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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重新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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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该不会以为,本王会这么简单就告诉你吧,静王?”
“你告不告诉我,又有什么差别么?反正你也已经知道了,我不过是废人一个,没错,我也承认。就算我知道了容耀在哪儿,也救不了他。”见遥月眼里有那么一丝的动摇,宫铭继续轻柔的说道,“我只不过是想知道,他现在人好不好罢了……”
遥月盯着一脸真诚的宫铭看了半晌,突然笑开了,宫铭的心不由一揪,看着她脸上和之前不同的笑容,总觉得那里面,带着些淡淡的苦涩。
“本王只能告诉你,容将军现在还活着,其余的,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遥月看着宫铭一脸不忿的神色愈发起了逗弄的心情,伸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腕把他硬是推到了自己的长椅上。
宫铭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这……这女人要干什么?
“本王暂且饶你一命,不过静王,”遥月明显感觉到了宫铭眼里的疑惑,故意在他的耳边小声提醒道,“你该不会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吧,静王?还是说……遥月?”
“你该不会是要……”
“你觉得呢?你该不会不记得,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吧?”遥月缓缓靠近宫铭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在他的耳边慢慢一字一句的说道:“本王,今晚召幸的,可是你哦,宫—麟。”
宫铭皱着眉头,慢慢偏过头看着和自己如此贴近的遥月,紧张得连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
他只要再多偏过头一些就要吻上对方的唇,而从他这个角度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去,遥月的那张脸,着实美得让人惊心动魄起来,只不过……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着实尴尬,遥月将宫铭死死的压在身下,怎么都让宫铭觉得,这状况和在大兴没有什么变化,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分明是个女人啊!哪有女子,会对这种事情……这么积极的?
“发什么呆呢?”
就在宫铭不知道手脚应该往什么地方摆的时候,遥月已经放开了他,自己自若的坐在了长椅的另一头,“本王不过是跟静王开了个玩笑罢了,不用紧张。”
“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吧,用心点弹琴,别像刚才那样心不在焉的,”见宫铭长舒了一口气,遥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本王觉得,静王的琴音还算不错,如果能更用心些,应该会更好。”
宫铭见对方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在安心之余,急忙从长椅上爬起身,慌慌张张的险些摔倒,遥月看着失了分寸的宫铭只觉得有趣,而宫铭却是丝毫不敢怠慢的、认认真真的为遥月演奏了一整晚的古琴。
婉儿一早就等在遥月寝殿的门口,焦急的等候着宫铭,一见大门缓缓打开便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而宫铭惨白如纸的脸色不禁让她也是吓了一跳。
“主子,您还好吧?”
婉儿的关切是真心的,可宫铭实在是心力交瘁,一晚上又要专心致志的弹奏,一边又要小心遥月随时变主意,他想要让婉儿安心,宫铭十分虚弱的冲着婉儿笑了笑,可不但没能让婉儿安心,反而让她越发的担心。
宫铭是那些男子中唯一没有说她坏话,反而用一种可惜的眼神看着她,就在那一刻,婉儿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他,即便是冒着生命危险,她也要求大王饶他一命,索性,最后他留了下来……
“我真的……没事……”
宫铭一个不注意脚下踩空,只听到耳边婉儿的一声尖叫,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安慰对方了,两眼一花,便昏了过去。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大清早的,你这是在给谁找晦气呢?”
苒卿被院子里的哭声折腾得头昏脑胀,未经梳妆的一张脸显得有些憔悴,刚推开门就被门外的一阵大力推倒在地,正要大骂,定睛一看不由吓得险些没面子的尖叫起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
“苒卿主子,求求你,救救我们家主子吧?”
“救他?”
婉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紧紧抱着苒卿的大腿,生怕对方不同意,那她也只好死皮赖脸的求着她同意。苒卿抬起身子一看,自己身上趴着的居然是脸色苍白如死人的那个新人遥月?!
“喂!他……他不是死了吧?”
苒卿平日里看起来气势嚣张,实际上并没见过人的生老病死,这会儿见婉儿哭得这么伤心,而宫铭脸色又是苍白如纸,不免心里有了极坏的念头。
“没,没有!”婉儿连连摆手,“只是……呜呜……主子一出大殿就昏了过去,婉儿好不容易把他背回了邀月阁来,可是……可是婉儿不能去找大夫,哇呜呜……”
苒卿原本就没睡醒的脑袋经过婉儿这么一哭,越发的昏沉,可无论自己怎么说怎么劝,都没能让婉儿止住哭泣,幸好这邀月阁并不大,凝霜听了从苒卿房里传来的动静,出来查探,这才把快要气得快要昏厥过去的苒卿救出了这水火之间。
“到底怎么回事?”
