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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蝉之泣,夏至末2 宿舍的正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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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正大门前就是条马路,路边长排的路灯昏黄的撒在油柏路上,每一盏灯下,大大小小的虫子扑闪着,撞击着发烫的灯泡,有几只掉了下来,地上一滩虫子尸体。
夏天果然是适合死亡的吧,连腐烂也会快许多,大自然的自我愈合很神奇,不需要存在的□□也会快速分解,然后慢慢磨灭在人心中的存在。
吴邪甩了甩头发,老痒在路边伸着手,拦的士。
这里是城市的郊区,杭州滨江,平时的士就不多,更别说是晚上,还好这个开学的季节里,又是学校集中地,这个时间里还是有三三两两的经过,拦了辆绿皮的大众的士,胖子一贯是做前面的,他的理由是因为他的体积不能占据更多的空间,城市里人均空间本来就不多,他坐后面那是罪过。
“师傅,宋江村,根据地。”胖子说道,然后转头问道:“天真,你就不需要打扮下?”
吴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浅蓝色牛仔,白色板鞋,没有什么不妥。
老痒也上下打量了下:“现在混酒吧的都穿的随意,又不是做鸭子老吴,你等下走路的时候把屁股抬高点就行,我听说‘受’屁股都挺翘的。”
吴邪心里操了一声:“老痒,有什么好处?”
虽然帮老痒出气也是应该的,可这个牺牲太大了,弄不好还得给那小子吃点便宜。
“一个月,伙食,饮料,零食全包。”
“成交。”相互击了下掌,算是买卖成交,这是从小的习惯。演戏这种东西,出生在什么家庭,即使刻意回避那方面的知识,耳濡目染也是挺可怕。
“但是,老吴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行了,我知道,不会告诉他的。”
胖子看了看吴邪,感觉吴邪刚才起就怪怪的:“天真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吴邪抬眼看了眼胖子,摇了摇头
“还是说,他娘的从北方到南方才一天,你就水土不服了?”
“这还真被你说对了,便秘了。”
“嗤~难怪脸色那么臭,哎,我说,多喝水,多吃水果。”
“啊,知道啦知道啦。”可能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也有可能这两家伙做兄弟时间实在太长,自己动下屁股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胖子和老痒在同一专业,广告媒体类的,这样说来其实到时候出去还是得和家族事业挂上钩,不过还是同一个系,宿舍原本不在一间,胖子经过点人脉,三个人也就窝在一起了。
说起来也有点搞笑,当三个人。大摇大摆打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还有个小家伙在收拾东西,看到胖子等人一股萧杀之气,连忙拿着脸盆挡住半个脸,蹲在角落里,连声喊着:“大…大爷…我…我身上没有多少钱,钱…钱都在卡里,我可以去取给你们,别打我。”然后再用脸盆挡住整个脸,就看着那抓着盆沿的拽的发白的手指和瑟瑟发抖的小身子骨,后来才知道叫王萌,大部分时间里他不怎么说话,所以他们也不算熟。
酒吧在一个叫翠园的地方,小侧门进去电梯上五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大幅的海报和宣传的易拉宝,走进去,可能这一层就都是些娱乐的,一眼望进去就是KTV,再收回点眼神就看到‘根据地’。杭州的房子,不管是住所还是娱乐场所,哪怕是超市,都给人一种比较陈旧的感觉,灰蒙蒙上了层灰似的,还有点潮湿。也许这和地方特色有关系。
‘根据地’有两个比较健壮的男人站在门口,门口看进去整体以黑灰色调为主,听着名字应该是比较潮的地方吧。
听说这里并不是意义上的G吧,只不过去的同志多了,却也算是被默认为G吧。
走了进去,因为没有事先预约酒保,就临时跟了个,点了酒,还给了张名片,说是下次来可以提前给他电话给我们留位置。挺实惠,老痒和吴邪打算去摸下门路,让胖子留着。
“得了,你们去吧,胖子我看酒。”酒吧里有些东西还是得小心,被下药什么的,也是司空见惯了,虽然吴邪觉得他们没钱没色,没那个必要。
谋划了下,决定到时候跑到KTV的厕所里躲一下,看到厕所的最后一间是放些打扫用具的,门半开着,这样的角度看进去,倒不觉得奇怪。
“老痒,就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至理名言虽然在当今社会也未必有用,不过按照人的反向思维来考虑也不是行不通。这里还有很多工作人员和保安,到时候要真打起来,也算吃不了什么亏,最主要就是要找到那家伙,出口恶气。
回到酒吧,胖子已经自顾自的喝了起来,随着音乐还摇摆着。
老痒去找人了,按照消息来说,这个时间差不多该出现了。
9点多,人不算多,当人声鼎沸的时候,就是下手的好时机。
各自围在小桌子边上,高脚的圆凳坐着其实并不舒服,老痒看着门口,吴邪和胖子玩起了筛子。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些年轻人,还有几个光头脖子上带着粗项链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镭射灯红绿蓝交错的打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音乐不再似之前那般柔和,似乎是寓意着渐渐进入高潮和巅峰的时刻,震耳欲聋的音乐随着低音炮钻入耳膜,共鸣了心脏,吴邪渐渐发现堵在胸口的闷,随着心脏和低音炮猛烈的震动卡在了喉咙口,渐渐融化成了某种忧伤的东西,曲终人散,他总归是要走上那条路的,他不似他,没有压力,所以不该怨,谁也没为谁许诺过什么。而这个结局早在开始就已注定。
还有,
真的开始过吗?
吴邪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在剧烈嘈闹中突显的安静,耳边很吵,心里很静,淡淡的化不开的小情绪,可以想通却难以释怀。
“来了!”各自收了心神,这是默契。
朝着门口感应器的方向看去,那是唯一灯光比较好的地方,一个戴着‘川久保玲’白色帽身黑色帽檐,黑色T恤,卡其色裤子上面似乎有小型的刺绣,红色板鞋,相比之下,确实要比老痒要来的有范。
胖子看了眼,端着酒杯喝了口,抿了下嘴,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老痒:“对付这小子,不用那么费神,想办法搞到他电脑不就成了,然后洗出来往他们公告栏上一贴不就完了?”
“你小子,唯恐天下不乱,多几个阿娇和张柏芝可就罪孽了。”老痒又看了看吴邪,直接拿着啤酒瓶,酒瓶的脖子对着他前面的瓶子碰了下,示意吴邪喝,这是很随意的一种互碰方式,吴邪没有看老痒,直接拿起来就喝,他知道老痒的意思,啤酒是冰过的,渗入喉咙很凉,却意外的把堵在喉咙口的情绪给浇灭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称之为痛快的东西。
在自己前面的酒杯上倒满金黄色的液体,拿起来对着老痒和胖子晃了晃,慢慢摇着这杯冒着气泡的东西,透过这个半透明的液体,吴邪嘴角微微化开一个好看的弧度,拿开酒杯,已经换了副面孔,暧昧的微笑,微醺的脸颊,迷离的眼神,透着诱惑的光芒。
三个人都知道,将有好戏要上演,自演自导,却不是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