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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间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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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寒在宴会结束的时候便匆匆离开了,他的脑海中有两张面庞在不断的交叠着,一张是清水芙蓉的林若兰,一张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林兰,他发觉自己的酒并未喝高,却有了头痛的感觉,林兰高傲的声音不停的响彻在他的耳畔,甚至是整个车子里的空间。
他打破了自己在开车时为了生命安全不用手拨打电话的原则,他拿出自己黑色的手机,在电话簿里找着林若兰的名字,拨过去,可是并没有人接电话,那一晚,他早早的休息,他发觉自己竟然有了疲惫的感觉。
古安回到自己住的房间也十分困倦,他已经应酬了许多的人,喝了不少的酒,那些在应酬上才会出现的话,让他心里有些烦躁,但是他从小的修养就非常好,所以无论是打量的眼神,还是纯粹的不愿意听到的话,他都是在微笑中离开的,他知道,身在名门总是要牺牲一些的。
顾扬推开门走进来,看着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海洋的古安说:“怎么了,心情又不好了?”
古安听了此话后,心里本来沉淀的那些浮躁的情绪一下子便上来了,他转过身,在沙发上坐下说:“顾扬,你不觉得,你太关心我了吗?”
这句话是他一直想说的,他总觉得自己的许多事情、甚至许多思绪都能瞒过爸妈却无法在他面前隐瞒,还有,他发觉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总是想生气时便生气,仿佛失去了自控力一般,这不是他想要的,这也不是他该有的。
顾扬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与眼中的怒气,笑着说:“我怎么就不能关心你,我是你的大哥,我有权了解你、保护你。”
古安听了此话就更来气了说:“我这么大了,已经不需要你保护,你就是爸妈安排在我身边的间谍。
顾扬没想到他会如此说,更没想到自己在他的心里竟然这般不堪,间谍是什么,间谍是不被信任的人,间谍是需要除掉的人,间谍是感情上的罪犯。
古安看着他脸上变化莫测的眼神知道自己说到他的痛处了,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的言语有些过分,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那就是说出了,就如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了。
顾扬在他的身侧坐下来说:“在你心里,你是这么定位我?”古安并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墙边的盆栽与墙纸上的欧式古典花纹。
顾扬没有听到他的回应过了一会儿说:“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险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古安抬眼看看他但是还是没有言语,顾扬避开他的眼神说:“我本就是干爹从孤儿院带来陪你的,所以,照顾你,了解你是我活在古家的职责。”
古安听了之心里涌起了一股酸楚说:“你不要这样说。”
顾扬并没有错过他请求的眼神,冷峻的说:“我以前以为你不是这么看我的,可是今天你总算对我说出真正的心里的感触了,原来,我在你心里也是那样的人,我以为我们之间更了解,所以我可以做我,所以我在干妈干爹的眼里是一颗培养了十几年的棋子,但是在你这里,我依然是我自己。”
古安情不自禁的用手阻止他继续言语,这些年是他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这些年是他早照顾自己,他早已对他有了一份感情,这份感情容不下眼前的人如此作践自己。
顾扬总算在他的阻止下没有继续自我鄙视自我嫌弃下去,他看着眼中带着恳求的古安,说:“如果,你觉得我是干爹安排在你身边的间谍,我愿意远离你,我知道我是他们的棋子,但是他们一直都视我如己出,而我,也心甘情愿的陪在你身边,但是,这些都是在你允许的情况下,如果你不允许,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古家、离开你。”
古安听了之后有些慌张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多一点私人空间而已,扬,我早就把你当作了兄弟,你不是什么棋子,刚才的话只是心情不好的气话而已。”
顾扬听了之后心里虽然还在疼着但是他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有人会因此十分自责,所以他不由得忽视掉了自己心底的感觉,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房间。
顾扬走到大厅,坐在大厅的古氏夫妇便喊住他了,看着两人慈祥的面容,他不得不收拾自己心里的思绪,然后脸上出现了优雅的笑容说:“干爹、干妈,你们都回来了 。”
古惊鸿笑着说:“刚到家,安儿呢?”
顾扬以为他们要找古安说:“他有些疲惫,正在卧房里休息,我这就去叫他。”
古惊鸿摇摇手阻止了说:“既然他累了就让他好好休息,我想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十分了解安儿的习性,有些问题,问安儿还不如问你。”
顾扬看着他双目中精炼的眼神说:“干爹有什么事要问我?”