“估计昨个大王来召幸的是这个家伙,”苒卿伸手指了指趴在自己腿上,昏迷不醒的宫铭,“早上出了大殿就吓晕过去了,偏偏这个丫头没半点屁用就知道哭,要不你去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吧。”
一听凝霜能去请大夫,原本还在嚎啕大哭的婉儿一下子止住了哭声,一脸期待的看着凝霜,凝霜被她灼热的视线盯得没了办法,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裤脚却一下子被拽住了。
低头一看,脸色苍白的宫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十分虚弱的小声说道,“不要去找大夫……”
“可是主子您……”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婉儿,扶我回房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真的没事么?”
苒卿皱着眉头看着被婉儿轻而易举扶了起来的宫铭,凝霜站在一边仍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我没事,谢谢……”
看着宫铭被婉儿几乎是拖着走出了房间,苒卿不由有些疑惑,大王召幸会有这么严重么?不就是唱唱曲弹弹琴下下棋么?
凝霜见宫铭似乎并无大碍,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就准备回房,可刚转过半个身,就被苒卿拉住手腕,低头看了看,再抬头,苒卿一脸微笑着看着他,“还没吃早饭吧?要不一起吧?”
凝霜盯着他有些僵硬的笑脸看了看,缓缓张开嘴,“你是不是有口臭?”
婉儿刚把宫铭安顿在床上,就听着苒卿房间里一阵怒吼,接着便是一阵磕磕碰碰的声响。
宫铭这一觉足足睡了6个时辰,从清清一大早一直睡到了日落西山,婉儿摸了摸自己饿瘪了的肚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还紧皱着眉头的宫铭,最后只好叹了一口气继续数水饺,寄希望与自己也能睡过去,这样就不会觉得肚子饿了。
“辛苦你了,婉儿。”
宫铭看着对面狼吞虎咽显然饿坏了的婉儿,感激的笑了笑。
婉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盘子里的最后一个包子,“婉儿不辛苦,婉儿没用。要不是因为婉儿的身份尴尬,主子也不用这么躺在房里了。”
“没事的,是我不喜欢看大夫的,不关你的事。”
“可是主子,你现在的脸色还是很不好,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婉儿可以去外面躲躲的。”
“没事,就是冻着了,我怕冷,你去把屋子里的火再生热一些吧。”
每当婉儿因为关切而建议找大夫来,宫铭总是推三阻四的,他是生怕一旦有大夫来为自己诊脉就会发现自己其实早就身染疫病却仍旧冒险进入月荛王宫,以遥月的才智,不难猜出这其中的缘由来,到时候别说是以此要挟遥月了,怕是在开口之前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婉儿看了宫铭半晌,自从他从遥月的寝殿出来之后就一直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除了唉声叹气之外好像没有别的事可做,她有些不解,虽说凝霜公子每次从大殿出来之后脸色也不怎么好,但也没见他像宫铭这般累得厉害,难道……
“主子,大王可还喜欢你?”
宫铭正在喝水,被婉儿这么冷不丁的一问,呛得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话来,婉儿也没想到宫铭的反应会这么大,赶紧又是拍背又是揉胸口,搞得宫铭哭笑不得,却又不能开口。
“你们在干嘛?”
苒卿有些不情不愿的推开门,身后跟着的凝霜万年不变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惊讶,苒卿一抬头就看到宫铭脸颊泛红,一双眼睛湿润润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一跳。
“那个……主子他……”
“咳咳……我……咳咳……呛到了而已。”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宫铭这才让凝霜收起一脸的惊讶,等这一场热闹过去之后,婉儿怪怪的站在了宫铭的身后,而对面坐着苒卿和凝霜,房间里的气氛一时之间说不出的古怪。
“咳咳……凝霜说有些不放心你,所以……让我一起跟着过来看看。”苒卿脸上带着疑似害羞的红晕,低着头大声问道,“觉得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多谢关心。”
宫铭对于苒卿难得的好声好气有些受宠若惊,故而这一句“多谢”显得格外热忱,可眼睛里却带着疑惑,在苒卿和凝霜之间飘忽不定。
果然,事情并不是婉儿所想的那样,这苒卿……
宫铭看了看凝霜毫无破绽的冰山脸,不由有些同情起苒卿来。其实他一向喜欢快人快语、直来直往的人,虽说苒卿看起来态度恶劣,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之前几次挡在孙总管面前做恶人,怕只是为了保护凝霜罢了。
苒卿自然是不知道宫铭对他的想法,依旧是嘴上凶巴巴的,嚷嚷着怎么只给病人喝白粥。
“这月荛国又不是什么穷困小国,居然连碗燕窝都端不出来么?要是你们屋里没有,去我屋里拿些来好了。”
婉儿正准备开口回击,就见宫铭摆了摆手,“不碍事的,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白粥爽口,挺好的。燕窝什么的,我也实在是吃不习惯。”
“那好吧,”苒卿想了想,也不勉强,见凝霜盯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皱了皱眉头,“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派人来找我就是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婉儿,替我送送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