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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唧唧复唧唧,哥嫂不成眠2 坐在阶梯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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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阶梯教室里,王萌就在边上,原本和张起灵说好的,选修课一起上,自己倒是来过四次了,也就是说他们分开了一个月,也差不多张起灵该回来了,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觉,也许他已经回来了。
那天后,就没怎么联系,偶尔张起灵会发些那边拍的风景,或者他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给他,不过一般都没有什么文字,起先吴邪还会评论翻照片上的东西,可张起灵并不回应,自己也觉得无趣就不评论了。
上课其实也没听进去什么,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小部分人见过却也叫不出名字,上课时间按照老师的话讲就是:“今天又刮台风了。”
上这种理论课混个学分,大部分人不太会去认真听,后来小部分人也不听,一个个都趴在课桌上,要么玩手机,要么就睡觉,看过去还真像那么回事,台风刮过,不管是树还是草都是朝一个方向倒着,了无生趣。
回到宿舍区,就碰到老痒胖子,胖子像块肥腌肉,无精打采的样子不是一般的少见,忍不住就上去损他几句。
“怎么?今天是饲料不合胃口还是嫦娥跟人跑了?”
胖子抬起头,吸了口气是打算说什么话,最后还是泄了下去,吴邪看着这泄了气的皮球心里也觉得没劲,四个人坐在花坛边,吴邪一手搭着胖子的肩膀,一手在口袋里掏烟,软壳的红皮面口袋里藏久了就连烟都有点被压扁,不过他们也不嫌弃,一人拿了一支,王萌想抽,吴邪就收回了手:“没什么好处,不抽的人还是别抽。”
掏出打火机的时候愣了愣,有些耳熟似的,还能是谁,自己想装傻都混不过去,张起灵的脸就跳进脑海里了。
“老吴,我看你最近也是,老是心不在焉的,胖子还说的过去还是那档云彩的事,你又是做什么?”
吴邪吐了口烟,眼神瞥了眼胖子,八点多,不算太晚,不过宿舍区却有些空旷了,本来这个时间段里也都吃完饭,该去玩的不会在这里,在这里的也都上楼玩电脑了。
胖子的半张脸淹没在烟雾里,在节能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朦胧不真切。
“云彩我看是不错,可你不是老说的,大片的森林还等着你去光顾呢么。”
胖子回头也看了眼吴邪,扯了扯嘴角:“你小子不懂。”
吴邪没说话,还等着胖自己继续说下去,不过显然那头已经我说完了,他又看向老痒,那厮只是摇了摇头,侧着头也抽了口。
“以前你不是挺想的开的?说是在校的爱情和狗屎没什么区别,毕了业早晚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
胖子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又瞄了眼吴邪,开口要说话,吴邪赶紧抢着说:“你别说我不懂,你就说说你的想法,你是为我来的杭州,反正这事上也算是有一部分我的责任。”
胖子也够爽快,这回是侧了侧身朝吴邪这边坐了点:“就这么跟你说,云彩我是不会放弃的,管他娘的是毕业了还是她要回苗族了,老子跟着,我就不信了,老子这么个壮汉跟她回家给他家种地去她老爹还会不要!”
“你知道不知道,有时候人就是要豁出去一下,你不这么做也许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却也永远都得不到豁出去后的结果,后悔一辈子都有可能。”
“人还年轻,年轻的时候不去做些出格的事情,等老了就知道什么是白活一场。”
王萌似乎刚回过神来,探着身子就看吴邪旁边的胖子:“你们出格的事情做的还少吗?”
倒不是讽刺,还真的是个疑问句,配上王萌的表情和认真的眼神,看的胖子‘哈’的一声给笑了出来。
“这话经典了啊,经典。”
吴邪也就笑了笑,年轻是得豁出去,有时候犹豫的多了反而失去的更多。
这边还在想着,那边胖子又说:“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毕业了哪里有几对真结婚的?所以不要死脑经,又不是和一个在一起了非得吊死在那棵上,有些东西就是种经历,当然了,要是我的努力云彩能接受然后跟着我去北京那是最好不过了。怕什么?世界上谁没在失恋?”
