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花语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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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延正开着车回家就接到了韩予克的电话，说有事不能回家吃饭，贺延沉默了两秒说了句“准奏”，把韩予克给逗笑了。
车子掉了个头，贺延打算约上傅斯佑一起吃饭，打电话却一直没打通。过了不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接起来原来是傅斯佑，他电话没电了，借了同事的，于是两人说好在警局门口见。
接上傅斯佑之后，两人讨论去吃日料，傅斯佑还打电话订了位子。
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然而开了四十分钟的车子，服务员领着两人到了预定好的雅座，却发现旁边是北爱和夏子琛，夏子琛正给北爱倒着大麦茶。
见到北爱的第一眼，傅斯佑的内心不是“这样都能遇到”或者“还说没有和夏子琛约会”，而是“说好的让陈家兄弟送你回家呢”！
而北爱的心理活动则是先心虚了那么一下，过后又理直气壮的想：我和谁吃饭关你什么事。
贺延把傅斯佑和北爱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也不说什么，和北爱夏子琛打了个招呼就拉着傅斯佑落座。
吃饭时候不可避免谈起了案子，他们都属于“公私不分”的类型，只要有案子，不管在哪儿都会讨论。听着贺延和傅斯佑你一言我一语，北爱就自然而然的插起话来，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无关人员。
“我和陈景完整的梳理了一遍案子，除了今天几年提出的问题，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死者除了庄俊杰，还有张子昊和唐晋，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这几起案子有关联，但我们一直都假设是有关联的，这关联就是姚乐言。”
贺延说完之后，夹了一块鳗鱼寿司。
“三个死者的共同之处就是和姚乐言都曾是情侣关系，所以情杀的可能性很大。”
傅斯佑补充完，夹了一个青瓜卷。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并没有这层联系呢。也许唐晋真的是意外，而张子昊也是别的原因被杀害。因为如果把三个案子的凶手看成一个人，那么长的时间链，代表这个人这些年一直出现在姚乐言身边，可是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姚乐言会毫无察觉吗。”
原本北爱正津津有味吃着碗里的乌冬面，听到两人的讨论就停了筷子。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现在我们主要从庄俊杰的案子入手，但就我查过的所有资料，情杀仍旧是最大的可能。”
傅斯佑也停下了吃三文鱼的筷子。
“姚乐言的身边几乎没有什么异性，除了客人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和他走得近的人。”
贺延喝了口水，仔细回忆着。
“也许凶手非常爱慕姚乐言呢？毕竟姚乐言和庄俊杰感情那么好，离婚可能性很小，除非庄俊杰死了，爱而不得很有可能让凶手的想法变得极端。你们还记得于心颜吧，当时她就是以为魏洛阳对顾澜爱火重燃才痛下杀手的。”
夏子琛见北爱筷子都不动了，夹了天妇罗给她，“被光顾着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北爱才猛然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夹起了虾。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三人听到开口的是夏子琛，都不约而同抬起了头看向他，“三个死者有两人都曾是这个姚小姐的男朋友，如果你们猜测凶手是同一人，那么为什么第三个死者是在姚小姐都结婚两年之后才下的杀手。如果像小北猜测的那样，因为爱而不得，那么以凶手偏激的性格，早在他们没结婚前就该下手了。”
夏子琛的话乍一听似乎没有什么道理，但几人仔细一想，似乎很在理。
“对了，这些可都是你们吃饭时候说出来让我听到的，不算小北透露案情什么的吧。”夏子琛还开玩笑的说。
贺延和北爱都笑起来，唯独傅斯佑要把盘子里的炙烤鹅肝寿司都戳烂了，心想：叫学姐叫什么小北？
“也就是说，如果凶手是同一人，他之所以现在才下手的原因，可能是他现在才出现，也就是说在姚乐言和庄俊杰在一起时，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如果凶手不是同一人，那他选择现在下手的原因，要么他才认识姚乐言就爱的不可自拔，要么有什么事刺激到他，让他精心策划了这场伪装成意外的谋杀。总的来说，凶手的心理似乎……不太正常。”
