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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四 章 嬷嬷嚼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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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你去厨房看看,格格的碧梗粥可熬好了,格格等着用呢。”周嬷嬷颐指气使的吩咐道。
“是。”可人碍于周嬷嬷身份,不敢怨言答应着往厨房走去。“哼,还不知是谁用呢,真把自己当亲娘了!”鲛人走远了些,愤愤不平的嘟囔着。
周嬷嬷大摇大摆的坐在桌旁,倒了杯茶:“呸……什么味儿!来人啊,还不快把热茶添上,让格格喝冷茶吗!”一边又在絮叨:“不要以为格格年纪小,就敢敷衍,作死的小蹄子!”
媚人上前添上热茶,端了杯茶递给周嬷嬷:“姑妈吃茶。姑妈来得不巧,格格出去了。”
周嬷嬷接过茶,牛嚼牡丹般喝了,问道:“格格去了哪里,怎么不劝着点儿?怎么不在格格身边伺候着?”
“格格去了哪里,侄女儿怎知。平时都是鲛人伺候,其他人轻易进不了身。姑妈去问鲛人来得更快些。”
“死丫头,但凡机灵点儿,怎会让鲛人占了头。”
“姑妈!”
“格格不喜欢你也好,如今福晋也要生小格格了。大格格那儿,也没什么前途。”
“姑妈,那怎么办啊?”媚人着急道。
周嬷嬷仔细看了看媚人的脸,见她娥眉如黛,鹅蛋脸,樱桃嘴,十足的清秀小美人。周嬷嬷拉过她的手,小声嘱咐道:“这些日子,你还在大格格这儿伺候着,姑妈找找关系,等下次二少爷那里挑人,把你弄过去。”
“知道了,姑妈。谢谢姑妈!”
“嗯,哥哥就你一个孩子,姑妈不对你好,对谁好?媚人,记着,不要花枝招展的,朴素一些。二少爷那里,可不比大格格!”
“您放心吧,侄女儿知道!”
“可人呢,问个话怎么还没回来。”周嬷嬷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却看到一个绿色身影快步离去。
周嬷嬷吓了一跳,心下有些不安,嘱咐媚人道:“这几日不要往格格身边凑,有什么事,让鲛人她们去做。”
“嗯,姑妈。”
“你真的听她这么说。”
“格格,千真万确,奴才不敢骗您。”
大格格很委屈,很委屈。她觉得平日里对周嬷嬷尊敬有加,拿她当亲娘看,却不想周嬷嬷会背叛于她。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收拾周嬷嬷的时候。因此,大格格笑道:“可人,什么奴才不奴才的,你我一起长大,情分不比她人,连鲛人都是后来跟的我的。以后不要自称奴才,你我姐妹相称。”
可人惶恐道:“格格,使不得!”可人连连摆手。
“好了,就这么定了。”大格格满不在乎道,似是想到了什么:“听说,你哥哥有个青梅,她老子娘在福晋跟前伺候,是吗?”
“格格,没有这样的事情……”可人急忙否定。
“好可人,别担心。我知道你和她有怨,不想让她做你嫂子。”大格格笑着打断她,端起茶盏在手里把玩:“这样吧,你呢,帮我做件事,我就把她打发的远远的,如何?”
可人有些犹豫不定,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附耳过来。”
大格格看她远去的身影,冷冷的扯扯嘴角,不屑一顾。
等过了几日,果然传出福晋不好的消息。大格格欣喜不已,待到后来听到福晋母女安康时,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
“嬷嬷,事情查清楚了吗?”福晋卧在贵妃椅上,抚着肚子,半眯着眼,看上起有些慵懒无力。
张嬷嬷有些犹豫,又有些愤怒:“福晋,您可要顾及着小格格,不要气坏了身子。近日,府内传出,福晋要把未生养过的侍妾们,打发到庄子里去。”
“什么,谁传的?”
“福晋,这事是王婆子传的,被刘姨娘听到,打听到福晋的行踪,晚上趁丫鬟们睡了,把水泼到福晋必经之路;秦姨娘给猫为了疯药。”
“她们简直大胆,仗着爷的宠爱,竟敢如此作为!嬷嬷,可都把人拿下了?”
