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的生活札记》乔麦郎

7、解禁 她以为海枯

　　“太太醒了。”
　　看到冬菊已经端上了漱口用的茉莉花茶和牙粉，立冬走后，吴氏观察了几个二等丫鬟，见冬菊老实，做事大胆细心，也就在几天前抬为了一等大丫鬟，冬菊很懂察言观色，很快就赢得了吴氏的欢心。吴氏动动身子，全身酸痛的厉害，心里也没有意料之中的喜悦，反而有些厌倦。吴氏见冬菊已经备好了漱口用的茉莉花茶和牙粉，也就点点头，示意冬菊扶起她。在旁整理衣物的立夏笑着说：“也不知太太今日想穿什么，要不要拿太太平素最喜欢的浅绿苏绣华衣外罩一月白色的锦缎蜀绣袄，何如？”吴氏也并没有说话，接过冬菊递来的牙刷子，刷完后又用了玫瑰水漱口，才说了一句：“什么时辰了？”“太太，现在已经巳时一刻了。”吴氏立马变了颜色，怒斥道：“冬菊，可是我太宠你了？”冬菊毕竟年轻，平日也不常见吴氏发火，立刻吓得直哆嗦，腿也软了一半，跪在地上直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立夏本乍一听也吓到了，可立夏在吴氏身边呆的时间较长，也就很快冷静下来了，见吴氏虽是怒容，但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便知吴氏只是做做样子。立夏也就跪在地上，接着冬菊的话，满是委屈地说；“太太，不是奴婢们不想叫，是老爷吩咐的。奴婢··奴婢不敢不从啊。”
　　立夏这话说的不高不低，却让外面等的几个姨娘脸色突变。大姨娘还好，自己本身年纪就大，林老爷也没怎么宠爱，平日也是深居简出，不过对于太太现在重获怜爱还是心底里有一些不舒服，所幸大姨娘早已看开，自身也没有子女，到底也只是心底里有一些不舒服。三姨娘是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本就对太太忠心耿耿。自己也有一女，是即将出阁的三小姐林晚瑶。太太感念这些年三姨娘的忠心，早就私下对三姨娘说过，出嫁时将瑶姐儿记在太太名下。三姨娘自是欢喜，也越发对太太言听计从。现在，见太太终于熬出头，三姨娘也是面露喜色。
　　这里最心神不宁的当属四姨娘了。四姨娘是林老爷到宁安时，一富商因有求于林老爷，便把府里的表小姐送给林老爷做妾。说是表小姐，实际不过是一落魄亲戚的庶出女儿。说来也巧，这位表小姐容貌三分似二姨娘，性子又娇媚，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哄得林老爷晕头转向，当即以贵妾的身份纳进来，百般宠爱。不过，林老爷倒是没有宠妾灭妻。四姨娘自身也争气，进门三年就抱两，先后生下了二少爷谦哥儿和五小姐茵姐儿，去年刚刚生下三少爷旭哥儿。四姨娘这些年可谓是春风得意，看到自己心里一向瞧不起的太太似乎已有了复宠的趋向，心里的恼怒便怎么也压不下，使劲蹂躏手里的帕子，简直就要把它扯乱了。
　　新上任的五姨娘心里也不好受，她就是太太贴身丫鬟立冬。立冬每每想起太太问她是否愿意伺候老爷时的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就忍不住发凉。太太的手段立冬比谁都清楚，要是想到太太还有可能重获宠爱，立冬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快回答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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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氏在内室也不管那些妾室们怎么想，吩咐立夏和冬菊起来，并让立夏将那件绣着牡丹的大红锦缎长袄翻出来。看着立夏吃惊的表情，吴氏微微叹了口气，自己为了讨林简祈的喜欢，事事以他为先。知道他喜欢淡雅的女子，自己拼命的读诗，衣服也一改往常风格，张扬的红被压在了箱底，自己也学起了二姨娘的作风。不过自己怎么学的会呢，自己的性子本就不是温婉的，更何况，在林简祈心里，二姨娘楚楚可怜是西子捧心，自己是东施效颦，装模作样。吴氏苦笑着，迷失了自我的人就只能这样卑微的活着。还好，岁月是把无形的刻刀，即使自己当年爱林简祈如痴如狂，在他的片刻温柔中沉沦，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会欢喜他的温柔，却不会再痴迷他了。当年的自己以为海枯石烂是永恒，时间却证明它只是人生的一个笑话。吴氏不敢往下想了，敛了敛心神，自己定会护自己一双儿女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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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氏的红，红的耀眼，耀的所有人失神。所有人都不由叹道，吴氏的美是张扬的美，是野性的美。
　　吴氏的红振住了四位姨娘。吴氏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一阵寒暄便让她们回去了。
　　吴氏坐了半晌，吩咐立夏道：“你去丹枫阁一趟，告诉四小姐准备一下，过两天就搬到主院来。办完后，让王妈妈来一趟。”
　　立夏并不吃惊太太的话，可却觉得心慌。太太周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这种哀伤让立夏六神无主，她伺候的主子从不会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可身为下人，立夏自是知道自己的本分，多听少说。立夏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心中倒是打定主意要把这情况和王妈妈好好说一说，便匆匆告退，自顾去丹枫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