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NO.09 细雨淋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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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尖锐的猫叫声打碎了梦的延续，即使大脑还没从流淌的记忆中回过神来，身体却本能地张开了双眼。
模糊不清的残影里熊熊火焰紧贴着鸟的羽翼不断散发着炙热的温度，火星从焰之羽中向外喷溅，落在燃烧殆尽的火堆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宛如燃烧着烈焰的火鸟呈现在云雀的眼前，来路不明的黑猫则是全身的黑毛炸起，弓着身子与火鸟对峙着。
洞穴的温度开始急速上升起来。
“这是？！”沉睡的库洛姆也醒了，她看着半空中煽动翅膀的火鸟一脸愕然。
下一秒，火鸟发出一声鸣啼，直接掠过黑猫的头顶朝着云雀袭来。
虽然隐隐约约间看不真切，但云雀还是准确地挥出钢拐把火鸟砸在了穴壁上。
“快走。”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恶意，云雀一把抄起黑猫，一手扯着库洛姆冲出了洞穴，同一时间，几团黑影掀起一阵狂风涌入洞穴，传出里面激烈的撞击声和刺耳的鸣啼，呼啸的风吹得枝叶左摇右摆，而察觉到危险的六道骸也在第一时间代替了库洛姆。
此时晨曦微亮，泛白的天空中有阳光从层层白云中落下，让丛林密布的森林不过于阴暗，借着微弱的光线，云雀拉着六道骸穿梭在树影间，灵活地避开一个个游荡的妖怪。
“你能看见妖怪了？”六道骸惊讶地问。
“很模糊。”云雀简单地回了句。他还没有从之前的记忆里脱身，现在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虽然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异状，但六道骸还是察觉到了云雀的不适，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他停下脚步拉住对方，“再这么乱跑可就找不到路了，先休息一下，确定好路线再走吧。”
云雀顿了一下，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先停下来理一理紊乱的思绪比较好。
这时黑猫忽然从云雀的怀里钻出来，沿着小路向前跑去。
云雀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六道骸被扯得一个趔趄，走了几步才稳住身体，言语里带了几分不满，“你这是什么时候捡了只黑猫回来。”
“不是捡的。”
“嗯？”难道那只黑猫一直都在？
“是他自己过来的。”
“......”重点完全错了吧，话说为什么是用“他”啊。
小路弯弯曲曲向前延伸着，说话间，两旁的树木渐渐从杂乱无章的状态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一座和式别墅在道路的尽头若隐若现，比起森林倒更像是贵族的庄园了。
“喵——”黑猫向前一跃，正好被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接住，樱色的和服上点缀着淡淡白色的樱花瓣，樱发的女子亭亭立在别墅的门口，微笑望向不请自来的客人们。
“这里就是那个木之本的除妖师家族？”虽是疑问的意思，但六道骸似乎已肯定了这个答案。
“两位想来便是彭格列十世家族的云守与雾守吧，”女子开口，空灵清越的声音悦耳动听，“请先暂时在这里小住几日，彭格列十世不日便会过来。”
“打扰了。”云雀微微颌首。
两边的对话简单到不可思议，但仿佛早已明了对方的身份，于是所有的试探都成为了不必要的存在。
了解到木之本的家主还未归来，云雀和骸跟随着名为珞的女子进入房屋，利用木之本家的通讯设备与泽田纲吉取得联系后，疲倦的两人就先后回了房间休息，在森林里到处乱转的日子算是暂时划上了句号。
等云雀从昏昏沉沉的睡眠中醒来，外面已经飘起了零零散散的细雨，微凉的空气让他稍微精神了一些，于是干脆起身出去外面走走。
木之本家族的宅院并不算大，但由于居住的人不多所以还显得空荡，庭院内大多是一些到处乱跑的小妖怪和各类争奇斗艳的花草，最为突出的便是那个覆盖了花圃五分之一的巨大樱花树，即使是在现在樱花败尽的时节，它依旧茂盛地开着，飘飘扬扬的樱花瓣洒满了花圃。
这样的美景在以前或许云雀还会有心情欣赏一番，只是黑曜那次之后满眼的樱花只会让他心烦罢了，特别是在那个始作俑者正跟他相隔不过几个房间的距离的时候。
就这么在外廊随意地逛了近十分钟，云雀终于找到一个看不到樱花的小地方，静静倚着木柱欣赏苍翠连绵，斜斜的雨丝打下，给群山披上一层迷蒙的薄雾，让他才压下的思绪又浮了起来。
幻觉？还是真实？梦境里的一切清晰得可怕，钥匙扣上凭空多出的Q版人偶仿佛也在提醒着记忆的缺失。
——“晋助不喜欢雨天吗？你听，其实雨滴落下时响起的音乐是很能勾起人对自然的感受，晋助最近是在学三味线吧？要好好和雨做朋友啊。”
——“可是老师也不应该总是跑到雨里感悟吧，已经有好几次这样感冒了啊。”
