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七羽之凤鸣桑》雲淡風曦

5、《四》回忆

　　秋月初四丑时

　　她的生辰,就这么过去了
　　上官渝曦站在院落的秋海棠旁边,望着漆黑天空中未被云遮盖住的几颗星星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狂暴和绝情的双眸
　　那个她幼时惧若魑魅,如今恨之入骨的男人
　　那个配不上“爹”之一字的男人

　　当年上官姿叶抛下了一切,毅然跟着那个祝家的男人到卫国都城,甚至为他诞下上官渝曦,
　　却仍得不到所求的一生一世,
　　她忘不了上官姿叶如行尸走肉般,只会流泪的模样
　　是他,让上官姿叶变的冷漠,变的凉薄
　　让上官渝曦儿时那温婉的娘亲,从此只存在于回忆

　　因此,她下意识的排斥男人近身
　　总觉得只要不接触,她便不用重蹈上官姿叶的覆辙

　　况且,她不是没见过上官姿叶身边那些男人的眼神
　　他们的眼里有深情,有爱慕,有算计,
　　而共有的,却是无法掩去的寂寞
　　像极了上官姿叶那几年的眼眸

　　就说陆方合吧,赋予一世真情,却只换得上官姿叶一颗残破防备的心
　　而哲叔呢?曾经以为能伴着上官姿叶一生一世,奈何她的眼神再也没回过自己身上…几年了?这么为上官家掌着蓝瓷堂,只能久久见微服至暗堂的上官姿叶一眼,就一点都不委屈?

　　于是上官渝曦不想碰触
　　她不想成为那寂寞的始作俑者

　　五岁回国那年,她断然拒绝贴身近侍
　　这么多年在她身边服侍的始终是女侍
　　上官齐看在她那童年的阴霾影响深远的分上,也只是由着她,
　　尽管当时家中长老连成一气的反对
　　尽管国内因此将她传的风风雨雨,污秽不堪

　　这么多年,她依然恣意躲在羽翼下,任上官齐为她挡去一众流言绯语
　　对她来说,上官家就像个黑洞,要她夫侍成群,要她传宗接代,索求无度的要着她的一切, 包括她的自由
　　所以,她选择性的承担责任
　　所以,她逃的如此理所当然
　　尽管读遍了治国御下之道,她就是对宫内一切尔虞我诈不屑一顾
　　于是在上官姿叶和上官齐的默许下,上官渝曦总保有一部分帝王家中不该存在的天真
　　两年前的那晚之后,她应该要面对,应该要开始接受她的身分,她所有的责任
　　却仍然选择了逃开
　　躲进蓝瓷堂和密府,镇日不是埋首商事,便是与七羽饮酒作乐,极少回上官府邸过夜,掩耳遮目的逃避着

　　但终究,她的人生从不由她掌握

　　上官渝曦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夜空中的云层已不知在何时,被吹了开
　　深蓝色的夜空,又隐隐浮现了那双纯净的眼眸,已经两年了阿…当初那稚嫩的脸儿,丹凤眼里承着的纯净，不知变样了没?
　　初秋的夜风轻轻一卷,那双眼.又消失了

　　“小姐”静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轻轻叹了口气,上官渝曦转身走向澡堂

　　走入澡盆,上官渝曦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此情此景,与两年前多么相像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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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上官渝曦轻快的走进房中, 对着上官齐笑了一笑
　　“曦儿,来吧”上官齐坐在核桃木椅上,看着她难得的好心情,竟也舍不得一下子破坏了“一过生辰便让妳去了蓝瓷堂,还行吗?”
　　上官渝曦在上官齐身边坐定, “虽然刚过十二生辰,但我可不是吃素的”
　　上官齐笑道“根基还没站稳,要懂得韬光隐晦”
　　“知道了” 上官渝曦轻轻点了头,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曦儿,”上官齐喝着茶水,若无其事的说着“都十二了呢”
　　上官渝曦闻言,面色已经冷了下来 “所以呢?”
　　上官齐瞥了她一眼,语气也跟着冷冽“有些规矩,妳总得照着做”

　　上官渝曦柳眉深锁的走回自己的院落,在推开门时看见床边跪着一个身影
　　毕竟还不够沉稳,左手腕上立即有隐隐的光习惯性的闪了闪,
　　发觉来人的气息没什么威胁性后,左手腕才再次隐进衣袖
　　上官渝曦眼前的人儿在她走到跟前时仍然没有抬头,
　　心中已隐隐猜中十之八九,但她却仍不服输的看着眼前的人影,
　　“见过小姐”男孩清亮的声音传来 “小的是…”
　　“我不在乎你是谁” 上官渝曦冷冷的打断他, “我只想知道,你在我房里做什么?”看着男孩身上着的丝袍,更笃定了她心中的怀疑,
　　上官家女子满十二就得行房,而上官渝曦自小身边就只有静云和静雪,让她一直存着侥幸的心态,
　　不想终究是躲不过
　　男孩抬起头,脸上漂亮的丹凤眼闪过一丝哀凄,
　　上官渝曦最受不住这种神情,不禁想张口说些什么稍作安抚,男孩却已垂下头, 便又作罢

　　在看见上官渝曦的那一眼,他便感到心底一阵骚动,这就是他日思夜念的女子吗?
　　她的绝美似乎不属于凡间, 而那不怒自威的淡漠,是那么的熟悉
　　男孩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小的是给小姐的人”
　　上官渝曦于是避无可避的证实了自己的揣测, 耳中嘣的一声,手脚已是冰凉
　　男孩偷眼瞧见了上官渝曦抿紧的唇,和眼中盈满的复杂,慌乱的垂下眼,是因为自己吗?她才会那么痛苦?
　　只一霎,上官渝曦已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脸上恢复了平静,她走到床边, 背对着男孩道 “来吧” 她闭上双眼,语气平静而冷漠,就好像这件事与她无关,
　　背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还有衣物的摩娑声,再睁眼,眼前跪着的男孩已是□□,纵使上官渝曦刚刚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年仅十二的她,还是不禁轻轻倒抽了口气
　　那锁骨间的守宫痧,与她身上的一样, 被一身白皙的皮肤衬的如鲜血般艳红
　　男孩依旧垂着头,上官渝曦坐到了床上, 别过头不看男孩的身体,沉声开口, “多大了?”
　　男孩怯怯的声音传来 “十一”
　　上官渝曦恍若未闻的盯着前方,没做响应,她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做什么,所以只能沉默, 暗自希望这夜能就这样蒙混过去
　　这太过美好的希冀,最终还是被男孩的声音打破了
　　“小姐…小的…难受…”男孩的声音颤动
　　上官渝曦皱起眉回过头, 被眼前的景像硬是震住了,男孩双手在胸前紧紧交握,指结都变白了,像是竭力在克制住什么,
　　一身洁白如脂的皮肤已覆上淡淡的粉红,垂下的眼眸更是升起一层水气,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