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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眼不观、心致远1 昏黄的路灯 ...

  •   昏黄的路灯,印在没有什么行人的滨江大道上,地上划出一块一块光与暗的交错,快速倒退着,连带着阴影中那些被日光和灰层欺压的没有什么精神的树。
      杭州和其他城市区别在于,市区的树木粗大而茂密,而郊区的却奄奄一息,看上去和新栽上去差不多。
      吴邪半眯着眼睛,听着胖子在那眉飞色舞,随着老痒一起的搭腔,连司机师傅都加入了话题,真是不得不佩服胖子的感染力。
      “哎呦,现在的小年轻啦,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们年轻的时候啊,哪里来什么和情敌打架这种事情。”
      “师傅你们那会是单纯,追人家小姑娘只要路边的野花就成,你看看现在,什么玫瑰百合的,时代在进步的,人类的脚步是不能停歇地。”
      “嘿,你们北方的小伙子,就是不一样,杭州本地人那,出了这事,也未必打得了架,一个个骂的比谁都狠,结果没有一个会出手的,看着真没劲。”
      “得嘞,师傅,就你这句话,下次咱们哥么哪里干架通知您一声,您来看,以后您就是我们打架时候御用的逃生工具了。”
      “行,我看行,来,这个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号码,下次真有这些事就给我打电话。”
      胖子把名片拿了过来,一看:“师傅,你这名字可真气派,大金牙!”
      “嘿嘿,见笑了,前几年,炒股票,老婆孩子跟人跑了,身无分文,颓废了段日子,每天喝的烂醉啊,后来打算去跳楼,被警察说服了,救了下来,被关了半个月,那时候有个老狱警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和我聊天,他和我说:你说你身无分文啊?你他娘的可比我们有钱,你看看你一口大金牙,怎么着好歹也是不动产,你怕什么,还寻死觅活的,外面乞丐,看到了没,别看他们可怜,身上比我们有钱,你就这种人,没事瞎折腾。嘿,我这一听也开窍了,改名大金牙了。”
      “呦,师傅,您还有这种故事那,来让我瞧瞧,嘿,还真是大金牙,你半夜出门不怕闪瞎强盗的眼睛啊?”
      “你们这些年轻人,老有那么多事情想不开,我要怕死,还去跳楼做什?死过一次就知道了,什么事情都会过去,时间问题,什么人都不会给你留下太大伤害,人的心那,没那么弱。不过你们现在这样天不怕地不怕那骨子冲劲,看着就喜欢,真想再年轻个20年。”
      他们还在瞎掰着,司机师傅的话吴邪倒是听进去了,人生的总结还是得听听这些经历过的人的故事,过去的总归会过去,他要比同龄人来的早熟,这就是某些事情发生后不会凭着自己的冲动去做老痒这样的事情,吴邪把目光再次移到快速倒退的电线杆上,人生就像是这个快速倒退的场景一样,胶带快速转动,放着快动作,黑白的,无声的,一次性的,无法复原的。
      到学校已经快将近一点,宿舍区很安静,只有绿化带里的灯光泛着惨白的光,却照不到更远的地方,宿舍楼下大门开着,他们是住3幢,据说这里是艺术设计系的专属楼盘,新生老生都在这。
      平时晚上10.30就要熄灯,不过现在大堂灯还亮着,也许是因为开学第一天吧。
      上楼的时候楼管的阿姨还是多瞄了他们几眼,要不是胖子这货比较显眼,换房间的时候和阿姨套过近乎,估计阿姨会上来盘问清楚。房间灯已经关着了,王萌睡在上铺,蚊帐也放了下来,吴邪觉得王萌挺惨的,本来也许人家还期待着有几个好室友,好朋友,结果现在是被排挤在外的那个。
      以后对他好点吧。

