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NO.05 记忆复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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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幕布上缀着密集的星，无风无云的夜空里星光闪烁着，汇集的光芒照耀着黑暗但仍遮不住清冷的月华铺洒，月霜覆盖的人鱼之森是妖怪们的乐园，连绵不绝的虫鸣中暗藏着妖怪们欢快的交谈与私语。
荒草遮蔽的幽暗洞穴里依稀晃动着橙黄的火光，地上铺着些许稻草，没能走出森林的云雀和库洛姆围在燃烧的篝火边席地而坐。
收拾好晚餐吃剩的鱼骨，库洛姆拾起几个干枝扔进了火堆里，一阵噼里啪啦之后火势猛了些，映得两人的面孔通红。
“总觉得云雀先生和骸大人都很厉害啊。”不知想到了什么，库洛姆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时感慨的自言自语，但在这安静的洞穴里还是传到了云雀的耳中，他收回望向洞口外的视线转头看向库洛姆。
“呃，”察觉到自己不慎说漏了口，库洛姆脸颊微红起来，声音低且轻，“只是觉得似乎没什么事能难倒你们呢，就像现在，如果是我一个人在野外迷路的话，肯定是手足无措呢。”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游荡着妖怪们的森林里。
“有过类似的经历而已。”云雀淡淡地回答。
“我还以为你是从小就扎根在并盛，每天固定三点一线的生活呢，倒是我小看你了。”娇羞的少女瞬间妖娆起来，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扔枯枝的手臂在半途中顿了顿，云雀稍稍蹙了下眉，心情不佳地说：“你不是说要休息吗，又跑出来干什么。”
“我不放心你呢。”
“我对草食动物没有兴趣。”
“......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六道骸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云雀你有时候还真是无趣呢，不过，这大概也是你的有趣之处吧。”搁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六道骸又消失在了库洛姆身上。
“......”完全不明白对方这次现身意义的云雀选择沉默。
带着些许凉意的风从穴口被杂草堵塞的缝隙里灌了进来，让精神有些疲累的库洛姆小小打了个喷嚏，她搓了搓手臂，又挑了几个干枝扔进火里。
一个物体从天而降罩在了她的头上。
“诶？”发出一个单纯的疑问，库洛姆扯下东西才发现是一件外套，袖子上还别着风纪的袖章，她抬眼看向坐在前方稻草堆上的短袖少年。
“今天晚上我来守夜。”云雀简单解释一句。
言外之意就是你带着外套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可是......”库洛姆犹豫地握着外套。
“没什么可是的，”云雀不再看她，他双手交叠搭在脑后靠在穴壁上双眸微阖，“你要是病倒了会更麻烦。”
这几天六道骸长时间的附身战斗确实给她的身体带来了一定程度的负荷，虽然她尽力不去表现自己的疲倦但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察觉到了。
“谢谢。”手指紧了紧，库洛姆微笑着轻轻道了声谢，然后把身体向后蜷缩在稻草堆里，疲倦地闭上了眼。
洞穴里只剩下了作为燃料的枝干在火中劈啪作响的炸裂，火光在风中的忽明忽暗映着云雀的脸色晦暗不明。
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上展现的那么平静。
忽然间发现了。
在六道骸提到在森林里过夜，两人一起寻找藏身处筹备物品时脑海里浮现的知识与记忆，那仿佛是早已经历过不少次——甚至更为严苛艰苦的日子。他并不是没有在野外过夜的经历，只是那时知道的绝对没有自己现在知道的那么详尽。
不对劲。
不是被人硬塞入什么东西的感觉，而是原本应该很熟悉但却本能的忽视忘却的感觉。
云雀抽出右手放在面前，火光的照耀下纤长的手指看起来有几分透明，但并不影响上面因为多年握拐而生出的茧，他看着手，第一次在心里浮现出荒谬而陌生的错觉——仿佛这双手并不是用来握住钢拐，而应该是更加长而锋利的利器。
譬如，刀。
——你舍弃了你的过去，为期十年，时间到了，自然该是找回来的时候了。
女子的话萦绕耳际，宛如利刃撕裂了阻隔的帷幕，记忆里某些沉寂的东西在渐渐苏醒。
“喵——”
“嗯？”被突然响起的猫叫声从沉思中惊醒，云雀迅速抬起头对上了黑猫幽紫的瞳孔，冰冷的温度从浮萍拐上漫上指尖，他盯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穴门口的黑猫没有放松警惕。
似乎没有感觉到云雀的反应，黑猫抖了抖身上粘的几根杂草，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露出了铃铛里夹着的小纸条。
应该不是妖怪吧......想起自己看不到妖怪的体质，云雀掏出纸条打开，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迷路请跟着猫走。落款是木之本。
木之本？Giotto曾提到的与彭格列有合作关系的除妖师家族，居然是在妖怪密布的森林里吗，只是这张纸条......