古惊鸿看着古太太,后者笑了笑说:“安儿也不小了,你知道出生在我们这种家庭,有些事情是不能随性而为的,为了安儿的幸福,所以事先想问问你。”
顾扬心里一沉,已经有了大概的意思说:“既然是为了安儿的幸福,你们应该问他才是。”
古惊鸿与古太太相互看了一眼,古惊鸿不怒而威的说:“安儿不是一个善于沟通的孩子,有些事情问他,他也未必肯说。”
古太太笑着说“安儿向来寡言,而你又是最了解他的人所以问他不如问你。”
顾扬知道即便再推迟也无法推掉他们在十几年前就安排在自己身上的职责便笑着说:“干爹、干妈,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古太太推了推自己的金边老花镜说:“不知道安儿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这个问题一问,即便早就做好心里准备的顾扬,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才回来没多久,他们就有了这一招说:“在美国的这些年,我与安儿都在上学,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他并没有流露出对女孩子的感情,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相信,只要遇到有情人,他自己必然会跟家里提的。”
古惊鸿听了之后感觉自己的尊严有些被触犯了,心里滋生了不悦说:“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了,别那么多废话。”这番责备让顾扬有些措手不及,一时心里百感交集,但是面上仍然是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所以古惊鸿也没有看出他心底的不满,到是有些责怪自己莫名的情绪。
古太太赶紧说:“顾扬说的有道理,但是,在我们这种家庭,有好也有不好的地方,今天我在聚会上为安儿留意了一下来得商家富豪之女,到是有几个适合安儿的,到时候我们再跟他提提。”
顾扬听了之后没有言语,古惊鸿也说只好如此,顾扬找了个理由后便上楼去了,走进卧室,关上门,看着房里的一切,又想到当初被古家人从孤儿院接出来的情景,这些年,他虽然衣食无忧,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古安的基础上的,自己只不过是棋子而已。
他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身份,对外是古家少公子,对古家自己只是一颗从小培养的棋子,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生生的裂出一道口子,多久不曾想的问题,此时全涌上来了。
他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想着自己与古安十几年的点点滴滴,那些财富本就不属于他,他也无心,但是,古安的笑颜是属于他的,而那些人也要从他的手中夺走。他的心里开始起了争斗,一面是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一面是他想要做回真正的自己,是夜,有几个才华横溢、天之娇子都失眠了,他们都在各自的卧室里对着夜空,都在想着明天的日子,想着自己的心事,就如这个大都市的霓虹灯,一到晚上总是繁华又千般孤寂。
深夜,顾扬在床头的座机响了,一直都在看着夜空的他,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晚还给自己打电话,他早已陷入自己的沉思,早已忘记了别人的世界。床头的座机响了好几声,而他并没有去接,闭上眼睛不再看它,当座机转入留言信箱时,古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说:“顾扬,对不起。”然后就没了下文,顾扬走到床边躺在床上,他发觉十几年来这是最辛苦的一天,然后便沉沉的睡去,而天空中的月亮也渐渐隐进了云层里,只剩下一片灰色的天空。
又一个周末到来,易小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拿着摆在床头上的闹钟看了看,已经下午一点了。一直以来都有着良好的生活习惯的他,昨晚上竟然宿醉了一场,到现在头还是疼的,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饰,然后才缓缓的起身,洗漱完毕后才走到客厅里,客厅的地上还有横七竖八的酒瓶,他看着冷冷的嘲笑了自己一方,然后便开始收拾杂乱的东西。
片刻过后,客厅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他自己便走到厨房做了些吃的,打开电视机,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新西兰对法国的足球比赛。没过多久不知道在哪的手机响了,这首铃声是他最喜欢的铃声,也是用在最特殊的群组的,而此时,他觉得自己最喜欢的铃声竟然如此刺耳。
他在等铃声自动停止,可是停止之后又重新响起来了,仿佛知道他就在身边,只是不愿意接电话而已。易小寒吸了一口气便在沙发底下找到一直在闪光的手机,打开手机后接了说:“我是易小寒。”
对方听了之后笑着说:“易小寒,你闹失踪呢,你上个周末比赛输了,不会是想赖账吧。”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林若兰的,与林兰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区别。
易小寒想了下说:“若兰,还没到时间,你就等不及了。”
对方笑着说:“出于情人的关心条例,我当然要多多关心一下你吗。”
易小寒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到她的笑声,心里就有了幸福感,仿佛那日所受的伤害,只是错觉而已。易小寒走到镜子面前,然后从衣柜里挑选了一套蓝色的休闲装,这套蓝色休闲装让他显得精神了许多,而他也一换之前的忧郁,眼中又恢复之前的神采奕奕。
易小寒开车走在莲花大道上,然后在一个世界连锁的超市里买了些菜,然后便前往林若兰的住处,当抵达高级社区的时候,保安还是很不识相的拦住他,直到林若兰打来电话才得到通融。
易小寒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便提着菜走到林若兰住的那一栋建筑前,这时这栋楼的保全人员拦住了他说:“请出示身份证明。”
易小寒笑着说:“先生,我是访客,我的女友是林若兰小姐。”对方一听,便换了刚才公事公办的模样,让他进去,就在易小寒走入电梯时,他听到保全人员接到了电话。
走出电梯后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等他的林若兰,随性的穿着,一股休闲的美在她身上洋溢着,她微笑着走向他,挽住他的手臂说:“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易小寒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记说:“我可不是随意失信于人的人。”两人走近客厅后,身后的门便自动关上了,林若兰将菜提进厨房,易小寒更加仔细打量着四周。林若兰走出厨房,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放在个性的红黑色檀木桌上,然后又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高脚杯。
她为他倒酒,然后便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易小寒看着两个高脚杯,笑着说:“这两个高脚杯很有来历?”
林若兰的眼光随着他的话看在酒杯上,思考了片刻说:“这两个高脚杯,据说是英国女王与他的夫君使用的,由最著名的酒杯设计师亲手设计的唯一一对情侣杯,它们首次出现在众人的世界中,是在第八届工业博览会上展览,后来设计者将它呈现给女王,女王在其夫君逝世后,将它们在慈善拍卖会上拍卖了。”易小寒听了之后点头同意,但是,他并不是不知道这高脚杯的背景,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在她这里,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人能买下的高脚杯,倒是这个故事世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