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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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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们……”乖乖孩子苏誉刚想拒绝,就被黄旗一把搂住打断:“既然秦琅兄这么盛情邀请,那我们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黄旗放着干净的小餐馆不进,偏偏选了家大排档,本以为秦琅会自持身份拒绝,谁知他好像不在意般走了进去,坐在满是油渍的桌椅钱,也不在乎会弄脏一身的名牌衣服。
点了一大堆菜后,黄旗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啊,哥们儿,让你破费了。”
“这说哪的话,这么多年的兄弟说这些太见外了。”秦琅淡笑道。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我和苏誉顿时跌破眼镜。
我惊讶地问道:“阿旗,原来你们认识啊。”
“嗯,从小一个大院的。”秦琅接话。
“那你们刚开始干嘛装作不认识啊,还有你,黄旗,从一开始就处处刁难秦琅,也亏得秦琅脾气好。”我更加疑惑。
“这也不能怪我啊,”黄旗一脸无辜道:“谁叫这臭小子四年前不告而别,一个人偷偷跑出国,弄到最后,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什么叫不告而别,你说这话可真冤枉我了,我有去找你来着,是你自己还在记仇前两天的事不理我。”秦琅摇摇头无奈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说让你臭屁来着,害的本来在追我的美女全部改给你写情书来着,更臭屁的事你居然装大腕还不收。”我“噗”地一下被逗笑了,苏誉也在我旁边“咯咯”笑着,这黄旗太逗了,这也能跟人记仇。
见我们笑了,秦琅做出一副颇无奈的样子,无力道:“这下你们知道我有多委屈吧,摊上这样一个莽夫。”
“滚你丫的,臭小子。”黄旗笑骂着轻轻捶了一下秦琅。一餐饭相谈甚欢,每个人都顶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到了宿舍。
第二天算是正式开学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秦琅已经起床,换上了一身运动衣,见我醒来,轻声说:“你醒啦,现在还早着呢,不多睡会儿?”
我看看表,确实,才六点,揉揉眼道:“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哦,习惯了,我准备去跑步,你去吗?”真没想到像他这种公子哥居然会晨运。
想了想,我点点头:“好,你等我一下。”
跑在操场上,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心情忽然变得格外舒畅。秦琅跑在我身边,笑道:“看不出你体力还挺好的嘛,三圈了也没见你喘口气。”
我白了他一眼:“那当然,高中的时候我可是学校的长跑冠军,三圈距离对我而言简直就是小意思。”
十圈下来,我们俩满头大汗的倒在草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
“小夏,你当初怎么想到大老远的从南方跑到北京来的。”身边秦琅问道。
我想了想:“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一辈子都待在了杭州,以前学习什么的都那么繁重,如今我已经成年了,有权利选择自己以后的生活,所以我决定出来闯荡一番。”
“你父母不反对你吗?”
“他们尊重我的意见。”为自己有对开明的父母而感到庆幸。
“真好。”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的侧脸,眼睛看着天空,不知为何,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悲伤,静静地等待他说下去。
“想必你也知道,我出身在高干家庭,我的爷爷是外交部部长,父亲是政府官员,母亲是教育局局长,七代单传,父母又是中年得子,把一切期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还没生下我便已经为我规划好了今后的道路。从小到大我要做的所有事情都要请示他们,三岁学钢琴,七岁拉小提琴,每天还得去参加奥数班、兴趣小组,补课,恨不得把一个小时掰成十个小时用,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你没有反抗过吗?”我问道。
“呵,怎会没有,”只见他苦笑道:“七岁那年,有一次我偷偷跑到同学家去玩游戏机,没有去上课,回去后,老师给我父母打电话,事情败露,我的父母打断了我一条腿。”
我瞪大眼睛:天哪!七岁,本该是一个孩子快乐成长的美好童年,居然被父母如此扼杀,我不禁同情起他,又庆幸自己没有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
“虽然被打的很惨,但我一点也不后悔,那是在我看来,一条腿换快乐的一天,值!可是等我可以到学校上课后才知道,那个带我玩的同学转学了,问老师原因,老师也不说,只好躲开司机,偷偷找到他们家,等我到他家门口的时候,他们家已经人去楼空。后来我知道这些都是谁干的,但我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绝。为了不连累其他同学,我渐渐和平时玩的还比较好的伙伴疏远,一直独来独往。直到小学三年级,我和黄旗做了邻居。说来也好笑,那天我刚放学回家,还没进大院,便听见里面传来咆哮:‘臭小子,你给老子站住,往哪跑。’‘老头,我要是站住就是属狗的。’这是我活了九年来第一次在大院听到这种对话,呵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浑身脏兮兮,虎头虎脑的男孩子朝我跑来,见我站在那,咧开一口白牙,笑道:‘你好,我叫黄旗,八旗里的那个,今天刚搬来这的,不跟你说了,再耽搁我老子就得追来了。’ 从未见过这么灿烂地笑容,我愣在那里,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人已经没影了,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举着拖鞋的叔叔,跑到我面前问:‘小朋友,有没有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臭小子啊。’我随手往黄旗相反的方向一指,那个叔叔便以风一样的速度追去。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刚才H省新调到北京的,祖辈是清朝的黄旗,父辈也与我爷爷是过硬的交情,黄旗那小子老爸和我父亲也是同学。我们俩家住在一块,简直就属于两个极端,我家一天到晚安安静静,跟没人住似的,他家每天都要摔盆砸锅的闹得不可开交,人人都夸我家书香门第,我却偏偏羡慕黄旗他们家。后来我和黄旗也熟了,好在父母并不反对我和他在一起玩,也多亏了他,我的生活才开始有了点色彩,不然我怀疑自己现在并不是在学校而是在疯人院。只可惜,到我初三的时候,父亲外调,我们举家去了美国。美国的四年生活让我学会了美国人的勇敢,这次报考专业父母本想让我从政,但我偷偷填了律师这个专业,因此和家人大吵了一架 ,那天凌晨我才来学校是因为刚在家里和他们大吵了一架,偷偷跑出来的,他们冻结了我的资金,逼我退学。”
我不可思议道:“那你的学费是怎么交上的呀?”