吴邪这边还在回味胖子的话,旁边的王萌又砸吧了下嘴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还是胖子看着他瞅着他,就搁着吴邪对王萌摆了摆手说道:“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王萌这次倒不犹豫,就是往吴邪身边蹭了蹭把自己给藏好:“我只是想说,你说的那么豪放,你刚才跟个丧家犬似的干嘛?”
“我…我草….日你个奶奶的,老子那是垂头丧气,什么丧家犬,晦气。”
“他啊,他是丧家猪还差不多。”吴邪说完就站起来打算跑开。
见胖子没跳起来他有停住脚步,回头看胖子:“你怎么了?”
胖子就样叼着烟看着他:“你怎么了?最近我心思都放在云彩身上,倒是把你给冷落了。”
听完吴邪就笑了起来,当然了,要装笑的很开心也很简单,就是在他们面前也有点装不下去:“我去买包烟,你们先上去。”
说完就真的跑了,也不管胖子在后面鬼叫,叫就叫吧,反正这事说了就更是个事了,保不准还得惊动北京那位爷。
不过有个事他大概是忘记了,有句话叫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真没什么,不然胖子肯定会知道。
拿出手机,找到那个人的号码,心里嘀咕着要不要发,说实话他真的满想他的,可要是对方已经对他没兴趣了不是很自讨没趣?
没兴趣了还可以是朋友是不是?就发了条过去:“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正常不过了。
他也没指望他能回,都想过了,也许张起灵已经回来了,只是懒得找他,怎么看张起灵都不是那种放不开的人。
哎。
不过事情也总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把最坏的打算好了,也就没有更坏的了,那边消息倒是回了:“大概还要一个礼拜,然后是散伙饭,要周六吧。”
不得了,回了那么多。不过细细读来,也就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字面意思很明确也没有潜藏在里面的其他意思,略感失望。
不知道回什么,那边又来了条短信:“有没有想要的特产?”
看着短信思索了下,那边有什么特产还真不知道,嘉兴应该是粽子吧?粽子他也不爱吃,又没有煮的地方。
不知道怎么就又想起刚才胖子的话,其实说到最后也就记桩豁出去’这几个词。
鬼使神差的就打了字发了出去,发出去后就觉得手心有点发麻,背后也有点发凉,倒不是后悔,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像是走在世界的边缘,通过一层透明薄膜看到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自己,对方也在看他,明明看着自己在做得事情,却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到底哪个是自己?
‘要你就够了。’
不真切的感受过去后,就是莫名的焦躁和紧张,越是在意时间,就越是过的慢。
自己一个人站在灯下,苍白映的夜色越发的苍凉,捏着手机的手也用上了劲,指关节都发白了自己都没发现,晚上冷的关系,所以手脚都是冰凉的。
是因为紧张还是太期待,手机震动的时候差点没丢出去,解锁,迅速的按了返回键,所以没有看到短信的内容,是不敢看,故意看了看时间,九点一刻了。
吞了口口水,找到短信栏,点进去就看到了,上面是‘闷油瓶’下面的小字也看的清楚,不需要点开,就一个字:“好。”
大概可以想到张起灵说好的时候,估计也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可还是看出了点情绪,有些东西越是控制的好就越是表露的明显。
差不多一个月来的郁结也就松了开去,张起灵没有不理他,之前说的话还是算数的,心里有个声音就在说:要不豁出去看看吧。
过了会手机又震动了,还是张起灵:“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免得我误会?”
突然心里就被填的满满的了,他甚至可以想到张起灵看到他发的信息时候心情是激动的,也许手都是颤抖的,他知道自己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可他就是这么想的,然后张起灵就没有犹豫发了个‘好。’
吴邪就愣在那,看着手机里那几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感觉稍微真实了些,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当你跨出去了那一步这个世界的色彩就截然不同,其实没那么难,就是要做好会死的准备。
还没平复自己心情,那头似乎比他还要心急,电话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闷油瓶’。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真应景,深吸了口气把想吐又吐不出的千言万语压了下去,太复杂,说起来也说不清楚。
接起来却是一片沉默,那边略显吵杂的声音,要不是耳边有浅浅的呼吸声,还真的会以为误拨了。
还是吴邪先开的口:“喂,小哥….”
