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他爱》sweater

1、chapter 1 北城他爱b

　　北城他爱by Sweater.M

　　chapter 1
　　肖寂第一次见到楚慕是在图书馆里。

　　肖寂是来借一本金融的书，进了门就看到一个人坐在很多本书中间。很少有人会在过年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图书馆，楚慕一个人捧着书在那看的昏天黑地。

　　肖寂想不出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在大年初一看武侠小说都看的这么入神。摇了摇头，继续找自己要借的书，找了很久，发现唯一的一本在楚慕桌子上，被压在一堆武侠小说的下面。

　　肖寂看看楚慕认真的神情，怎么也不好意思打扰。就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放在面前，打算等楚慕看完一章再打断。打开书一看，居然是一本武侠。
　　可能是肖寂那一刻郁闷的气场太大了，楚慕从书里抬起头，摘下黑框眼睛，露出两颗虎牙冲肖寂笑笑“居然也有人这会来图书馆啊？”

　　肖寂心想你不是人似的，但也就想想，没说出来。看人也停下了就想说借书的事，嘴还没张就听见楚慕的声音“哎，你这本书从哪拿的，我一直想看来着，介不介意割爱啊，我明儿就还。”

　　肖寂把书递过去说“你拿去慢慢看吧，我不看。”楚慕毫不客气的接过又笑着说了声谢谢。

　　肖寂这才问“那个……你那本金融的急用么？”

　　“你用的话就拿去吧！我借来是做作业用的，没想到到了几本新的小说。”楚慕说着就把书推到肖寂面前。

　　“那我用完还给你，还是直接还了图书馆？”肖寂那了书正要走，想起书是图书馆的。

　　“啊，你用完就直接过来吧，我基本每天都在。”楚慕还是笑着说。

　　“哦，好。”肖寂转身出了图书馆，回家的路上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楚慕笑的那么欢。

　　于是肖寂对楚慕的印象就一直是一个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白色羽绒服，露着两颗白色小虎牙，总是笑的很欢的男生。

　　肖寂骑车子回家后，父母都没回来，只有妹妹肖凉一个人在家。“哥，等会你没事给我讲讲那几道数学题，放你桌子上了。我先出去会。”

　　肖寂说了声早点回来。回到自己屋子放下书，拿起肖凉留下的数学题看，高二文科的数学题对肖寂来说还没什么大问题。于是肖寂开始写自己的论文。

　　肖寂的父亲以前是一个国企公司的副总，前几年遇到改制，变成私企了。肖寂父亲前几年和现任的总裁有些过节，就领了属于自己的钱开了一个小公司，人也有很多是以前的人。

　　赶上国家支持私企，也就没什么不景气，平平淡淡的发展下去了。

　　肖寂整晚都在写论文，一个晚上也就写了个大致。第二天就拿着书跑到图书馆，楚慕却没在。肖寂看看表，时间差不多。想楚慕可能不来了，就拿着书又往回走。

　　准备下楼按开电梯时里面的人走的急，碰掉了肖寂的书，那人捡起来还给肖寂道声抱歉转身就走了。肖寂余光看到一件很眼熟的白色羽绒服，便一把拉住“哎，你等一下”

　　“啊？”那人好像才回过神，“哦……是你啊。那个，来晚了不好意思。”

　　肖寂看这次楚慕没笑，就自己笑了一下“没事我也没来多久，谢谢你的书。”

　　楚慕接过书嗯了一声，站回电梯。看肖寂不解就说“我今天不看书了。去买车票准备回学校。”

　　肖寂说“那正好我也去买。午饭吃了么？”

　　楚慕说“没。”

　　“我也没，请你吃午饭吧，就当谢你让书了。”肖寂笑着说。

　　“都说了不用太在意的，你这么热情让我感觉自己遇到人贩子了。“ 楚慕看肖寂一眼，伸手”哎，一会生二回熟，我叫楚慕，你呢？”

　　肖寂怔，自己有很热情么，不过是一起吃个饭而已，也伸出手握了一下“肖寂”。楚慕的手很白净，也很凉。

　　肖寂听肖凉文艺过，说是性子凉的人，手也凉。肖寂当时说，你也就名字凉了。现在看来那句话是没有根据的，楚慕手凉归凉，性子却是很热的。

　　两个人看时间决定先吃饭。进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卖牛肉面的店。肖寂脱下大衣交了两碗牛肉面。

　　楚慕心不在焉的脱了羽绒服。白色的毛衣的袖子上缠着一块黑色的布，很扎眼。

　　上面有一个“奠”字。

　　楚慕自己看了一会，也没捂，抬头看到肖寂欲言又止的样子，自己先笑了笑。只是象征性的抿抿嘴，没露虎牙。

　　气氛忽然冷了很多。

　　过了一会，肖寂说“……抱歉。”

