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那一夜，苏茹锦做了一连串的梦，都是他们从前的事情。
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米色的落地窗帘在风的撩动下，轻轻地翻飞着。耳边隐约传来钢琴发出的叮叮咚咚的音乐声，还有和唱的声音，极为动听。寝室里的其他三个同学都去上课了，唯有她一个人没课。她坐在椅子上，双脚搁在桌面上，手上捧着司汤达的《红与黑》。才看了个开头，就被华姿打断了。她兴冲冲地开门进来对她说要去拍写真。
苏茹锦抬手看看表，“你逃课就是为了去拍写真？”
“我刚听同学说和义路上一家叫印象米兰的影楼里有个工号是6的摄影师超级帅。”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苏茹锦都能听见她吞口水的声音。
她瞥了华姿一眼，一副被她打败了的神情，垂下头继续看书。
“你陪我去吧。”
“我要看书。”苏茹锦翻过一页。
华姿走过来，看见书的基数页正上方写着“THE RED AND THE BLACK”。
“这本《红与黑》你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你再看几次，我都会背了。”她双手握在她的肩胛骨上，帮苏茹锦按摩起来，“我们的苏茹锦同学，不仅长得漂亮，有气质，文采好，最难得的是她还有一颗善良的心。现在的华姿呢，遇到一点困难，非常需要锦同学你的帮助。你就发发善心，帮她这一回吧。”
苏茹锦抵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合上书。取了手袋把书放进去挎到肩上。
“就知道你最好了！”华姿立即开了衣柜去取手袋。
一进印象米兰华姿就对前台说指定要工号为6的那位摄影师帮她拍写真。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子，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嘴角溢出一抹一闪即过的微笑。
“阿和，陆文泽来了吗？”
那个叫阿和的男子朝大门左面置着考勤机的方向努了努嘴，叫道：“文泽，又有美女指定要你拍写真。”
陆文泽打完卡转过身来打量了他们两个一眼：“哦。”
华姿见到陆文泽后魂都没了，直到陆文泽上了楼她才渐渐收住花痴的表情。半天幽幽吐出一句：“貌似潘安胜三分！”
“比你的钟汉良还帅？！”
“他们两个是不一样的帅，而且钟小哇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是无可取代的！”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女工作人员领着她上二楼去选造型。苏茹锦在楼梯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有个工作人员走过来问她要喝咖啡还是要喝水。她要了一杯水。取出书摊开放在腿上看了起来。
华姿一共要拍四套造型，第四套为外景拍摄，他们要去外滩取景。工作日白昼里的外滩有一股别于夜晚与节假日的风情——宁静却又不失情调。
华姿拍完四套造型卸好妆，已接近下午五点。苏茹锦也已经看完《红与黑》。
“好饿啊。”华姿摸着肚子向苏茹锦撒娇。从上午到现在她只吃了一块拿破仑蛋糕，胃早就空了。
“那去吃晚饭吧。”
“嗯。”她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跑到前台问：“你们几点下班？”
“五点。”
华姿看看还差十来分钟便到五点钟了，于是对苏茹锦说：“你等我下。”说完就往楼上跑。
不用明说苏茹锦已猜到了她想干什么。
所以半小时后，华姿，苏茹锦和陆文泽三个人坐在了一家名为小城故事的餐厅内。
华姿是个健谈之人，滔滔不绝地讲了自己的许多事情也讲了许多苏茹锦的事情。陆文泽适时的发出一声“嗯”或点点头，又或提出一两句疑问来。苏茹锦是个慢热的人，在陌生人面前总是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一个人静静地喝着饮料、吃着饭，没有一句话。
“锦是个作家，她高中时就是华泰出版社旗下的签约作家了。你知道《只是当时已惘然》这部小说吗？”见陆文泽点头，她接着往下说：“销售量高达五十万册唉，你看过这本书吗？”
“一点点。”
“建议你去看看，虽然很悲伤。”她扁了扁嘴，继续道，“我有书，要看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华姿的手机在衣服口袋里振动起来，掏出一看原是条系统信息。
“对了，我可以存下你的手机号码吗？”
陆文泽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她，她礼尚往来地也给了他自己的号码。
吃过饭他们又聊了一阵天，才散去。
天上下起雨来，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城市的夜晚灯光如织，细密的雨丝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秋天的雨最是缠绵，凄凄沥沥地下着，总也没有尽头似的。
陆文泽帮她们截了一辆出租车。
华姿兴高采烈地跟他道了谢。苏茹锦也轻声对他说了句谢谢。
苏茹锦先上了车。华姿上了车后，又对陆文泽说了声谢谢，才安心。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华姿几次跑到陆文泽上班的地方去找他，每次回到寝室心情都很好。有天晚上她却是早早的回到寝室，一句话也没有就上床睡了。
夜里，苏茹锦被一阵断断续续地抽泣声惊醒，细细一听却没了。
翌日早上，华姿在众人还在熟睡时便出了门，一天不见踪影。到了晚间，苏茹锦才接到她的电话，要她陪她练舞。
她在电话里气喘吁吁。苏茹锦赶到练舞室时，见华姿正穿着练功服大汗淋漓地在练习压腿。
“看来我真该好好锻炼自己的体力了。才练了两小时就累得要喘不过气来了，老师说我肢体动作也僵硬地很。以后每天早上都要去跑几圈。”她见苏茹锦穿着一身湖水蓝的运动服进来，把头发在后脑勺束成一束马尾。
“你不会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是去跑步了吧？”
华姿用微笑来回复她，换了条腿继续练习。
苏茹锦从小便学过舞蹈，不过上了高中后课程多了就渐渐地不怎么跳了。她走到前面，背对着她把一条腿伸到把杆上，跟着音乐节拍练习起来。
“你和陆文泽怎么了？”
半晌听不见华姿回应，她停下压腿的动作，扭过头去看了华姿一眼。但见她沉默地垂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苏茹锦把腿从把杆上收回来，转身面对着华姿。
华姿坐到地上，久久地垂着头，终于说：“我把你的号码给了他。”
苏茹锦一时间全都明白了。她关掉音乐，把华姿的手握在手心。华姿抬起头来冲苏茹锦投去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知道我的，从来都是花痴一个，明天遇见一个帅哥马上就能把陆文泽抛诸脑后。”
苏茹锦知道她虽嘴上这样说，心里终究是难过的，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毕竟事情跟她脱不了关系。
“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他，你们交往，我不会怪你。”华姿说。
“对不起！”
“傻瓜，有什么好道歉的。”华姿反握住她的手说。
在一个社团活动上，华姿认识了比她们高一届的学长。华姿形容他的笑容为钟氏笑容，即如钟汉良般亲切而阳光的笑容。两人对彼此互有好感，认识一个月便开始交往。
元旦晚会上，华姿的具有钟氏笑容的男友在台上跳了一支精彩绝伦的机械舞，引得台下尖叫连连，华姿更是兴奋地连吹了几声口哨。惹得周围的一圈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这边。
苏茹锦扯扯华姿的衣角示意她坐下来。
“太帅了，心脏都快爆掉了！”华姿双眼放彩。
“比钟汉良帅了？”苏茹锦逗她。
“有待观察！”华姿得意洋洋地说。
“Hey，你和陆文泽怎么样了？”华姿突然正经起来。
苏茹锦垂下目光：“他是搞艺术的，我怕……”
华姿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你该给自己一个机会，给彼此一个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