“嗯。”
又过了会,也许是不知道要开个怎么样的头,这种事情似乎是有点尴尬的成分,偏偏里面又掺杂了某种暧昧朦胧的雾气。
“吴邪。”
“嗯,听着呢。”找了个地方坐下,把腿伸直舒展开来,空着的手臂横过胸前把自己抱住,能感受到自己的颤抖。
能听到对方深吸了口气,似乎缓缓吐出才有声音道:“你那话什么意思?”
话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喊他:“在叫你了,你先过去,回头和你说。”
“让他叫,你先说。”
然后是沉默,这样耗着不是办法,这种事情要嘴巴说出来真的有点难,可不说不行,提了口气就说到:“老子….”老子二字还中气十足,后来几个字又落了下去:“老子…看上你了。”
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弱,接着提了口气,补了句:“老子看上你了,你就看着办吧!”
“该死。”
吴邪一愣,心里也跳漏了一拍,很少听张起灵爆粗话,究竟什么意思猜不透,大概是紧张的情绪到了某个点,牙龈都咬的发疼!
“你!”似乎深吸了口气:“你等着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什么意…”
话没说完那边又来了句:“我现在就想回去!”
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耳根子发烫,TM张起灵不是挺会说话的吗?
“反正….反正我就在这里。”站了起来,一边朝宿舍走去一边说:“你赶紧过去吧,叫你好几遍了。”
“嗯,那挂了。”
吴邪点了点头发现有点不对劲又说了句:“嗯,挂了,拜拜。”
正想拿开按挂断键,又听到电话里叫他名字。
“吴邪。”
又拿到耳边听着,那边沉默了会说: “我挺想你的。”顿了顿又说:“那挂了。”很轻也很温柔。
想我还不回我短信,吴邪心里腹诽着。这样一来两个人的关系也算确定了,没想象中难甚至要比想象中顺利,不可思议的顺利。
这一刻心里倒是是空白的,之前的紧张和不安一下子就停止。
张起灵说想他,说喜欢他,他相信是真的,至少那一刻是真的,当下是真的,所以他当时或者此刻说的是真心的就好,谁能保证以后?信誓旦旦说着天荒地老到最后天各一方的又是多少?活在当下,所以就现在就好。
随后几天的联系稍显频繁,内容倒是平常的事。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吴邪自己都莫名的怀疑自己被打了鸡血,那种莫名的兴奋又夹杂着紧张,更多的是期待,从未有过这样去期待见到一个人,去想念一个人,有时候也只能扯扯嘴角无奈的笑下,就像所有的人都跳着兔子舞,进一步,再退一步,然后进三步。
排着长长的队伍,欢乐的蹦跶着,却又有某个情绪蹲在角落,有点黑看不清五官,如同鬼魅如影随形,乐极容易生悲,即使心中警钟长鸣也抵挡不过某个人的一个浅笑,一个眼神。
吴邪无奈的摸摸自己嘴角,自己的心脏就像漏了似的,那种感情自己给开了个闸口,现在阻止都阻止不了,容易付出全部的人,就是可悲了点,不是吗?
只不过对张起灵,值得的。
感情真能走到天荒地老的时候才可以说一辈子吧。一辈子真的很遥远,说不定没有勇气的是自己也说不定。
星期五,上完选修课几个人决定去吃夜宵,说是夜宵其实也才八点多,是吃烧烤就这啤酒,都挺乐呵,尤其是他自己,原本选修课是睡觉的好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连王萌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老大,你最近有点不太正常,我常看见你一人发呆然后暗搓搓的在那笑…你真的没事吧?”