　　楚慕笑的很轻，声音却听不出笑意“你这个人，这有什么抱歉的。”低头坐一会，也不看肖寂，嘴张了又合。最终还是说了。

　　楚慕说，是我爸。

　　看肖寂没有说话的意思，楚慕就继续说。

　　我妈妈在我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嫌我爸爸没钱，和一个比利时帅哥一起去了美国，然后就没回来过，开始还打个电话。后来听说生了一个儿子，就连电话都没打过。

　　后来我爸爸挺努力的赚钱，每天都出去陪客户喝的烂醉。回来有时候脾气不好会打我两下，也不是很疼。

　　后来赚钱多了，往家里带了个女人到自己面前，说是自己的新妈妈。

　　昨天晚上，出车祸了。没救回来。

　　楚慕说，肖寂，你懂么，他待我虽然不是很好，可他到底把我养大了，他到底是我爸。

　　肖寂以为楚慕会哭，但楚慕只揉了揉鼻子，对肖寂说“行了……不和你说这个了。吃面吧。”

　　肖寂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的桌子，暗道这个话题转的真是没水平。那边楚慕接着说“哎，我和你说这个，你可别转头就和别人讲了啊。”

　　肖寂点头答“好。”

　　楚慕又说“我和你说……是因为心里实在闷，又不好找朋友同学。反正我们不认识么，你就当听故事了。”

　　哦？谁说一会生二回熟来着，这会又变成不认识了。肖寂笑笑，说“吃面吧。”说完就后悔了，这话题转的。

　　楚慕笑起来“哪里有面啊，你要啃桌子自己啃吧。”

　　肖寂微怒“你怎么这么直白！你刚才不也说了吃面么！”

　　这时面恰巧上来了，楚慕很殷勤地把筷子递给肖寂“吃面吃面。”肖寂略微感叹了一下楚慕的运气，接过筷子正式开始吃面。

　　吃过后，肖寂和楚慕一起去买票，得知同是去Z市。楚慕问“你不是C大的，去Z市做什么？”

　　肖寂说是做交换生，去Z市的T大。看着楚慕不可思议的眼神，问了句有问题么？

　　楚慕叫道:“有问题！有大问题了！我急着回学校是因为教授说要我早点回去收拾寝室，来了一个C大的交换生。天啊，我才说告诉你是因为我们不认识，结果咱俩都住到同一个寝室了！”

　　“这么巧？”肖寂奇。

　　“还真就这么巧。”楚慕垂头丧气。“靠，世界真小。”

　　“好了好了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的。”肖寂拍拍楚慕的肩，具有一定的安慰效果。

　　“肖寂。”楚慕轻轻叫了一声。

　　“嗯？”

　　“后天……陪我一起去送送我爸吧。我在这也没亲戚。”

　　“嗯。”肖寂知道，楚慕不说，但心底是难受的。

　　楚慕没有让肖寂和他一起去火葬场，他说他想一个人一会。肖寂没说什么，只是等在墓园门口。

　　等了很久，面前停下一辆出租车。开了门，是楚慕。还是那件白色的羽绒服，穿的很厚，但是还是能看出人很单薄，楚慕紧紧搂着怀里的一个木质骨灰盒。抬头冲肖寂笑了笑。

　　肖寂觉得楚慕这个时候的面目表情是应该哭的，苦着脸再带上两分笑容，让人觉得他还不如哭出来。

　　楚慕声音很轻的说谢谢你。

　　肖寂说这会轮到你对我客气了。

　　楚慕还是笑。

　　肖寂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说你别笑了，你笑的太累，还不如哭出来好看。
　　后来楚慕说，当时大家都让我别哭了，你是第一个让我不要笑的人。肖寂没有说话，轻轻抱了下楚慕说，因为我看你笑的实在太累，而且，你当时要是痛哭我肯定也说要你不哭。

　　肖寂没有帮楚慕拿骨灰盒，这最后一程，楚慕肯定是想亲自陪他爸爸。

　　肖寂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替楚慕做些形式上的工作。

　　墓园工作人员来了个坑，把盒子放进去，又劝楚慕加个塑料密封盒，说是不会有虫子进去。肖寂买了盒子，又放了几个硬币在里面。

　　要盖上砖的时候楚慕说请等一下，我还有一句话要和他说。然后近乎虔诚的把脑门贴在盒壁上，张合了几次唇。然后把骨灰盒放回去。

　　这才看着工作人员盖上盖。

　　楚慕就一直站在墓碑前面没走，肖寂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他旁边。

　　肖寂看着楚慕面前墓碑上的一张小小的黑白照，很普通的大众脸，人群中见过一次就会忘记的那种。楚慕只有嘴巴稍微像他。

　　肖寂想，也许楚慕像他母亲更多一点吧。

　　再回过神看楚慕的时候，发现楚慕哭了。并没有像很多家庭那样的嚎啕大哭，楚慕只是静静流泪，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肖寂忽然觉得有点心疼这样的楚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