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风信子之恋》贺喜

8、聚少欢乐多

　　雅辛托斯的盛夏来临了。在海红豆硕果累累的季节，小mark少爷要回家啦！
　　在他回家前的那晚，yaya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本想早早休息。结果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脑中一忽儿想着明日见面的景象，一忽儿又想到几个月前的分别时刻。月光透过窗子，照亮地堂，外面树枝摇曳的影子显得怡然自得。知了在唱歌，萤火虫在飞舞。Yaya干脆起身坐到窗前来。
　　她抬头从窗子望出去，夏夜的天空星光熠熠，群星组成了一副璀璨的天图。Yaya不由感叹，纵使才华横溢的画家，大概也难以描摹这幅浑然天成的美景。她想起一首小调，不禁轻轻哼唱起来：
　　像云朵缠绕天空
　　像风吹不落的太阳
　　你是天边的明星
　　你是云游的海鸟
　　又愿作快乐的尘埃
　　唉你，却何时回到我身边啊
　　回到我身边
　　她这样盘桓了一晚，直到天蒙蒙亮才迷糊睡着。再醒来时，却发现日已上三竿。连忙起床梳洗，才想起mark少爷的马车大约也要傍晚时分才能到达安提孙，方才松了口气。
　　一吃过午饭，她就立即出发前往安提孙了。今日安提孙庄园自然是一番喜气洋洋，连天气都飘溢着一股热烈欢愉的气息。Yaya到达时没有见到mark少爷的马车，却看到了来自坎普西斯的客人。
　　Kim小姐和她的伴妇正优雅地从马车上下来。Yaya容不得避开，只得上前行礼。Kim却也记得这个雅辛托斯有名的小设计师，微笑的向她点头，然后信步走入主屋。
　　Yaya只好在后厨徘徊等候。女仆们见到她难免要问一问最近是否有新的流行款式或花样，这种攀谈恰好能替她打发些时间。Yaya听到女仆们在服饰之外也另有八卦的话题。
　　“坎普西斯家的小姐来了，我说，可来得巧啊！”
　　“嗨，这不是巧合，一定是kim小姐特意来迎接小少爷的！”
　　两个女仆聊着聊着吃吃笑了起来，彼此赞同道：“也许今年或者明年，安提孙就要办喜事呢！”
　　Yaya想起优雅迷人的kim小姐，心底不由生出一丝惆怅。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旧羊皮靴子上溅上的斑驳的泥点子。
　　从主屋传来一阵喧闹，yaya知道是她等待的人终于到达。仆人们纷纷放下手上的工作跑到大门口看热闹去。Yaya随着人流，从厨房后面绕到主屋门口，正看见安提孙那辆半新不旧的四轮马车，马儿刚歇了蹄子，甩着马尾还喘着粗气。
　　先是随从，然后小mark，这个久违的活泼身影从马车上跳下来，跳进簇拥的人群中。Yaya压根看不清她的朋友是胖了还是瘦了，只能依稀看到他比印象中衣饰整洁，不再像是记忆中那个头发杂乱的男孩儿了。Yaya退到人潮的后面，回到厨房前空地的草垛子旁边，想起从前在这里可以望见远处草坡上骑马嬉戏的少年，如今草坡依然碧绿绵延，骑马的少年却一去不复返。
　　Yaya深一脚浅一脚的依然徒步回了雅辛托斯的村庄。晚间，她用湿布仔仔细细的把她的羊皮靴子擦了几遍，又涂了几层厚厚的羊油，直到旧靴子泛起皮子温和的油光，她才略感满意。她回到自己房间，把箱底这些年塞在底下的画作一张张翻出来。从简单几笔的线条画，到打了阴影的素描；从细致的工笔，到上了彩的铅笔画，那是那个男孩各色各样的面貌。她粗粗看了一遍，却不敢再翻弄。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打算去山上摘些新鲜初放的野蔷薇，做一点漂亮的玫瑰色颜料。山林中晨雾弥漫，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甚至沾到她的睫毛上。她脱掉了鞋袜，赤脚走在松软的土壤上。空气真好，人也变得轻松起来。
　　不知不觉她又来到了她的秘密基地。晨雾尚未散开，懒散散氤氲在水面上。因为正是海红豆结实的季节，红豆树的枝桠沉甸甸的垂挂在水面上方，几要落入水里。Yaya上前采撷了些许成熟的红豆子，摊在手心细细挑选。同枝生的红豆子也有不同的性状，有些圆些，有些扁些；有些大些，有些小些；还有的呈现出迷人的心形，最是适合做成首饰装饰。看着这些可爱的浑然天成的宝贝，yaya总算感到一点喜悦。
　　远处传来马蹄声。Yaya转头去看。雾中由远及近、马背上渐渐清晰的人影，不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朋友吗？
　　马上的少年也见到了yaya，大喜之下还不待把马停住就利落翻下了地。他还是那样大步流星的窜着走路，一点也没变。
　　“yaya！yaya！我就知道你在这！”
　　Yaya也感到惊喜。但随后而来的身影却让她复又垮下肩膀。跟在mark少爷马后面而来的，是kim小姐的马。
　　Yaya挣脱开mark少爷激动握住她胳膊的双手，不忘向kim小姐行了个礼。
　　Kim微笑：“我们又见面啦！”她转头特地向mark提到，“昨日在安提孙也见到yaya了。”
　　Yaya觉得自己一定笑的很难看。此刻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多逗留一秒啦！她感到手心微微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一把红豆子。
　　“这个送给你，小姐！”她慌里慌张的把红豆子塞给kim，“可以用来穿成首饰项链。再见，小姐！”她急忙忙往相反方向逃走，都忘了自己的鞋袜还留在水边。
　　她顺着溪流一直往下游跑，跑得气喘吁吁。但不一会儿，mark少爷就追上了她。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谁也没办法说出一个字来。歇了好一会儿，mark少爷横眉竖眼的问：
　　“既然你昨天就在安提孙，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他就地往下一坐，大手一拉，就把yaya也拖到地上坐了下来。
　　Yaya边喘气边望向mark少爷。晨雾逐渐消散，从昨天到今日，一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有机会仔细打量他。他果然又长高长壮了些，头发理得短短的，不再杂乱无章；而眉眼却更显俊秀，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yaya再瞥向他席地而坐的惫懒样，心想这果然还是小mark少爷不错！
　　Yaya不再感到慌乱或者生气啦！她主动拉起mark少爷的手，甜甜的说道：“少爷，你终于回来啦！”
　　于是这两位就大喇喇的坐在泥地上开始陈说过去分别的几个月来各自的见闻。他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故事，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向彼此分享。以至于虽然满头大汗，衣衫狼狈，一个甚至还光着脚丫子，都不能影响他们此刻因重聚而雀跃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