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卧底 ...
-
京都热闹非凡,最热闹的,怕是街市上为一睹二位皇子真颜而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的街坊邻里了。队伍拐了几个弯,白衣男子见将至皇城,转身向洛琦:“三哥一路上车马劳顿,不着急这一时片刻见父皇。”洛琦假意回笑:“本王正有此意,那就劳烦六弟向父皇通报一声了。”“自然,六弟就先告退了。”语毕,白衣男子吩咐自家人马回家,自己策马向皇宫奔去。
洛琦冷哼一声,策马转身,向三王府而去,身后队伍纷纷跟上,大有浩浩荡荡之势。叶流笙微微掀开帘子往外看,与方才集市有所不同,此处明显更加幽僻,却更显恢弘大气,一路前行,直至一大门前方才停下。士兵招呼叶流笙下车,抬头之间,只见硕大的牌匾上书“三王府”高高挂在门上,门前两狮子亦是比其他府邸门前的大上不少,站在门口向里望去就有精致好看的院子。叶流笙不觉一时看得呆了,顷刻间又神智清晰,何不趁混乱进府之际逃走?若她真被送进皇宫,几时能得出来还未可知呢,况且看着三皇子年岁也不小了,南定皇定是个老皇帝了。
果不其然三王府的亲兵们忙着收拾,兵部的士兵们又忙着离开,一时间无人注意到叶流笙。她悄悄转身还未抬腿,一只手已拉住她的手臂,“姑娘,还是安分些好。”回头,正是杜翕。叶流笙没好气白眼道:“散散步也管!”
身后另一男声响起:“散步我不管,逃走……小心你的腿!”
“你……禽兽!”
“杜翕,妥当安排好她,我去向父皇复命。”洛琦边进府边说。叶流笙一个好奇,莫名问道:“不带我去?”洛琦回过身来,眯着眼看她:“怎么,这么想早些进宫啊?行啊,我成全你。”女子抬腿就想踢他一脚:“你才想进宫!”洛琦突然朗声大笑,连身边的杜翕也吓了一跳。
皇城内南定皇正襟危坐,底下站着的是他最信得过的几位皇子,那白衣而覆的六皇子亦在其列。南定皇啜了口茶,开口道:“珩儿,你三哥一路上可顺利?”白衣男子颔首作揖道:“回父皇,三哥一路顺利,只是不见所俘九宸余孽,车马队中,多了个女子。”南定皇脸色一沉,心下不快起来,洛琦这孩子做事始终鲁莽。
一袭黄衣自殿外而来,至跟前颔首跪下:“参见父皇。”南定皇压住心中不快,和悦道:“快起来吧,你在外几月,车马劳顿辛苦了。”洛琦起身颔首道:“这是儿臣分内的事。”
“那些九宸的余孽呢?”南定皇沉住气问。
“大部分在剿杀的过程中死了,其余的,带回来的路上自杀的自杀,病死的病死,故所剩无几,儿臣索性都将剩下的处死了。”
这推辞算是将他的责任推掉了一半,南定皇沉声点头,转而又问道:“那,你车马队中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洛琦心下一紧,这洛珩汇报情况倒是一把好手,现如今不得不先将她说出来,即便父皇不信,也好过满口胡言致良机流失。因而继续说道:“这女子是在白离城郊的村庄里误卷入战乱的村民,儿臣一时糊涂将她抓了来,又见她姿色不错,便想着进献给父皇,她若因此过得好些,儿臣也算是补了误抓她的内心之愧。”
若是早几年,南定皇定心里暗喜,可近几年他所看重的琦儿野心越发地大,即便进献的女子不在少数,如今也不敢贸然接纳,他想要在自己身边安插棋子,还太嫩了些,他所用的招数,那都是自己玩剩下的了。倒不如将这女子赏给他人,且叫他谨记教训。
“琦儿,你说朕的皇位是如何来的?”南定皇嘴角牵笑问道。
洛琦颔首答道:“自是能者所得,父皇雄才大略……”
“但朕不喜用美色来得天下。父皇老了,既是年轻女子父皇也耽误不得,你既将这女子进献给朕,那朕便将这女子转赏给他人吧。”
所有人闻言瞪大了双眼,纷纷抬头看向南定皇。南定皇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白衣男子身上:“珩儿,据朕所知你府上的女眷甚少,不如你就将这女子领了去,调教调教,做些端茶送水的活儿也好,”遂起了身欲要离去“以后这些小事就莫给我说了。”
所有人即便惊讶不已,却也只能下跪恭送。六皇子暗暗头疼,这分明是将洛琦的眼线明目张胆地送到自己的身边,曾经步步为营,今日倒是逞一时之快犯了个大错,若父皇不觉自己用三哥带来的女子大做文章,怎会将那女子给自己呢?洛琦亦是苦恼万分,如今这枚棋子转瞬间失了不少好,还要将她送给六弟,这怎么可能!
