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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你好,我叫 ...

  •   算上先前十四天的培训,来美国已经一个月有余,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回国了。容京京每天都在倒数着。
      M市是美国最繁华的都市之一。
      入夜,数以千栋的摩天大楼彻夜通明。
      夜晚,于这座城市而言太过陌生。
      初来乍到,容京京整晚整晚的睡不安稳,被安排的住处环境适宜条件不错,却仍旧无法抚平她不安的心。那是一种兴奋、激动甚至有些焦虑的混杂情绪,恰当一点的形容就如当初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样。
      真是比西雅图不眠夜还要无法入眠,天亮以后容京京无奈顶着熊猫眼去上班,这种状态都已经持续第几天了?
      她服务于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店。
      相传,这家店是20多年前一位来自欧洲的中年女子所开的,本无特殊,却因为其拥有皇家血统和一段婉转缠绵的情史而使得这家店别具韵味,恍惚比之那拥有100多年历史的老店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切对于京京而言只能说是一份简单的餐饮职业,她选择在咖啡店打工“纯粹”是因为她十分喜爱咖啡店的氛围,而且在这里不需要面对恼人的油烟,也没有复杂的操作流程,更不需要面对粗鲁无礼的顾客。哈!如果我这样说就太对不起她多年来的处心积虑了。因为她真正选择在这里工作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家店的店址与G大相隔最近。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如果不是双休日,除却餐点时间,咖啡店的生意就会冷清些许。
      今天是周一,早高峰过后就空闲下来了。
      清晨刚煮的四壶清咖已经售罄,余留丝丝浓郁的咖啡香气在这巴掌大的店铺中弥漫。店铺不久前重新粉饰过,更换了桌椅三两,连腰线都布置精美,而最突出就数墙面上挂着的矢车菊油画,浓墨重彩的贵重蓝紫色,这种原生于欧洲的植物放在这里却显得异常融洽,每一副都深深吸引着容京京。
      “嘿,朋友,你的抹布快厌烦那张桌子了。”站在收银台前摆放着包装食品的Eva戏谑道,她是个黑人姑娘,热情而友好。
      容京京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第三次擦拭眼前这张桌子了。
      “因为这画太迷人,我看的入神。。。。。。”容京京指着桌子上方的油画这样轻笑着解释道,又忽然明白自己这话是多么没有说服力,于是补充道:“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我明白,我明白。”Eva歪下头耸耸肩,以相同的口吻对她说:“我也觉得这画很迷人,不过这个借口有些不合适。”
      容京京做了个鬼脸就不再与她对话,店内的氛围向来十分轻松,但是容京京也不敢因此而懈怠这份工作,因为除了最初那个目的以外,她还需要把投出去的钱赚回来。
      于是她又开始忙碌收拾着早高峰留下作业。
      “Eva,我能进去重新调配一些消毒水吗?马上出来。”
      得到Eva的同意后她提着笨重的水桶走进里面水槽间,自从来这里工作以后,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残酷的社会从来都是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牲口使。
      而严格按照标准执行是店经理给她的第一个要求。
      里间刚传出哗哗流水声,外面就听见Eva在疾呼容京京的名字:“Jane快过来!”Jane是容京京临时起的名字,简单方便,主要是好记。
      早班就Eva和她两人,如果来许多客人的话Eva就会喊她帮忙。
      容京京闻声马上关上水,转身走出水槽间。
      却不见台前有排长龙的顾客,她疑惑地望向Eva,却见Eva正对她挤眉弄眼。
      “我敢说他绝对是冲着你来的,绝对是!“Eva高大的身材挡在容京京面前,遮住了容京京的视野,此时她的眉宇间藏着按捺不住的窃喜:“你知道这个月是他第几次来咱们店里了?以前可从来不见他,请别告诉我是因为巧合,一点都不能解释。。。”她喋喋不休着。
      “什么?你说谁?”容京京不解的问。
      Eva挪开一些身子边说:“他啊!”这时容京京眼角的余光才瞥见方才“仔细擦拭”的那张桌子此时正有人背对着她们站立在桌前,是在卸下手头的随身物品。
      那样挺拔帅气的背影,容京京怎么会不认识。
      算上这次,这个月已经第17次看见他了,而容京京这个月总共才上了16天的班,多的那一次是昨天休息折过来取落下的scoop偶然碰见的。
      容京京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也许这是一种窃喜,甚至算是一种带有一丝丝狂妄的愉快。
      你可以问任何人最快乐的是什么时候?大部分人会回答你——是成功的那一刻。那如果将“那一刻”放大到“17天”来看,也许你就能了解此刻容京京的心情。当然,范进中举、乐极生悲绝对是真理,偶尔快乐久了也会有一点点烦恼的溢出。但是,像我们容京京这样神一般闷骚的物种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的,无论是之前她狂妄般的愉悦还是那一丝丝的哀愁,都是。
      聊着聊着就见他转过身朝他们走来,这个举动大概是要点单。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衫以及水洗牛仔裤,应该是刚剪了头发的缘故,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比往日更精神。
      容京京在心中暗自赞叹,她的花痴细胞只有见到他才会变那么活跃。
      点单时却听Eva和他交谈道:“陆先生,今天天气真好,不是吗?“
      “是的。“他回答简洁,咬字清晰,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明朗,还有那一点点的磁性总令她欲罢不能。
      容京京实在是太熟悉他的声线了,他参加英语演讲比赛的视频她特特搜集来循环听着,一遍一遍,以至于后来就能生生将他的每一句话都背了下来,如今“现实版”就回荡出现在耳边,怎么才能令容京京忽视他说的每一句话呢?