一旁的黑猫懒洋洋地甩了下尾巴，在云雀身边蜷成一团安稳地睡去。
故弄玄虚的家伙。把纸条捏成一团放到口袋里，云雀看了一眼没有危机意识的黑猫，也没在乎对方喧宾夺主的行为，阖上眼小憩起来。
安静的空间里甚至可以听到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半响，一抹淡淡的银光在云雀放着钥匙扣的口袋里闪烁了一下，快到让人几乎无法察觉，安睡的黑猫却忽然坐了起来紧盯着云雀，毫无睡意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朦朦胧胧中似乎有梦境渐渐降临，遮笼的薄纱散去，清晰的画面便开始显现出来。
炮声轰鸣震动着耳膜，空气里弥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硝烟味，剧烈的振动从水的波纹中层层向外扩张着，连带着停泊在较远处的船只也随之不安地晃动。
指尖夹着不断冒出白烟的烟斗，他就这么靠坐在窗口眺望着前方的水上战场，翻不起波澜的内心既没有破坏的快感、也没有任何忧虑遗憾——就像是看一场事不关己的闹剧一般冷淡。
然而那战场上确实存在着不少与他关系颇深的人。
急促的脚步声踩得木板踏踏作响由远及近迅速朝着他奔来，无需抬眼他都能想得到来人是一副怎样的神色。
“晋助大人！”来岛又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在看到对方安然无恙的样子时松了口气，“太好了。”
“看来这次是我们略输一筹呢，”武市变平太平缓地陈述着事实，无神的猫瞳没有丝毫泄气的情绪，“真选组的主力部队已经护着将军成功撤离，上面只剩下负责断后的残余部队，主要战力是真选组副长以及白夜叉。”
可以说他们这次行动的失败很大程度上都托了这两人的福。
高杉晋助微微眯起眼，脸色不变，“让Archer带人过去。”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按照计划是去围困船上的全部人的，如今却让大鱼先行溜掉了。
闻言来岛又子瞪大了眼，踌躇中带了几分不可思议：“可是，晋助大人......”
高杉自然知道又子在惊讶些什么，作为接手星云组的交换条件，他曾对井伊耀承诺过保护井伊茗姬以及尽量不伤及土方十四郎的性命，而现在他只是转过头，墨绿的眸子平静冰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他缓缓开口，对两个曾经的战友吐出了不含任何情绪的判决，“杀了他们。”
沉重的四个字敲打在心脏上，那无情的字眼冲击着大脑让躺在床上皱眉的少年兀然睁开了眼。
干净整洁的天花板刺激着眼球，他想起了某个布满消毒水的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于是他捂着额头从床上缓缓坐起来，半响才发现手心里尽是冷汗。
作为高杉晋助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而直到最近一星期他才勉强适应每天夜里脑海里传来的另一位高杉晋助的记忆。
虽说一切的根源在于表妹人品爆发买了个外表为钥匙扣实际为穿越机的囧货给他，但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在于他自己，因为不想去打打杀杀的世界所以耍心眼去了三年Z组，结果小心眼的系统就不客气的把本传的记忆也一同打包给他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简易动漫版穿越机，持有人随机抽取一组穿越人物，匹配度最高的人物将与持有人所在世界同化，同化期间需进行组内其他人物任务，各任务进行时间由持有人自行选择，穿越时会获得该人物全部记忆与能力，完成本组人物任务后将不再强制穿越，可自行选取其他世界进行穿越，自定人物、时间等，成功完成任务的人物形象将以扭蛋的形象挂在钥匙扣上，可随时更换人物，但所有能力不可共享。
这是他目前所知道的相关功能。
没有过于严苛的强制限定，甚至某些方面相当宽松自由，和某个变态鸡蛋相比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只是对于一个从未想过穿越的人而言，这也算不上什么好事，不过他不是一个会为过去后悔的人，既然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事实就只有尽力做好走到最后了。
银白的钥匙扣在指尖转了个圈，他扣上最后一枚扣子看着穿衣镜里独眼的少年自然地露出一个高杉晋助常有的邪魅的笑。
现在的他只是高杉晋助，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NO.05 记忆复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