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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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时过境迁，他好像没有变太多，眉眼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只是身姿愈发挺拔，愈发的好看了些。而她也已经长大，从昔日的小丫头，出落的愈发动人，她差点都忘了，自己已经十七了，是大姑娘了，到了应该嫁人的年岁。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黄药师便到了她的眼前，那身法快得没谱。他眼中有微微笑意，似有些不确定开口道：“你是，阿蘅？”
冯蘅抬起头来，颊边的梨涡深的艳丽：“你是哥哥。”她记得自己小时候，黄药师不让她和冯苏唤他夫子，只说叫哥哥就行。
他唇角勾了勾：“阿蘅，长大了，我险些都认不出你来了。”
冯蘅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她微微仰头看着他有些疑惑：“哥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黄药师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玉箫：“没想到，你们居然同七兄相识，我答应同七兄弄顿好吃的，却不想，七兄把阿苏也带去了，阿苏见我到了，便邀我上府中小住数日，听他说，当年我住的东苑，伯母每日都派人打扫，今日看了看，一切似乎都是当年的样子。”他顿了顿，“听阿苏说你病了？”
冯蘅微微低头，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她神色淡淡的：“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略感风寒，不打紧的，今日实在不舒服，便没有应洪大哥的邀请，让阿苏代我致歉。”半晌，又抬头，望着他，微微一笑，“哥哥，我都忘了问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黄药师把玩玉箫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冯蘅的嗓音柔柔的，带着夜晚的清风，飘到他的耳畔，“我听说，黄伯母，在六年前病逝，哥哥你一定很难过吧，况且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从小没怎么离开过家，但是我知道，漂泊在外的滋味应该很不好受，而且你是被...”
“赶出家门吗？”他的声音温润而低醇，像一壶陈年的美酒。
冯蘅没有接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莹白的肌肤，在波动的月光下，构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良久，黄药师低低的笑出声来，“六年了，自从母亲死的那刻起，我就明白了，这个家我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冯蘅似乎能想象地出，黄药师当年的境地，她不是不知道黄家当年的情况，听说，黄伯父，不喜欢黄药师的母亲，他喜欢的是黄家的二夫人。还听说，黄伯父娶黄伯母，是因为黄伯母家中的势力，被长辈逼婚，这只是场政治联姻，所以他，并不喜欢，黄伯母，连带着，也不怎么待见黄药师，在黄伯母刚生下黄药师时，他便纳了一个清贫人家的女子做妾，黄伯母更是因此大病了一场，从此以后身体便一直不好，而那人，便是如今的黄府的二夫人，由于二夫人的逐渐得宠，黄伯母在黄府的地位便渐渐被其取代，又由于黄伯母的身子不好，管家大权便从黄伯母的手中转移到了二夫人的手中，便由于，黄伯母毕竟是家中的正室，而黄药师又是家中的嫡长子，二夫人，便不好怎么对黄药师刻薄，表面看上去依旧是客客气气的，却总在暗地里使绊子，而黄伯父对此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导致了黄伯母的病更加的严重，便有了后来的病逝。
而冯家之所以同黄家交好，是因为黄伯母在闺中时便同冯蘅的母亲，冯夫人是闺中密友，在黄伯母嫁去黄家时，一直对昔日的好姐妹念念不忘，便有了幼时的婚约，和黄药师来冯府教导冯蘅同冯苏念书，这些都是冯夫人告诉冯蘅的。
那时冯蘅十五岁，她不禁暗暗替黄伯母不值，而正是因为黄伯母的教训，冯夫人虽然急于把冯蘅早日嫁出去，但为了不重步黄伯母的后尘，每次，都要，双方满意才愿意同意，这也就是为什么，冯蘅能同冯苏屡次破坏冯夫人精心准备的相亲宴。
黄药师轻声道：“阿蘅，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长大了这么多。”
冯蘅笑了笑，眼中闪过琉璃般绚烂的色彩：“人始终是要长大的啊，况且我已经十七了，是、是...”
“是嫁人的年纪了。”
冯蘅怔了怔，有些呆呆的，不知所措,她想她的脸一定很红，不过还好现在是晚上，他、他应该看不清吧。
“阿蘅。”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冯蘅猛地一抬头，似乎有些窘迫，嘟囔了一番：“干、干什么。”
他低低的笑出声：“听阿苏说，这些年来，你同他联手，赶走了许多冯伯母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
冯蘅讪讪地，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在他的面前居然变得这么胆小，这么容易害羞。
他上前几步，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声音放得柔柔地：“果然，你还是个孩子，刚刚觉得你有些姑娘样子，听阿苏说你们赶走那些人，就像你和他小时候赶走那些夫子一样。”
冯蘅哼哼了两声，“喂喂，我十七了诶。”
他的眼神凉悠悠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嗯，是长大了，可脑袋好像还停留在那个时候。”
冯蘅：“...”
沉默了片刻，两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冯蘅忽得眼前一亮，她看到黄药师的腰间别着一把晶莹剔透的玉箫，抬眼望着他：“哥哥，这是你的箫吗，好漂亮啊。”
黄药师取下玉箫递给冯蘅，目光变得深远而悠长：“这是，我母亲去世前留下的。”
她眨眨眼，略感歉意：“对不起。”
“没事。”他的声音淡淡地，良久，又开口道，“此时虽正值盛夏，但夜里凉，你的身子又不好，早些回去休息吧。”
冯蘅点点头，又冲他笑了笑，那双眼似阳光下的黑曜石，流转间有绚烂的光芒，明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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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冯蘅还是没有睡着，睁着一双眼到了天亮，其实她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她想知道，他这次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问她，他是不是，是不是...可她却没有勇气说出剩下的那句话。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她没有问出口。
而今天的冯苏似乎相当有活力，辰时不到，他便一蹦一跳地进了水阁。白白嫩嫩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红晕，或许是因为跑得太快的缘故，他兴冲冲地的，跳到冯蘅面前：“阿姐，阿姐，你知道不，那个洪大哥口中的人，真的是姐夫。”见冯蘅瞪了他一眼，立马改口，“诶，是黄哥哥。”
冯蘅不动声色地偏头看他，“嗯，然后呢。”
冯苏不满地望着她：“阿姐，你难道不应该表现的很诧异吗。”
冯蘅撇了他一眼，随即又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啊，怎么是他啊。”
“切。”冯苏撇撇嘴，“你演的太浮夸了。”
冯蘅坐起身来，捏捏他的脸：“你要求太多了。”
冯苏坐在她身侧，给自己倒了杯茶，微抿了一口：“没想到，娘亲根本就知道姐夫，哦，不，是黄哥哥会来，房间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弄得我，死乞白赖的劝他到我们家住，诶，真是的娘亲也不告诉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冯蘅偏头看他，眼中又微微诧异，有点不确定：“娘亲知道？”
冯苏使劲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