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01-05(完) ...

  •   01

      在听到沢田纲吉身受重伤而昏迷不醒的时候,云雀恭弥只是愣怔了一下,然后挥手让向自己报告的草壁哲矢出去了。这样的消息他以往经常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但其实那个人的伤势在他看来根本没什么大碍罢了,他以为这次也一样。也一样没什么。

      几天后来到意大利的他,隔着病房那扇小窗户看见毫无生气躺在病床上的沢田纲吉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这一次,这个人是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严重到随时都可以离去。

      “你进去看看吧。”Reborn这样对云雀恭弥说着,冷峻的脸上有着严肃之情。

      点了点头,云雀恭弥推开了面前的这扇门走了进去。

      沢田纲吉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细长的管子,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带着一个氧气罩,微弱的呼吸吐出使得罩中内部蒙上一层细细的雾气。许多医学仪器被摆放在病床的周围,带着冰冷的气息将沢田纲吉围住,更加让人觉得这个人最后一点生命力都快被消耗尽了一般。

      云雀恭弥站在沢田纲吉的病床前,凝视着他苍白的脸,狭长的丹凤眼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但却平静无波,如果要说真有什么的话,那就只有一丝茫然了。冰冷中混合着的一丝细微的迷茫。

      沢田纲吉是被四个杀手趁他不注意伤害了他的。四个只有十一二岁却又是杀手的孩子用手中的刀一下下刺进了沢田纲吉的腹部,其中还有一个孩子用一个针筒给他注射了一种新型的毒药。

      这都是从Reborn口中知道的,而当时,Reborn正好就在离沢田纲吉只有七八米远的巷口的拐角处站着,等着他。后来Reborn等到的却是一个捂着腹部笑得无奈的沢田纲吉,尽管那时候他的身上已经快被鲜血染红了,捂着腹部的手指缝间,源源不断的鲜血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强撑着走到Reborn身边,沢田纲吉无奈的笑着说了句“想不到……那几个孩子竟然是杀手……”就昏倒在对方身上。

      而后Reborn立即将人送进了医院,然后沢田纲吉就从那时候一直昏睡不醒,毒药侵蚀着他的身体,把他折磨得一直陷入沉睡中不能醒来。

      “你真是蠢透了。”蓦地,云雀恭弥突然开口了,低低的说着这样一句类似于不屑和无奈的话。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着,没有一个涨红着脸瞪着他抗议说着“云雀学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啊又不是我的错”的褐发青年了,因为此刻,那个青年此刻就躺在床上,微弱的呼吸着氧气。

      好安静。

      除了那仪器运转所发出的细微声响之外,就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本喜欢安静的他现在却希望有人能够打破这沉抑的气氛,哪怕只是一个很傻气的笑容也好。

      云雀恭弥动了动身体,坐到了病床旁的一个凳子上,盯着沢田纲吉的脸,先是有些犹豫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脸,在快要碰到的时候顿了一下,接着才慢慢地摸上了他的脸,轻轻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以往沢田纲吉看见了云雀恭弥,是会笑着上前来,然后在他身边聒噪的说一些无要紧的话题,那时候的云雀恭弥是嫌他烦的,可是现在他安静了,却又觉得不习惯了。

      那聒噪的声音,笑得灿烂却有些傻气的面庞,那双褐眸里看见自己而闪动的光芒……他本来从来都没在意过这些,也不能说没在意过,而是已经习惯了,在这漫长的十多年的时间里早已经习惯这个人如此的面对着自己。

      可是现在,这些都不见了,被沢田纲吉收回去了,然后用无言与苍白的脸来面对他,让他很不习惯,不习惯到胸口属于心脏的那部分闷得发痛。

      手指顺着眉骨滑动着,感受着指腹下细腻的肌肤,云雀恭弥就这么轻柔地触摸着沢田纲吉,慢慢地,轻缓地去感受着这个叫沢田纲吉的人。

      这可能是云雀恭弥第一次对沢田纲吉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了,就连当初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他都只是坐在那里,任由对面沙发上的沢田纲吉嚎啕大哭着,没有一句安慰,更何况是如此亲昵的抚摸着他的脸?

