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助手 二十一世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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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的日本警界曾不止一次被当时的人笑称为是十九世纪的英国——私家侦探各个比规规矩矩拿着执照的官方出品来的牛X，随意拉几个出来都堪称是耳熟能详，更令人感到智商捉鸡的是位于榜首的几个人中竟然不乏有小学生和非人类等神奇生物。
然而，在民间广泛流传的私家侦探能力排行中最夸张的却是一个类似于鬼魂的存在。
传言他是只三头六臂，长相凶恶的厉鬼，为了减轻受到的惩罚来人间做善事超度自己；也有人说她是只美艳的不可方物的狐狸精，在帮别人办事的同时收取高昂的代价……
所以当赤司少年拿着马路边电线杆上贴着的，这位鬼魂侦探先生试图招助手付时薪的小广告，站在这看上去普普通通，好吧准确来说是破破烂烂的房子门外，强忍住再核对一次地址的欲望。他是在想像不出在这里办公的人能付的起广告上说的价位较高的时薪。
赤司征十郎，十分高能的准大学生一名，长相邪魅俊美，考试万年第一，带领的球队必须夺冠，学生会主席当仁不让，绝对是学生中的佼佼者和老师看好的未来领袖级人物。
不过就是这么个人也是有缺点的，比如他比较鬼畜，又比如他比较拜金。有什么办法，早年丧父母的孩子不拜金的有几个，不过这事被当事人说出来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好像没的不是自己父母。
“算了总之先试试吧。”敢不付薪水就算是鬼魂我也剪了你。
“试什么？”
碰！
虽然不想承认，但因为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人而吓了一跳，习惯性地掏出尖头剪刀往声源狠狠刺了下去，却发现拿刀的手被对方用格斗技的姿势卡住了手腕，动弹不得。这时赤司才仔细掂量起了站在自己面前制住自己的人。
有趣。
万年没碰到过可以制压住自己的人不说，眼前的少年目测比自己还要矮……不，是少长了五公分左右，淡蓝色的短发服服帖帖地，比发色稍深的瞳色在对于男性而言过分苍白的皮肤十分显眼，娃娃脸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虽说这招力道应该不小，可暴露在短袖衬衫外的胳膊却没什么肌肉。最后一点，架着自己手腕的皮肤传来的温度仅仅比自己低了一些，应该是……
“所以你其实是人类？”赤司愉悦地享受着难得俯视别人的机会，抽回了手。
“我从来不觉得有鬼魂那种东西的存在，真是十分抱歉，弄痛你了么，”淡色的少年转过身去把刚刚拎着的——和赤司格斗时放下的——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铁箱子拎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门。少年放下盒子径直去了厨房，赤司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打量着四周，屋内的装修比外面好些，客厅除了招待人的长沙发和办公桌并没有过多的摆设，看着很干净。
“所以你是来应征助手的？”少年的声音从厨房里，“请在沙发上先坐一会儿。”
“多谢？”
“太客气了，”少年将手中的茶杯正放在对方面前，坐到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赤司君。名字的话你现在穿的衣服左胸口有夹名牌有标，应该是社团活动后赶过来的吧，很辛苦呢。”
“观察的很细致嘛，”赤司玩味地勾起了嘴角，“全名赤司征十郎，17岁，毕业于洛山高校，暑假完了就是东京大学的大一生了。比起这个，不先向将来的助手告知一下老板的情况么。”
“黑子哲也，21岁，东京大学就读生，心理系，一个人住，”黑子定定地看向赤司，后者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可是相当出名的侦探啊，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怎么说我考的也是东大。”
“有的，什么第四实验室闹鬼事件，第四球馆闹鬼事件，三号化学实验室……”
“好吧，我知道了，”赤司觉得今天来有些失策，为了生计他可能无法信赖眼前的人，可却莫名地喜欢呆在他的身边，或者说是一种奇妙的保护欲，“我可以知道薪水问题么。”
“这是你的权利，赤司君。你可能现在想的就是‘啊啊这货明明比我没大多少还是个学生会不会拖欠工资’之类的，那请不用担心，就算我无法现金支付也会定期给你等值的报酬，如果实在不行……”黑子皱了皱眉，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策一样，歪头的动作相当可爱，“赤司君如果愿意可以和我一起住，房租水电三餐费全免，因为赤司君是我很看好的助手人选，或者说除了你很少有人会一眼发现我的存在。”
“你指的等价值一般是……”
“最新出的电脑，电子设备，人工智能分析仪器之类的，我只有这些，现金真的不一定有。”
赤司陷入了沉默不语的状态，并不是他不答应，而是一种天上掉馅饼——不小心砸晕了的感觉，先不说黑子所谓最差的等价值交换里有好几个自己想要的，光是水电全免就已经感动得差点流出泪水了，不过相当有城府的赤司并没有露出什么狂喜或者毁形象的表情，只是淡然一笑：“刚好这个月房租也结清了，请把地址告诉我吧。不过你平时的工作都是什么地方找来的？按理说这种存在感被别人找到……挺困难的。”
“嗯……一些专（非）门（法）途径不用在意。地址的话是银座旁边的独墅湖。”
“哦，好我知道了，晚上八点我会把行李搬到哪里的。”当然这只是体面的客套话，其实赤司刚才真正想说的是次奥，那不是东京最高独栋别墅群么，没走真是太好了……
八点差十分的时候赤司拖着本来就不多的行李优雅地在房外踱步，顺便观察着房子的结构，不得不说黄金地段的别墅真的是好，饶是挑剔的完美主义赤司也发出了些许感叹。
