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异时空恋爱》君子于役

8、逼上瓦岗

　　那张我左思右盼了一天的脸终于出现。
　　“枫儿！”
　　“元庆——”我如遇救星，扑进他怀里。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马显德，摇摇头：“马显德可是宇文成龙的心腹，如今你打伤了他，如何向宇文成龙交代？”
　　“好啊——裴元庆，你竟然杀了马将军。——来人，给我拿下他！”说曹操曹操到。
　　“元帅，末将只是打晕了他。”
　　“你凭什么打晕他？这女子是我赏给他的。”
　　“可是枫儿是我的……”
　　“元帅，”我赶紧插嘴：“裴元庆寻我至此，见马显德对我不轨，便拽起他扔至一边，不慎磕到榻沿，马显德才晕了过去。他实不知情！”
　　宇文成龙奸笑着看我一眼，又转向裴元庆，眼里戾气横生：“好，裴将军，且不说这女子。——你的仗打得如何？大胜归来了？”
　　宇文成龙成功将裴元庆逼住，他垂下头，眼光暗淡，无言以对。
　　“怎么——你出征前不是说手到擒来吗？”
　　“那瓦岗寨里的一个妖道使诡计将我引入迷阵，末将好不容易才逃脱出来。”
　　“你逃脱了，你领的五千兵马呢？”宇文成龙咄咄逼人。
　　“他们……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宇文成龙得逞，阴笑一声：“打了败仗，还打昏我身边大将，又有金屋藏娇之罪，三罪加起来，还不够治你？！来人，把这败军之将拖出去斩了！”
　　“慢着！”我大喝一声。
　　真是的！怎么又一次“关心则乱”了。阎王爷要几年后才收他呢，我急什么。
　　冲动之下脱口，骑虎难下，我只好接话：“常言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想必元帅心里清楚，军中能敌瓦岗众将的只有裴元庆。你若杀了他，到时候打了败仗，如何向皇上交代？”
　　宇文成龙眼顾左右，看来在权衡利弊。
　　“真是玲珑女子，说得有理。裴元庆，我就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明日我给你一万兵马，要是还攻不下瓦岗，你这颗项上人头——”宇文成龙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我就不客气了。”
　　裴元低颔首，从齿缝间一字一字咬出：“末将——领命。”
　　真怕他会怒火攻心。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拖住去，杖责二十！”
　　裴元庆全程咬着牙，不吭一声。
　　而我再也不觉得“打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这句话烂情得可以。
　　二十棍杖挨下来，铁打的身子也不能再上战场啊，何况宇文成龙手下的人还是往死里打。
　　我扶着裴元庆回营帐躺下，从包里拿出一瓶药水。
　　“枫儿——这是什么？”裴元庆眯着眼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的祖传灵药，保你明日醒来就能活蹦乱跳。”我边开瓶罐边说。
　　其实不过是瓶云南白药精装版，对付他这种瘀伤绰绰有余。当时看它还算小巧就顺手拿了，没想到此时派上救命用场。
　　“来——”我拧开瓶盖：“我帮你擦。”
　　“不……不用了。还是去外边叫个士兵吧。”
　　我浅笑：“还不好意思。你不是都叫我夫人了吗？”
　　“我……”
　　我不管他一脸绯红，强制性给他抹好药。
　　“是不是舒服多了？”
　　“是啊，冰冰凉凉的，不怎么疼了。——枫儿，你简直就是个百宝箱。”
　　我笑笑：“只要是能帮到你的，我都会毫不吝惜地拿给你用。”
　　“枫儿，你头发都乱了。”他突然伸手捋了捋我额前凌乱的头发。
　　“不要紧。”我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印上浅浅一吻。
　　他被我突然的举动怔住。
　　我在心里对他说：“裴元庆，我只向你一人郑重宣布，从你出现在马显得身后那一刻起，我真的，比珍珠还真的，义无反顾地，爱上你了——虽然我清楚我们的结局。”
　　我放下他的手：“我去梳一梳头发。”
　　拿下发冠，刚解下发髻，裴仁基和培元绍就进来了，我赶紧站起来。
　　“爹，大哥。”裴元庆轻唤。
　　裴仁基趴受伤的儿子身上，老泪纵横。
　　“爹，我没事，明日我定拿下瓦岗，让那宇文成龙另眼相看！”
　　裴元绍突然看到站在一边披头散发的我，一步步走过来，扬起嘴角：“张枫，你果然是女的。”
　　“大哥，今天多亏了枫儿，不然宇文成龙就要以败军之名，治我死罪。”
　　我看着他们，沉吟片刻：“元庆，瓦岗是不是意图收降你？”
　　他一愣，随后才点点头：“是，瓦岗里的徐茂公巧舌如簧，一心要说服我归顺瓦岗。”
　　“那你为什么不应了？”
　　“那怎么行！”他温和的面色顿改：“我裴元庆忠臣不事二主，誓效忠我大隋！”
　　“你这么忠心，皇上还不是纵容宇文成龙刁难你。你现在伤成这样，明日之战已不能胜券在握。打败了，他会将你问斩，让他弟弟宇文成都替了你，皇上也不过是脸色会难看点；打胜了，你以为宇文家就会放过你裴家吗？你以为他们的意图真是攻打瓦岗？——不过是借故拔掉你们这颗眼中钉罢了。”
　　裴老将军听罢，缓缓站起：“可是，我们裴家世蒙皇荫，食皇禄，若反大隋，岂不是不忠不义！”
　　我叹口气：“现在杨广在位，朝廷昏庸无道，早已不是杨坚在位时的隋朝了。现在的朝廷有什么值得你们忠心的？”
　　“枫儿妹妹说得对！”裴翠云突然走了进来。
　　“翠云——你怎么回来了？！”裴仁基握住女儿的手，激动万分。
　　“我要回来看你们，他们就让我回来了。”
　　“那些贼匪怎么会——”
　　“三弟，”裴翠云白他一眼：“你别这么叫他们，你姐姐——我裴翠云——现在可是他们的压寨夫人！”
　　“哎呀——翠云，”裴仁基吹胡子瞪眼：“你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山大王啊！”
　　“爹，你不是一直担心女儿嫁不出去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人不嫌我脚大，愿意娶我，我干嘛不嫁！程咬金对我很好，瓦岗上的人都很好，大家和乐融融的，我和娘都乐意呆在瓦岗。他们讲义气，豪气干云，行侠仗义，比那个宇文成龙不知道强多少辈。——爹，大哥，三弟，我们归顺瓦岗吧。”
　　裴翠云话音落定，帐内便没了声响。
　　“好。”思忖完毕的裴元绍最先响应：“我赞成归顺瓦岗。”
　　裴元庆和裴仁基默然对视一眼，叹口气，也点头默许。
　　裴翠云笑逐颜开：“爹，我和徐军师商量过，我们子时出发，他会派人在半路接应我们。”
　　我的心里也是洋溢欢喜。马显得的事我还心有余悸，这是非之地多呆一分钟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