      “那今天还是特调咖啡搭配麦芬?你知道的,Jane最拿手的就是特调咖啡了。“Eva语带调侃之意,说完还特意望了眼Jane,却见她立在一旁“波澜不惊”。
      “哥伦比亚。谢谢。“他将自己的随行杯递给Eva便要结单,跟往常一样,麦芬搭配哥伦比亚。
      接了单子,容京京早已经习惯于La Marzocco的操作流程,像这种手工调制的咖啡机流程会比自动的复杂很多,但是相比那些自动化的设施这种手动咖啡机做出来的咖啡会更具有咖啡师傅个人的特色。
      一杯特调需要比其余咖啡多花上大概6-8倍的时间,所以他总会在人少的时候过来点单,这样服务生就会有充足的时间为他调制咖啡。
      容京京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的,因为此时的他会立在吧台旁,那是离她最近的位置。
      在等待中,他偶尔翻阅一下书架上的杂志;偶尔会发会呆;偶尔交叉着双手低头沉思片刻;偶尔会静静地看着容京京制作饮料。他的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容京京的眼睛。
      他来的时候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午间,店里总是放着那位神秘店主最喜欢的爵士乐,每每这时,混杂着幽幽升起的咖啡香气容京京就会恍惚起来,这是一个多么不真实的画面啊!
      再没有时间比这会儿过的更快,咖啡的计时器响起,催促着容京京将咖啡交付,她熟练将咖啡倒入他的杯中,盖上杯盖后又用消毒过的抹布擦拭了一遍杯身,挪一小步,将托盘递出,上面是一杯咖啡和一个麦芬。容京京对他微笑:“陆先生你的饮料好了,抱歉让您久等。”流利的英文。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英名,他是这样的少言寡语。
      他伸手接过,停顿着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偶尔还会对她说一声thank you或者thanks,他是那么礼貌,而且天知道他说英文的样子是有多迷人!
      然后他会用右手拿起随行杯,左手端起麦芬的盘子示意将托盘还给他,接着就徐徐踱回位子开始他忙碌的作业。
      容京京默默地收回托盘,他从来都不需要托盘,但她却坚持给。
      看着他的背影她心里想,他真是个幸福的男人。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努力并且费尽心思才能来到这里;他不知道她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内心都如第一次见到他本尊一样的激动;他不知道她对他那些强烈的情感是要运用多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她,好让她不丧失理智;他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有多么想和他交谈,可是她做不到。
      因为,她害怕。
      人们往往会因为一点点曙光而奋不顾身,却在触手可及的时候开始胆怯。
      呵,多么愚蠢的行为。
      但是,谁都不知道那一颗胆怯的心里面到底蕴含了多少宝贵的真诚与珍爱。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他都幸运的不知道。所以,容京京望着他的背影偶尔会暗自嫉妒一番,被人暗恋着却浑然不自知的家伙真是幸运。
      “嘿,Jane,你刚才忘记给陆先生刀叉了。”Eva友善的提醒她,这令她回过神来。
      容京京慌忙点头表示感谢,折身从橱柜中拿出一副刀叉走向他所在的位子。
      “抱歉陆先生,我刚才忘记给你刀叉了,这是你的刀叉。”她流利的补充道。这口流利的英文她到底操练了多久,只有她自己知道。而此时的他尚未开始进食,却先打开了书册,这次是一本厚厚的大概是有关计算机的教材,全英文,密密麻麻,容京京甚至连封面上的那几个字都不能全然理解。
      闻声,他抬起头来。那样棱角分明的脸庞,到底有多少次令容京京赞叹已经难以估计,即使再不修边幅也依旧无法掩盖他炯炯有神的瞳眸,他的唇线很分明,嘴角自然的有些微的翘起,总算开口,说的却是中文:“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容京京有些受宠若惊,也是用中文连连回复他。
      有时候他的礼貌也让容京京觉得很疏远,不过想想自己对他又何曾不是?
      在她出神之际他却忽然合上书,继而站起了身,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左手自然的插在口袋中,右手缓缓伸出,容京京微微昂起脑袋,耳边听闻他说:“你好,我叫陆钦桓,英文名Horace。”
      陆钦桓。。。。。。陆钦桓。。。。。。
      傻瓜,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呵,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到底是谁连做梦都在念着这个名字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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