“奴才已经把王婆子看押了起来,刘姨娘与秦姨娘也已拘束在房内。”说着张嬷嬷又犹豫起来:“奴才在王婆子那里,看到了大量的银裸子,大约有二十两左右。王婆子已经招了,说是她闺女给的。而她闺女的相好是可人的哥哥,可人是大格格的贴身丫鬟。”
福晋听到此处,硬生生的把指甲劈断了,脸上的端庄再也维持不住,恨恨道:“我就知道,她是我女儿的灾难,我决不放过她。去把可人,还有她哥哥,所有嫌疑全都看押起来。再去看爷什么时候回来,请他为我未出世的女儿做主。”
大格格正在练字,忽听得门外一阵吵闹,便吩咐鲛人:“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是。”
大格格拿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里知道,福晋可能猜到些什么。但她仍然端坐在那里:“可人,不要怪本格格,这是那你该尽忠的时候了。”
鲛人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慌张:“大格格,是福晋那的红杏,带着几个婆子拿住了可人,说是可人犯事了。”
大格格放下笔,拿起帖子看了看,摇摇头,又放下了。起身洗了手,见她仍杵在那里,不由喝道:“还不快给我更衣,随我去嫡额娘那里。”
“啊,是,大格格。”
“阿玛安,嫡额娘安。”大格格姿势优美的甩帕蹲身。
雅尔甘看着自家的女儿,阴沉着脸,目光复杂的看向她,如往常般道:“乖女儿快起来。”
“是,谢阿玛,嫡额娘。”大格格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紧了紧手帕:“阿玛,女儿此次前来,是想问问可人可有犯什么错,让女儿也知道知道,也好防范未然。”
“张嬷嬷,你给格格讲讲。”觉罗氏吩咐道。
“是。”张嬷嬷福了一礼,“大格格,之前福晋在花园内跌倒,现在福晋已经查明真相,是有人在府内散播谣言,说福晋要将未生养过的侍妾,遣到庄子里去。而刘姨娘与秦姨娘信以为真,陷害福晋。”
“那这个人是谁?”大格格装作不解的问道。
“是王婆子。格格可知,王婆子为什么吗?”张嬷嬷死盯着大格格的眼睛。
“不知。”大格格看向雅尔甘道。
“格格,奴才等在王婆子那里搜出二十两的银裸子。王婆子已交代是可人的哥哥给的。可人是格格的贴身丫鬟。”
“张嬷嬷,你这是在怀疑我吗!”大格格气愤道,又向雅尔甘道:“阿玛,您也这样看女儿吗?嫡额娘肚里的是女儿的亲妹妹啊,女儿又怎会害她呢。阿玛,女儿的银裸子一般都是可人看顾的,定是她监守自盗。阿玛,您可要给女儿做主。”
雅尔甘看着大格格:“果真不是你做的。”
大格格急切道:“阿玛,不是女儿做的。啊,前几日,可人还说王婆子可恶。女儿想,可人定是拿银子栽赃王婆子偷窃。阿玛,你要相信女儿啊!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爷,如今真凶已经找出,爷答应过会给妾身一个交代。妾身也不是咄咄逼人,只是一想到我的女儿还未出生,就遭到这样的罪过,妾身实在是心痛难安。”觉罗氏强忍悲痛,“妾身也知道,爷对大格格疼爱有加,不忍苛责。”觉罗氏拿手帕拭拭泪,又道:“爷,如果您为难,妾身回娘家待产,待小格格生下后,妾身再回来。”
“说的什么胡话,可不要再说了。你放心吧。”雅尔甘打断觉罗氏,对张嬷嬷说道:“福晋身体欠安,还不快扶福晋去躺着。”
“是,老爷。”
“来人,去把大格格的行李收好,大格格身体有恙,明日送格格去庄子安养。”
“阿玛,女儿没有做,您要相信女儿啊!”大格格哭道。
“你太令我失望了。若你承认了,我也不会送你去庄子。可人什么都招了,你还要狡辩吗!”说完甩袖走了。
大格格瘫坐在地上,垂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