三王府里,叶流笙吃过晚饭等到入夜也未等到洛琦回来,心下悬着的事惹得她坐立不安,忽听得外面杜翕“殿下,王爷”地喊,她便匆忙跑出去要问个究竟。
大厅中洛琦的脸色黑得难看,若不是杜翕拦着,手中的茶杯早碎了。杜翕知晓了来龙去脉,忙安慰道:“殿下不必如此恼怒,这叶流笙虽做不成皇上身边的线人,如今给了六殿下也好啊。六殿下明里不争,暗地里却在筹划自己的势力,如今这么个眼线被安排到六殿下身边,也能替殿下窥得些有用的消息。”洛琦叹道:“我何曾没想到,但她被明目张胆地送去,六弟怎会不防?”杜翕一边添茶一边道:“殿下糊涂,说句难听的,殿下今日本应是失败的,如今还算捡了个便宜。即便叶流笙被防着,只要待在六殿下身边,不怕不知道什么。再者,反正这女子来历不明,若她死了或怎样,对殿下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啊。”洛琦细细想了想,是这个道理。
“洛琦,你真要把我送进宫?”洛琦闻言抬头,还没人敢直呼自己的名字,见蕊份色长裙像是开了花般,花中藏了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见到她火气便下了三分,也是奇怪,他偏着头喝了口茶,开口道:“你想进宫么?”女子闻言没好气道:“废话,谁愿意把自己的大好年华付出给个……老皇帝。而且……我分明只是路过那村庄,便莫名其妙被你抓了来,不由分说就要进献给皇上给你当卧底……我明明是有苦难言,如今倒还成了我想进宫了!”
“那恭喜你,不用进宫了。”洛琦讪讪看着她。
“你说什么?”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要进六王府。”
“你……你这个疯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你的命在我手里。”
叶流笙急得泪水在眼里打转,见他依旧那副语气,索性转身离去。杜翕见状要追,洛琦一把将其拦下:“这丫头脾气大胆古怪,不像寻常女子。我去说。”
时值二更天,明月皎皎,院里桃花落了一地,叶流笙独坐廊下,不言不语,丫鬟叫也不理。想着离开凌云谷为姥姥报仇,如今别说报仇,自身都难保了,想到这里不觉自己甚是命苦,悄然间两行清泪已挂在脸上。
“还没睡?”洛琦顺着她的位置坐下,转头竟透过廊下的灯光看见她两行清泪挂在脸上的样子,心里一愣,“你哭了?这当卧底有什么好哭的?我自然会保你平安的。”
“谁要你保平安了?我一旦到了六王府,你就算想保也无能为力。我难受的是一出来就被你抓了,一直到如今还任你摆布,我……家仇难报……”女子越想越难受,竟开始哭出声来。
洛琦算听出了缘由,竟不忍心地哄道:“那你只要做了我的卧底,我就替你报仇。”身旁女子挂着泪珠蓦地抬头看着他:“真的?”话音未落,又低下头:“算了,我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别说是你了。”其实她明白,能对姥姥痛下杀手的,只有南定国的人,而他又是南定的三皇子,这交易不做也罢。洛琦笑说:“没关系,可以找嘛,只不过,你体内有我下的毒药,若不服解药,怕是连仇人是谁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你才是我的仇人!”叶流笙暴怒。
“解药只有我有,且每月得服用一次。”男人坏笑道。
“你要我怎么做?”
“这才对嘛。六王爷知道你是卧底,”
“你……人家都知道我是卧底了我还去干嘛?”
“他知道,可他不确定。你要做的就是死缠烂打,打消他的疑虑,然后得到有用的消息。”
“洛琦你……”
“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