“呵呵,这也得多亏了我父母的栽培,我没来的那半个月都在酒吧驻唱赚钱、当家教。”秦琅的表情似乎特别轻松。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不愿来了呢。”
“呵呵——”秦琅不在意的笑道,忽然转过头,与我四目相对,从他清澈的眼底,我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脸。
“你长得真漂亮。”秦琅慢慢张开嘴,赞美道。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愣了一下,脸“咻”的变得通红,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大笑着跑远了。
我朝他吼道:“混蛋,漂亮是用来形容我这个玉树临风的大老爷们的吗?”
“哈哈——快点,该上课啦。”
“王八蛋。”我恼羞成怒地咒骂。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过得够忙的,本以为上了大学就没以前那么累了,谁知道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本来课就不少,被迫参加了几个社团之后,每天的事情都排的满满的。是哪个混蛋说的大学跟玩儿似的,给我逮到了一定要抽他一顿。
现在我正在宿舍里对着一大堆的企划案发愁。
“怎么了小妹妹?一进来就看你满面愁容,巴不得赶紧离开人世的小模样,莫不是给哪位情哥哥抛弃了?”宿舍门开了,苏誉、秦琅和黄旗走了进来。
“黄中药,你不说话会死啊,没看我正烦着吗?”我反击,遇人不淑,这个黄旗真是最够坏的。
都怪我妈那个大嘴巴,跟我视频的时候居然一口一个晴晴的叫我,宿舍的人都在这,那叫一个尴尬,想让她别叫了,又不好明说,只好使眼色,谁知老妈跟我一点默契都没有,张口来了句:“晴晴啊,你眼睛怎么啦,是不是抽筋了呀?”
那一刻我只想找块臭豆腐撞死,还好死不死的,听到“扑哧”一声闷笑,抬起头,只见那几个家伙正低着头闷笑,见我瞪他们,不但不收敛,还直接凑过来 ,对着视频里的老妈道:“阿姨您好,我们是晴晴的室友,他没事,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天要亡我,我想找根面条上吊也许会更好。
“你们好啊,我家晴晴没麻烦你们吧。他啊,从小就害羞,跟小姑娘握个手就脸红。”
“是吗,阿姨,我们还不知有这档子事呢。”
不行,我要捍卫自己的领地,一把推开他们,急忙跟我妈说:“妈,不说了 ,待会儿还有课呢,先下了哈。”
自那以后整整一个月我都在“晴晴”当中度过,最后还是一顿饭才让他们封嘴,交友不慎啊!
回到现实。
“怎么了,夏日?”苏誉问道。
“唔~~还是小誉知道关心我。”委屈地诉说自己的苦难:“这不是被班里的文艺委员逼着进了一个校文艺团吗,过几天学校要办一个什么晚会,团里要先做个策划出来,其他人都有别的活要忙,只有我闲着,她们就让我来写这个策划,我一大老爷们儿哪会写这些啊,连笔都不知道怎么下,明天就得交了我一个字都没动。”
“这不是我说你,你一不会唱歌二不会跳舞的,没事进什么文艺部啊,那都是小姑娘待得地方,开始以为你是为了泡妞方便,可几天下来也没见个动静。”黄旗一副幸灾乐祸道。
“哪有你想的那么猥琐。是那个文艺委员堵了我三次,苦苦哀求我,我又实在不会拒绝女生,再加上她又再三保证不会让我去唱歌跳舞,我就只好答应她了。”
“说白了还是你的问题,你啊,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拒绝女生,一碰到女生就没辙了,我还以为只有小誉是这样,他长得本来就像容易被欺负的样子,没想到你也是。”
“说什么呢?”还没等我反驳,苏誉便抢先一步怒起,只见他红着脸,操起手边枕头就朝黄旗打去:“我哪里好欺负了,我哪里好欺负了。”一副受气小媳妇儿模样,趁着俩人在那里打闹,一直没说话的秦琅走过来,拿起我桌前的一大堆节目单看了看,说:“我以前做过些这个,要不我帮你写吧。”
我一听,直接跳起来一把把他抱住,开心地大叫道:“好兄弟。”
刚说完,秦琅僵了一下,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忙把他放开,这段时间,大家虽然其乐融融的,但是秦琅从来不会跟谁有太亲密的哥们儿举动,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玩在一块儿,也不会和他接触的太过亲密,连黄旗也顶多只是锤锤他的肩膀罢了。有点尴尬,偷偷看了他一眼,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耳根有点红,想想应该没事,便说道:“那就交给你了,回头请你吃饭啊。”
“好啊。”本来只是客套一句,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愣了下,只见他吃吃一笑:“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一副占到了便宜的坏样,我无语,果然是跟黄旗混久了,连秦琅也被带坏了,再一次狠狠地鄙视了一眼黄旗,果然我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