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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痛苦 新一的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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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的宿舍在六楼。皎洁的月光透过拉开的窗帘,丝毫不落的流泻在那张KING-SIZE的床上,一个长相精致的少年正静静躺着。
新一洗好澡推门进来,让平次依进怀里,把牛奶递到他嘴边,平次轻轻抓着他的手腕,就着他握杯子的手慢慢喝完。每天睡觉前喝一杯牛奶,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喝完后,新一习惯性的俯身舔去留在他嘴角边的牛奶。
这是多少年养成的习惯?新一只记得,两人第一次一起睡觉、还不是恋人的那时,自己就为了他半夜出去买鲜牛奶,下暴雨的天气,跑到郊外的养奶牛人家,敲了十多家的门,才给他买到半斤牛奶。给他煮好后还挑三拣四的嫌味道不好,于是,自己就吻了他。
也就是在那夜,两人发生了超越朋友、同伴、兄弟感情之外的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多少年了。只要是自己在他身边,每晚都会为他煮牛奶,哄他喝下,即使不能在身边,也会打电话给他,叮嘱他喝完牛奶上了床才放心。
新一亲了亲他的额头,鼻尖捧着鼻尖,轻声道:“宝宝,对不起。”
平次垂着眼睑不敢正视新一,他轻轻摇头:“不是。”
“宝宝,你打我骂我吧,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新一乞求着,他的宝宝一旦生气或者闹别扭,就会偏执般的自虐。伤在他身,痛在己心。
“新一,”平次轻轻拽了拽新一的睡衣,“你会一直、一直喜欢我,跟我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
“那毛利兰怎么办?”平次吸吸鼻子,又开口问,“或者是,我怎么办?”
一句话,百转千回,其中深意,千差万别。爱是两个人的事,那第三人又该何去何从?只是不知,在新一心中,到底谁才是那第三人?
“宝宝,我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新一霸道的抬起平次的脸,不意外的看到他发红的眼眶,心随之软化。
“宝宝,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这种爱,很辛苦,而现在的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力抵抗那种艰辛。宝宝,你可明白?”
“我知道我知道。”平次哭着抱住他的背,“我知道这条路很辛苦,当初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可是,即使我们只能偷偷摸摸爱着,也好过掩藏在你和毛利兰的恋情下……”
可是,他又无法要求新一甩掉她。新一说欠她一个承诺一个解释,她说离了新一便无法活,如果有人抢走了她的新一,那就是要她的命。
他又能怎么办?告诉她我已经抢走了你的新一,你可以去死了?善良的平次做不到,也无法远离那到手的温柔,所以他只能委屈自己,在新一和毛利兰的爱情外,分享着一点余味。爱情的余味,哪怕是一点点,他也甘之如饴。
平次不介意当地下情人,也不介意两人的恋情无法曝光,得不到祝福,可是他介意新一在爱着他的同时,分一部分的心去想着别人。做不到,一丁点都不容许。
“宝宝,你知道的,我对小兰只有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只有你,才是我爱的,真正想要的。”
“你又骗我。”平次大哭着捶打他的后背。
当初是谁说不喜欢两人之间夹着个和叶,即使是自己对她只有哥哥对妹妹般的感情?
当初又是谁吃醋般的不许自己想和叶询问关于她的一切,即使她已经被伤害得心灰意冷,逃到了遥远的国度?
那现在又是谁在说着“只有哥哥对妹妹般的感情”这个借口?
将心比心。如果爱一个人就会有这种霸道的占有欲,那我爱着的那个人,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有这种欲望?
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平次一边哭着一边拍打着新一的后背。新一只能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任他打骂。有些话,说出了口便变了味。有些事,不知该如何用语言描述。比如,这该死的爱情。
为什么在有了小兰之后,还会对其他的人产生一种叫做丨爱的东西?为什么明明知道这条路会走得辗转曲折,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拉着那个人一头载入?为什么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温柔看着在自己怀里哭睡过去的人儿,新一吻吻他的眉眼,轻轻的把他放在床上,自己从另一侧上床,从背后抱住那人的腰往怀里带。
如果、如果当初自己不去招惹他,现在的他们是不是、是不会就会轻松很多?自己与小兰、他与和叶……
游泳比赛如期举行。大阪的所有大学都参加了这次比赛,而阪大却是最被人看好的夺冠队伍。在上一届比赛中,身为阪大新生的服部平次及工藤新一,几乎摘得了男子游泳项目的全部金牌后,阪大的游泳队及两人迅速的在各大高校流行起来。
就连阪大的学校高层,也开始关注起这个平时并不怎么出线的队伍,更是大方的拨款重修游泳馆,还扩建场地,让训练池及比赛池分开,安装中央空调等等。所以,对于这次的比赛,学校方面也是对他们寄予众望。
相比于观众席处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后台倒是显得安静许多。大阪游泳队的休息室。第一场比赛是男子1百米自由泳预赛,上场的是工藤新一及一位大四的学长。平次询问了两个人的身体状况,并说明了在比赛中的注意事项及应该保持的心里态度,接下来便让他们换衣服及热身。
趁着其他队员都在换衣服,新一蹭到正在检查游泳服的队长身边,见没人注意到这边的角落,便拉他挤到柜子与柜子之间细小的空隙处。
平次大吃一惊,要不是新一用唇堵着他的,他真的会没面子的尖叫出声。
“宝宝,要是我拿下参加的所有游泳项目金牌,有没有什么奖励?”
“这个你放心,学校会发给你一笔数目不少的奖金。”
新一笑着亲了亲他的脸蛋,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满意的看着那人涨红了脸,一双眸子含羞带恨,狼狈的推开他逃开。看着他逃匿的身影,新一笑笑,想起了那晚突生的消极想法。
如果,没有如果。当初自己招惹了他,哪怕再艰辛,他都不放手。这人,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是让自己第一次产生“想要”想法的人,他怎么舍得放手,又如何放手?这个人是自己的,绝对不让给任何人,远山和叶也不行!就不、绝对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