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之夜》南歌与此

32、花语 14

　　临走时，北爱沉吟了片刻，还是对姚乐言说：“姚小姐，张子昊和你丈夫的死我们都怀疑不是单纯的意外，所以……你别太信命。”
　　回警局的路上，北爱一直想着姚乐言和案子的关系，电话震了半天都没发现，直到陈隽提醒她，看到来电显示是夏子琛后，才想起自己忙着案子连信息都没有回。
　　约了一起吃晚饭后，北爱就见陈隽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
　　“你不喜欢他吧？”
　　“嗯？”
　　其实北爱听明白了她的问题，可竟然一时难以作答。
　　“就目前的情况看，庄君杰和张子昊都极有可能是伪装成意外的谋杀，如果唐晋也不是单纯的意外，那么凶手针对的似乎是姚乐言。”
　　陈隽很快就回归正题，北爱也点头赞同，
　　“被害者和姚乐言都是情侣关系，很有可能是情杀。”
　　两人正猜测着，就接到CIB的电话，宋煜死了。
　　陈隽皱眉，车子掉头就赶往案发现场。
　　不知该说巧合还是什么，唐晋也是淹死的，晨钓的老伯最先发现的尸体，北爱和陈隽抵达时，陈景已经和老伯了解了大概的情况。
　　“什么情况？”
　　“这个老伯几乎每天都来这里晨钓，今天一早晨钓时就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漂浮物，待近了一看，好像是人的尸体，就报警了。”
　　司几年也完成了初步的检验。
　　“死因初步看是溺水，死亡了大概两天左右。”说着抬手看了看表，“应该是涨潮时被海水送到岸边的。具体情况要回去检验。”
　　众人又在现场勘查和搜索取证后回到了CIB。北爱和陈隽先汇报了姚乐言的情况，如果说死亡的庄俊杰、张子昊和唐晋都和姚乐言曾是男女朋友，那么如今的宋煜又是否有关呢？
　　沈谦畏让北爱和陈隽去一趟宋家，贺延陈景继续跟进张子昊和唐晋这条线。

　　在宋家，两人第一次见到了宋煜的妻子，苏子月。苏子月看上去年级很轻，和北爱差不多大，身着一条丝质长裙，言行举止间都带着一份柔弱，唯一奇怪的，是她在家里却带着一副墨镜。
　　得知丈夫的死讯，苏子月并没有特别伤心。
　　“宋夫人，你最后一次见宋煜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他说有笔生意要谈，要出门几日。他生意上的事我从不过问，所以也不知道他去哪儿，约了什么人。”
　　作为妻子，苏子月的态度确实过分冷淡了。之前几次来访，众人都未曾见过苏子月，再根据宋煜的一些风评和行为来看，夫妻二人感情并不好。
　　“那这三天你们没有任何联系吗？”北爱莫名觉得苏子月身上有着这个案件的线索。
　　“没有。他经常外出办事，我不太过问。”
　　苏子月除了态度冷淡，更是对宋煜了解甚少，无论问及宋煜的人际关系，常去的地方和一些生活中问题，苏子月通通不知。
　　“宋煜会游泳吗？”最后陈隽问道。
　　苏子月想了想，回答说：“会。”
　　临走时，北爱看着苏子月，说：“宋夫人，恕我冒昧，你为何在家也带着墨镜。”
　　苏子月并不意外，轻轻一笑，“这几天身体不好，双眼红肿，所以带着墨镜。”
　　北爱没有再问，起身准备离开，却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茶杯，茶水瞬间泼洒出来，洒在了苏子月身上，苏子月被茶水烫到，惊呼起来。北爱见状，一边埋怨自己不小心，一边越过桌子，拿纸巾帮苏子月擦拭起来，苏子月说不碍事，让保姆拿块毛巾来。北爱充满歉意的道歉，正要直起身子，却又扫到了桌上的茶杯，茶杯掉地上，碎在了苏子月脚边。北爱立刻蹲下身就要捡玻璃渣子，苏子月拉住北爱，又叫保姆拿笤帚来。
　　解决了一系列小事故，北爱和陈隽才要离开。走到大门口，两人遇上了宋家的保姆，刚倒了垃圾要回去。
　　北爱拉住那保姆，就问道：“宋先生和宋夫人感情怎么样啊？”
　　前几次来时，也见过保姆，看着年纪很小的一个女孩，在家中话也不多。之前来问宋煜话时，保姆上茶水烫了些，被宋煜骂，是北爱拦的。小保姆大概觉得北爱是好人，想了想就说：“先生对夫人不太好，常常骂夫人，很少回家，回家来也常是醉醺醺的。”
　　小保姆虽然抱怨着宋煜，但二人都看得出她有些吞吞吐吐，但转念一想，也不为难她。
　　“宋夫人平时上班吗？都做些什么？”
　　“夫人是全职太太，也不见她有什么朋友，只是偶尔逛逛街，不过夫人对我挺好的。”
　　北爱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小保姆回去了。

　　“刚才你故意的？”
　　北爱虽然表面上看大大咧咧的，但陈隽知道，其实她很细腻，所以刚才“无意”撞翻茶水撞倒杯子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夫妻不止感情不好，宋煜应该是虐待苏子月的。”
　　陈隽皱眉，原本只以为宋煜是个败家子兼花花公子，竟然还虐待自己的妻子。
　　“她反常的带着墨镜，我就有所怀疑。所以故意弄翻杯子，在我帮她擦拭时，她下意识的避开我，不和我接触，尤其我要看的手时，她很用力地挣开了。后来我又撞倒杯子，看到她裙摆没有遮盖到的腿上有伤痕。刚才小保姆吞吞吐吐的态度，更加让我怀疑。”
　　陈隽想到苏子月的态度，也很认同北爱的想法。
　　“你觉得他和宋煜的死有关吗？”
　　“她确实很有嫌疑，但她不像凶手。”
　　二人一路探讨着，很快回到了CIB。
　　只见司几年刚刚从法医室出来，似乎是有所发现。
　　“死者确实是溺水而死，但他肺水肿严重，而且他的指缝中也没有泥土之类，经过化验他胸腔中的水是淡水，并非海水，也就是说他是在淡水中被淹死，再被移尸海里。”
　　这无疑代表着宋煜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谋杀。
　　“我问过宋煜的秘书，他遇害前有一桩生意要谈，原本三天前中午的飞机飞往B市，但后来对方回应宋煜没有到场，秘书也联系不上他。宋煜做事一向随心所欲，这类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公司没有报警，更没想到他会遇害。”
　　沈谦畏说完之后，北爱和陈隽也汇报了苏子月的情况。众人都觉得苏子月很奇怪，与这桩案子或多或少有关联。
　　“我查过宋煜的财政情况，一切正常，近期没有不寻常的资金流动。也查过他的人际关系，他认识的多是一帮纨绔子弟，平日一起吃喝玩乐，就算有结怨也不至于痛下杀手。”
　　结合了众人了解到的线索，沈谦畏让北爱和陈隽继续跟进苏子月，而他和傅斯佑则调查宋煜被害前的行踪。另一边，贺延和陈景在没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基于庄俊杰、张子昊和唐晋的案子都和姚乐言有关，他们用了最笨的办法，监视姚乐言的行踪。

作者有话说

　　2014年最后一天挣扎着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