原本“变态”二字都要出口了，瞟了一眼旁边的夏子琛，傅斯佑还是默默换了个词。
吃完饭之后，傅斯佑目送夏子琛送北爱的车子离开，才和贺延一起上了车。
“傅斯佑，你这情敌够强大。”贺延的语气似是调侃，却不知为何多了一份惋惜。
收音机里传来歌声，温柔的男声唱道：“我以为我的温柔能给你整个宇宙，我以为我能全力填满你感情的缺口，他让你红了眼眶你却还笑着原谅，原来你早就想好你要留在谁的身旁。”
往事难免涌上心头，傅斯佑叹了口气，
“她能找到一个对她好的人也挺好。”
第二天三人把昨晚的推测在CIB说了一遍，沈谦畏有些玩笑的说，“凶手那么狡猾，我们都要把他的内心揣度几遍了。”
陈隽则感叹一句，“现在犯罪分子越来越变态，还越来越聪明。”
贺延又一次翻着搜集到的资料，忽然愣住，
“傅斯佑，再查一查这三个号码。”
三个号码以前就查过，但傅斯佑没问为什么，又查起来。
看到号码时，贺延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傅斯佑用别人的电话打给自己，或许之前是不是他们太大意了。
不一会儿，傅斯佑就扭过头跟贺延说：“你知不知道其中一个号码是解期所在的医院。”
三个号码，排除了没有作案可能的庄俊杰朋友的号码，一个无人接听的号码当时被CIB认为在是最有可疑的，完全忽略了解期所在的私立医院的推销号码。
“现在觉得这个解期挺可疑的，姚乐言的追求者，还有他们医院的电话号码。”陈隽说道。
“的确有必要查一查他了。”沈谦畏便让贺延和陈景到医院找解期，北爱和陈隽到姚乐言的画廊，傅斯佑继续查解期的情况。
北爱和陈隽到了姚乐言的画廊，正好没有人，北爱说他们隔三差五就来，都怕影响生意。
姚乐言不甚在意，“开画廊只是我兴趣所在，这店里的装修摆设都是我和俊杰一起设计的，算是一份记忆吧。”
“姚小姐，你和你先生是怎么认识在一起的，不介意我八卦一下吧。”
姚乐言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起来，
“我喜欢画画，却是个没多大志向的人，大学毕业就在中学教美术，偶尔也给杂志画画。我的好友是班主任，有一天她有急事，就让我带班一天，但她忘记了那天她让一个学生的家长来学校。那个学生的家长是做生意的，非常忙，家长会也从来不到，所以那个学生很叛逆很调皮。没想到那天家长却来了，那会儿我才刚毕业不久，年轻气盛，逮着人家家长就严厉的训了一顿，没想到对方脾气特别好，认认真真听我讲了一大堆大道理。最后是那学生沉不住气了，说‘老师，您别说了，他不是我叔叔，只是我家隔壁的哥哥’。当时我就不好意思了，没想到对方却说，‘老师，你别生气，小宇他不坏，只是他爸妈都忙，没时间管他，他也只是想引起爸妈的注意，我虽然不是他叔叔，但也算看他长大的，我会好好管他的’。当时他的语气特别真诚，我就傻傻的点头答应了。”
回忆起过往，姚乐言的神情变得更加柔和。
“后来，我慢慢发现，他常常出现在校门口，说是来接小宇，一开始我们会说上几句话，渐渐的就开始聊天，发现他也喜欢画画，口味和我相似，想法也很像。他来学校越来越频繁之后，我那学生就拆他台，跑来跟我说‘俊杰哥哥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哪里是来接我放学’。于是他就开始追我了，让那学生偷偷给我送画册或者画展门票，还会附上卡片，上面画着特别可爱的图案，总之就是很孩子气，却让我觉得很温柔贴心。”
姚乐言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那种深情惬意是真的爱一个人才会有的。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普通的职员，没想到他家世显赫，我的确犹疑了，因为我出身于一般的家庭，从没想过嫁入豪门。另一方面，就是我的克夫命，我……很害怕。这中间有很多的艰辛，我以为克服了那么多，我们……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姚乐言把那些艰难困苦都省略了，或许她希望铭记美好与幸福。
待姚乐言的情绪恢复的差不多，陈隽就问道：“姚小姐，你长得漂亮，性格也很，想必有不少人追你吧。”
“说实话，因为算命的话，我一直不敢交男朋友。有过对我表示有好感的，但我都拒绝了，所以真正追求我的人几乎没有。”
“那没有比较热烈的追求者吗？”
姚乐言想了想，肯定的回答没有。
这时，花店似乎有客来访,姚乐言的助手到门口迎接客人。
“姚姐，又是解先生的花。”姚乐言的助手抱着一大束花走进来。
“解期是在追你吗？”北爱好奇的问。
解期送的是一束宝蓝色的鸢尾花，如果他有心追求姚乐言，一般情况下不会送这样的花。
“我也不知道，第一次是给我道歉，这次……”
“姚姐，解先生肯定是想追你，我都查过鸢尾花的花语了，是优美的意思，说是鸢尾花代表恋爱使者呢。”姚乐言的助手笑眯眯的八卦着。
姚乐言骂她八卦，赶她去工作，北爱却捕捉到姚乐言皱眉的神情。
“其实，姚小姐，现在解期是我们的怀疑对象之一，虽然仅仅是怀疑，但希望你不要大意。”
姚乐言似乎被北爱的话惊到，缓了缓才说，“那我找个机会和他谈一谈吧，说不定能问出一点线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花语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