      军训吴邪和他们不在一个队里,原因?因为他们不是一个班呗。
      迷彩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看上去一个个都是挺拔的咸菜干,轻轻碰下就卡崩一声,碎了。戴着遮不了任何日光的帽子,看上去都长得差不多。上衣迷彩T恤上吸了汗又被晒干,再吸,感觉都可以结出盐精了,没有风,闷热的喘不过气,太阳晒在水泥地上,有些闪的睁不开眼。
      吴邪撇了撇旁边的摄像头,这学校,还真TM高级。
      好闷,得想点法子去抽根烟。他没烟瘾,可最近就是想抽。
      突然周围一阵吵杂,就看到前排一女生倒在了地上,教官指了指吴邪,吴邪摸摸鼻子,班里个子高的就没几个,其中就数他看着斯斯文文,应该是不会吃女生豆腐的吧。
      “医务室在那。”教官手一指,吴邪往那一看,没有尽头。算了还是救人要紧,估计是中暑了,现在的女生都娇贵,等下可能还能倒两个。
      七手八脚的大家把那女生扶到吴邪的背上,身上本来就热,背上再多个人,更难受,女人身体小小的,很柔软,虽然不厌恶,却也没有老痒他们说的心猿意马。
      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背着走着热气蒸发着,可依然没有看到所谓的医务室,背上的人倒是有了动静。
      “喂,你叫吴邪是吧?”
      得,醒了,估计不用去医务室了,吴邪把脚步停住。
      “哎?我说你别停,他们还看得到咱们。”
      “嗯?这么说你是装的?”
      “是啊,你才看出来,晒死姑奶奶了,我叫阿宁,很高兴认识你。”
      吴邪继续走,既然没问题也就不用去医务室了吧。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找个地方窝下也成,刚好可以抽支烟。
      “找个凉快的地方休息下呗,真不知道这个鬼军训有什么意义。”
      吴邪没有回答,军训自然是要修整他们这些被父母疼着,叔叔阿姨宠着,爷爷奶奶惯着的祖宗,其实也不是为了什么让他们团结啊懂得吃苦,说白了就是学校给他们这些独生子女来个下马威,可偏偏就是有那么些人不吃这套,就像背上这个叫阿宁的女的,看来也是个不服管的主,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后班级估计有的热闹了。
      走进教学区,阿宁从吴邪背上下来,自顾自的找了个台阶坐下,吴邪只感觉到浑身轻松了一下,背上也凉快了许多,伸手就往自己口袋摸,前后袋都摸了下,站起来来继续摸。
      “靠!”只摸出个手机,出门没带烟,也是,谁军训还会惦记着带烟的,昨晚太晚睡,早上又起得早,迷迷糊糊的就出来了。
      叹了口气,摸了把汗,继续坐下。

      这三伏天的,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军训这破玩意,还好死不死的在夏天。
      吴邪拿掉头上的帽子,头发在帽圈的部位给勒出了个痕迹,鬓发有些湿贴在耳边。帽子当扇使着,谈不上凉快,但要在那太阳底下站军姿是要舒服的多了。
      吴邪低着脑袋,把手肘支在大腿上,一手扇着,一手支着额头。
      “呐!”突然眼前多出了支烟,吴邪没有接,而是侧过头越过烟看向阿宁。
      “发什么呆啊,拿着,你刚找的就是这个吧,不过估计不是你要的口味,讲究着吧。”
      阿宁并没有问他要不要,而是叫他讲究着,很强势的一个女人。
      “谢谢。”吴邪接了过去,叼在嘴上,:“寿百年,绿壳的。”
      “呵,你对女烟也有了解啊,不错么,天真同学。”
      天真二字又让吴邪看向阿宁,然后又看向前方,估计是胖子这样叫着大家也都知道了,天真又要成为他的错号了吧。
      “不能叫女烟,只是很淡。”真正的女烟男人是不能多抽的,听说抽多了会不举。
      阿宁自己点上,又把火给了吴邪。
      各怀心思的抽了起来,没有话题聊,吴邪也不介意。

      离开北京,离开那个人,两天了。
      中间对方只对他发了一条短信,还是类似分手的。
      其实他们的关系,没有出格过,谈不上还需要分手那么隆重。
      也不是第一次。
      是寿百年勾起的情绪吧,不想承认。

      “哎!!!天真啊,总算找到你了。”
      “老吴,我们刚看到你背着一女的走了,特意来找你。”
      “操,你们怎么出的来的。”吴邪抖了下烟灰有些吃惊,这两块狗皮膏药超过一定距离就会自动贴上来,有时候真怀疑自己被装了GPS。
      “哎,那教官叫我们哪凉快哪呆着,我们就来了。”胖子凑了过来开始翻吴邪口袋。
      “这烟不是我的。”然后用眼神瞄了眼旁边的阿宁。“哦对了,她叫阿宁,我们班的。”
      “哦,阿宁小姐,吴邪背上可舒服?”
      “想抽烟直说,不用套近乎,拿去。”然后把整包烟往胖子那一丢,坐在那,又叼起了自己的那根烟,慢慢的吐着。
      吴邪看了看阿宁,这个侧脸看过去,感觉有点眼熟,特别是吐着烟的样子,也许又是寿百年的关系吧。

      扯了扯嘴角:“你们怎么回事?”
      胖子点了烟,把火机和烟给了老痒,然后在吴邪前面蹲下,手扯着帽檐往侧面一带,一边蹲着一边抖着,吸了口烟抬眼看了眼吴邪:“怕你被这女的吃了呗。”
      胖子这样戴着帽子,配上那动作和表情,就一副二五八万鬼子进村调戏良家妇女的猥琐样:“少扯淡,你们怎么对付教官的?”
      老痒就弹了弹烟灰,笑眯眯的说道:“嘿,那教官,傻不拉几的,叫我们稍息,忘记说立正了,然后又喊了个稍息,我就说啊,教官那,刚不是稍过了么?然后…”
      “然后当然轮到胖爷我发挥了,我说,难怪老子怎么稍也稍不出来。”
      可以想象他们教官脸色有多难看,不管是服役兵还是正规的兵,对待上级和资格老的都不敢造次,不然会吃苦头,经常说新兵蛋子被老兵欺负的,面对这些捣蛋的毛孩子,虽然年龄估计是差不多大,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要树立威严不然以后更难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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