喝在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对面胖子一脸,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又咳了几声。转脸去看胖子他们的脸色。
胖子眯着小眼神也在看他,更确切的说是在打量他。
“天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哪家姑娘?阿宁?”
“噗!”这回真的喷在胖子脸上了。
拿着餐巾纸在自己嘴边擦了擦一边咳一边说:“你怎么扯到阿宁了?”
“呸呸。“胖子一边胡乱的擦着脸一边呸着:“你他娘…老子吃到你口水了,呸。”擦干净了又说:“我就看你班级里和阿宁走近点,难道不是她?秦海婷?不对啊,她喜欢小哥的,据说还没放弃不是?”
不管是真想喝酒还是为了掩饰,端起杯子放在嘴边,眯了眯眼睛笑着说:“没有,哪有那么多桃花。”
老痒手一伸夺过手上的杯子,‘啪’一声拍在桌子上:“你越是这副样子就越是有问题!从小就这样!”
“你要是没有,怎么一副一会中了五百万一会和思春少女似的,你到底是说不说,不说我电话给花儿爷,让他来问你。”
吴邪一把夺过自己的杯子,眼角也有了点怒气,胖子见他这样只好瘪了瘪嘴,嘀咕了几声也就不说话了。
“老吴,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啊?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没把我们当兄弟。”老痒基本上是个不来火的人,特别是对着自家人,这回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头朝旁边撇着,不去看吴邪。
王萌见状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挠了挠头又推了推旁边的吴邪,见吴邪看他就眨巴了下眼睛:“老大,这事我觉得你做得不够意思。”
吴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这种事情怎么说都没用,总不能告诉他们他和张起灵好上了,其实也不是害怕告诉他们,两个人才确认关系,要是自己这会说了也不知道张起灵会怎么想。
这个事情就像似别人还没定下来的意思,就和你谈谈,然后你把你们的关系告诉了所有人,包括父母亲戚,突然间所有的压力都到了对方身上,那么多人盯着总归会不舒服吧,再则万一张起灵身份曝光,他同志身份已公开,不知道对他有什么影响,也不知道张家老爷子会怎么对张起灵。
一切后果大致也都猜得到又何必给彼此徒增烦恼?
也没说什么,就拿起酒杯,给自己倒满,也给胖子老痒倒满,胖子是拿起了杯子,可老痒还是那个姿势,显然是伤到他了,这几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伙伴基本上都会把彼此的事情放到最前面,光是跟来杭州就说明了一切,特别是对他吴邪。
胖子捅了捅老痒,不过他还是那样,吴邪也没强迫他,和胖子碰了下,拿着酒杯和放在桌子上冒着泡的老痒那杯子也碰了下,仰头一口喝尽。
“老痒,胖子,不多说,咱们做一辈子兄弟。”又给自己倒满,也给胖子倒上:“我知道,我吴邪没良心,白眼狼。”说到这里胖子动了动想说什么,吴邪抬了抬手,胖子就等他说完:“可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隐私,我不说不是我不把你们当兄弟当自家人,我也该有我的隐私了。”
说着也不知道怎么,竟然有些热了眼眶,下眼眶都红了起来,也许酒多了。
老痒见吴邪这样,心也软了,就把前面的酒一口给喝了下去,伸过手来摸吴邪的头,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来,给爷满上。”
吴邪无言,把那杯子里的酒倒满,举起自己的杯子,老痒胖子也举了起来,一起碰了下,胖子说:“天真,以后哥几个就不过问你心里的小九九了,但是,要帮忙或者委屈了一定要和我们说,一句话,成不成?”
吴邪只觉得眼前模糊了起来。抬了抬手把那些滚烫的液体用袖子擦了擦,裂了裂嘴笑道:“成!”
说完酒就要往嘴里送,旁边的王萌拉了下他手臂,吴邪看过去,王萌拿着自己的酒杯停在那,脸上倒是少有的严肃:“老大,我们也是兄弟对不对?”
吴邪笑了笑,另一只手就摸了摸王萌的脑袋,点了下头说道:“对。”拿着杯子的手伸了过去也和王萌碰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