是不是像李之耀说的那样，梦中是不是架构着和这个地球一样的梦境，然后将其毁灭？
　　真的是越想越胆寒，现在我只希望我的构想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