“哲也，你迟到了呢。”
“早到的话赤司君其实并没有等多久吧，还有请好好的叫我黑子君，”黑子很明显没有被别人这么亲昵地称呼过，面瘫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类似于害羞的情感。将手指钦在指纹锁上，再把左眼对准虹膜扫描，“看来赤司君对这里还算满意呢，真是太好了。”
把厚重的门拉开，伴随吱呀的一声声控灯自动亮了，位于上顶的大水晶灯折射出漂亮的光芒，华丽的旋转式扶梯有着明显被精雕细琢的痕迹，正对门的巨幅油画让赤司不由自主地感慨了一下贫富差距是多么令人蛋疼菊紧，当然如果没有从顶上落下些许肉眼可见的灰尘就更好了。想到这一点有些轻度洁癖的赤司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想着明天自己估计不用别人说也会把见灰的地方好好打扫一遍。
“这一层是平时接待客人的，可能有时候要烦劳赤司君泡茶记录资料之类的，至于准备室，分析室，和实验室都在二楼，三楼的话赤司君最好不要去。”黑子说完便领着赤司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上走。
“哲也这么说的话反倒更能激起我的兴趣不是么。”
“是我的失误，不过如果是赤司君的话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真是……板着脸说出一些可爱的话呢。”
“赤司君请换一个形容词，我还是有肌肉的。”说着把胳膊弯起伸到赤司的眼前，平滑的肌肉线条让赤司的眼神莫名暗了暗，“这间是分析室，设备比洛山高校的稍微好一点，所以赤司君使用起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毕竟一人出现场一人在电话指示分析资料工作效率会快很多。”
“也是呢，不过偶尔可以和你一起去现场么？”
“一些有价值的案子当然可以。所以准备室的药剂，用具摆放请务必不要弄乱，我有轻度的整理强迫症，记得药品标签朝外，一星期内背出所有药品的指定位置，反正大学也用得上。”说着指了指准备室的大型靠墙柜，一脸无害。
“哲也你确定你是在命令我？”
“不，只是请求而已，不然就没有了找助手的需要呢。”
“呵，说的也是。”赤司开始粗略地扫描起了药瓶上的标签，作为实打实的优等生赤司有自信说过目不忘，但是认真型的天才绝对不会擅用自己出众的能力，而且药品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认真地记住会比较好呢。
“哦对了，这里的电话是防监听的所以和外界联系请在实验室打，实验室要用到的仪器设备都在准备室，如果大学有课程需要的话可以在这里做实验呢。”黑子把二楼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拉开，用手背擦了擦额上微沁的汗液，“电话旁边有常用人联络簿，我如果让……额不拜托你打电话的话直接翻这本就好了。”黑子有些鄙视自己的欺软怕硬，居然屈服在了比自己还小的孩子王一样的气场之下，还硬生生地把让你改成了拜托。
“哲也能用拜托，我很高兴呢，”赤司径直走去翻开联络簿，有些惊讶地看着名单上一连串熟悉的名字，“毛利侦探事务所，工藤新一，服部平次，因幡洋，青峰警官……这不是那个24岁就威震警视厅的超级警官么。”
“青峰君是很厉害没错，不过仅限于格斗技和抓捕犯人的能力，”黑子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赤司还是感到了对方一种无奈，“青峰君做事太不用脑了，虽说和敌人正面交锋是很帅没错，但是完全不顾后面有偷袭什么的实在是太大意了。”
“这么说来哲也很擅长躲避别人的偷袭咯。”
“并不是，我的格斗技术相较于青峰君而言只能算中上，所以和敌人正面我是一定会输的，”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黑子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再缓慢地吐掉，“所以一般我们会合作呢，比如我帮他收集数据以及清除障碍，他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难道传言说青峰警官的影子合作者就是你么，哲也，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呢。”
“过奖了，不过一般为了维持生计我会接特殊途径联系到我的案子，蛮多都是小儿科的，请赤司君不用太担心生命安全，我会保护你的，请看我的……”
“不用说了哲也，”赤司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外表清秀甚至可以说成是阴柔的少年内心有一个强大的男子汉，想到这里不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说我也是空手道的黑带，不能保护你，最起码不会拖你后腿，放心吧。”
黑子眨了眨眼睛，突然说了一句：“其实赤司君是个很温柔的人呢，能找到这样的助手真是太幸运了，虽说已经很晚了不过今天还是叫外卖吧，很久没来这里，冰箱里的菜已经馊掉了吧大概。”真是的，原来想说的可爱没说出口……
这次换赤司愣住了，从小到大为了做得最好而摒弃了所有不需要的天真和情感，以至于他在和将棋部的老师下完了一局棋后对方直勾勾地盯着己方惨败的局面，恶狠狠地说出了一句：“你这种孩子是不会被人喜欢的，工于心计也就算了，竟然心思这么残忍！我看你啊以后是交不到知心朋友的。”虽说那个老师的确丧心病狂的厉害，不过赤司也的确渐渐发现了周围的同学对待自己的感情比起喜欢更类似于敬畏，久而久之自己也就成了独身一人。
第一次遇到哲也这么有趣的人呐，不仅没有他人的畏惧，甚至这样诚心，还真是喜欢的类型呢，这么想着的赤司笑着眯起了异色的猫瞳。
“嗯，我想喝豆腐汤。”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助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