——“呃，这个嘛，就算是老师偶尔也想生生病偷偷懒......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这么爱操心的话小心未老先衰呦。”
——“老师！不要总是学那个女人说话。”
——“是～是。”
耳畔还响着那人熟悉的音色，已然模糊了的容颜上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温暖笑容，仿佛只要有丝毫褪色便是最为深重的罪孽。
“老师......”云雀低声轻喃，恍惚间伸出手触碰外面的雨帘，冰冷的触感让他一瞬间清醒过来，轻啧一声，他迅速收回手，不甘与烦躁明显挂在了他的脸上。
“kufufufu......在这里赏雪，云雀君还真是闲情逸致啊。”更加让云雀不愉快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短暂的睡眠让两人的疲倦都得到了缓冲，六道骸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
“你是睡晕头了吗，这种时候怎么会有雪。”
“这不就是吗？”六道骸伸手，挨着云雀的侧脸接下一片雪花。
云雀蹙眉偏过头，只见绵绵细雨刹那间变成了漫天飞雪，洋洋洒洒的飞絮落在青翠的草叶间有种别样的美感。
“幻术，”云雀马上明白了刚才感觉到的不协调来自哪里，眼里尽是厌恶，“你就这么无聊吗。”
“看来云雀君不太喜欢这个雪景呢，”故意曲解云雀的厌恶对象，六道骸继续微笑着说，“那么这个怎么样。”
耍帅似的打了个响指，一片雪白霎时被粉红填塞，飘摇的樱花代替了白雪充斥云雀的视野，让他想起了那个破旧教学楼里似乎要将他掩埋的樱花。
“六道骸！！！”熊熊怒火再次被点燃，云雀二话不说抽出拐子就朝六道骸揍过去。
“哦呀，云雀君的脾气还真是暴躁啊，一点玩笑都开不得。”言语间带着浓厚的戏弄感，六道骸幻化出三叉戟招架着云雀的攻击。
“咬杀！！”
紫色与靛青交错，飘散的樱花瓣里是碰撞不停的金属交鸣，过于宽阔的庭院提供了足够的空间让两人尽情打斗，小妖怪们则是远远就跑开免得殃及池鱼。
“不过要是太过稳重的话，我可能就要怀疑是不是敌人假扮的了吧，”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六道骸注视着云雀清亮的眸子突然轻笑起来，“毕竟要是连云雀恭弥都变了的话，我可是会很苦恼的啊。”
“什么意思？”
六道骸笑而不语，这让云雀更加不满起来。
自从来到人鱼岛以来，已经发生了太多无法预料的变故，特别是那个奇怪的钥匙扣和莫名其妙的记忆更让他有一种失控的错觉——仿佛随着记忆不断增加，他快要变得不再是他自己了。
少见的在战斗中分心，云雀一个晃神被对方的虚招骗过，攻击落空，没有放过这点破绽，三叉戟随即紧随而来快如闪电。
锵——及时的回防挡住了凌厉的攻击，但云雀还是被逼得小退一步。
“怎么了？这么软弱的攻击可不像你啊。”故作惊讶地挑了下眉，六道骸笑道。
“啰嗦！”对方挑衅似的笑脸让云雀顿时恼羞成怒，浮萍拐不留余力地朝着欠揍的脸上砸下去。
激烈的战斗并没有成功堵住六道骸的嘴，在一次次接下对方饱含怒火的攻击时他接着说到：“那次十年火箭筒事件之后我就觉得奇怪了，你在困惑些什么？”
“我没有......”
“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你只要老老实实被我咬杀就行了！”
“逃避问题应该不是你我的作风吧，”浮萍拐架着三叉戟僵持在半空中，六道骸也没管云雀难看的脸色继续说着，“心浮气躁的你可是杀不了我的哦。”
话音刚落，飞舞的樱花变成倾盆大雨铺天盖地的落下，直接把两人连同战斗的热情一起浇了个透心凉。
云雀默然看着六道骸。
湿哒哒的凤梨叶子有气无力地搭在头上，六道骸的笑容僵在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尴尬的意味。
之前损失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现在又一边维持着幻象一边打斗确实是让他觉得吃力起来，只是没想到会解除得那么快。
“现在的你可就说不定了，”对方略为不自然的表情让云雀的心情顿时大好，于是他收起浮萍拐主动结束战斗，“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哦呀，云雀君是害怕淋雨感冒吗。”
云雀挑眉，“害怕感冒的是你才对吧。”
“我的体质可比云雀君的......啊欠。”六道骸说着打了个喷嚏。
他貌似忘记了现在的身体可不是他自己的。
“......噗，”云雀忍不住偏过头笑出声，“你的体质的确挺......啊欠。”
一时间静得只有雨水在哗啦哗啦冲洗着大地。
“咳，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短暂的沉寂后，六道骸提议。
“啊。”云雀也应了声。
两人不约而同无视了刚才丢脸的对话。
“诶？！雨里站的是云雀前辈和骸？！”
然后他们不怎么想见到的人影出现在了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NO.09 细雨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