      顺着脸颊已经有些突出来的的颧骨抚摸着他,云雀恭弥发现他的脸已经不如少年时代那般稚气了,有了属于成年男人明显的脸部轮廓,眉宇之间也有了改变。

      也是,他们之间纠缠了十多年,也应该被时间改变了,面容、声音、习惯……都被改变了,变得让他猛然觉得一切都好陌生。可是他知道,就算表面的东西在怎么变化,沢田纲吉的本质是不会变的,那颗心,也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当初沢田纲吉要跟着Reborn一起来意大利的前一天,他便向云雀恭弥告白了,带着怯弱、腼腆的表情站在云雀恭弥的面前,傻笑着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废话之后才轻轻的把那句“我喜欢你”说了出来。

      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弱小的草食动物竟然对自己怀有这样的感情。这样的感情在别人眼里也许是不能忍受的、肮脏的,可是对于一直很中二的云雀恭弥来说就无所谓了。

      如果是喜欢,是男是女又有什么不一样?

      当初他没有因为对方喜欢自己而惊讶,现在倒是对这份感情能够保持十多年而惊讶了。他以为,曾经的年少轻狂而产生的感情早就应该随着时间而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可是云雀恭弥没能想起的是,沢田纲吉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他会固执拒绝成为沾满血腥的□□老大,会固执的为了朋友而不惜握拳战斗,那么他也会固执的认定一个人而喜欢对方十多年,甚至到了最后,已经演变到那个最深的层次中去了。

      在这十多年间,沢田纲吉从没有去骚扰过云雀恭弥,只有偶然遇见对方或者因为对方公事而来到意大利再或者他自己去了日本,才会很高兴的走到云雀恭弥身边,和他交谈着聊一些不关紧要的话题,或者是每个月都给云雀恭弥写一封信,信上的内容无非就跟见了面说的话一样,多是生活中所发生的一些琐事,但是云雀恭弥却是每一封都看了,不过也没有回复他任何一封信。

      十多年,也许沢田纲吉从来没变,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没有改变,可是云雀恭弥却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而那已经被改变的东西在此时此刻让他自己更能清楚的认识到那是什么。

      抚摸着沢田纲吉脸庞的手已经收了回来转而握住他放在床侧打着点滴的手,云雀恭弥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不过那平静无波的眼底泛柔了,然后便一个人,自言自语般说话了:

      “你真的很蠢,这样都可以受伤,果然还是一只草食动物。”

      “你这个月还没有写信给我,我那里已经塞满了两个抽屉了……”

      “下个月五号就是我的生日,你半个月前打电话说要替我祝福,那么这一次就不要在菜里放青椒了,我不喜欢……”

      “你放在我家的那盆昙花要开花了。”

      “你其实很烦,聒噪,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习惯了,习惯真不是好东西……”

      “我三天后回日本。”

      “我还欠你一个答案,如果你还想知道我的答案的话,那么,三天后来机场找我吧,我给你答案。”

      在那个暴雨夜里所欠下的答案,却在三年后才得以回复,只希望,他们没能错过太多。

      说完这些,云雀恭弥就轻轻放下他的手,站起身凝视了仍旧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沢田纲吉许久,才转身离去。他已经把自己想要表达的话都说完了,剩下的就只能靠沢田纲吉自己了。

      也许,他会去祈祷,为他祈祷。

      02

      暴雨夜。

      浓重而厚的乌云压了下来,昏暗而又窒闷,伴随着那时不时划破天际的蓝紫色闪电和那如巨吼般的雷声,倾盆般的大雨从天而降,肆意冲刷着这个城市。

      这是意大利在春夏之交第一场暴雨,狂暴而又急躁,让人毫无准备。

      云雀恭弥站在自己所下榻的酒店房间里的落地窗前,望着这被暴雨毫不留情冲刷的城市,一向平静无波的眼底有了一丝涟漪。

      这个暴雨夜跟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何其相似,只不过这次沢田纲吉不会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他的门前,浑身湿透垂着头站在那里等待着他开门了。

      三年前,在日本,一样是暴雨夜,云雀恭弥在自己的住所里还在处理风纪财团的事情,屋外雷声阵阵,磅礴的大雨冲刷而下,“哗哗”声让人静不下心来。

      放下手中的笔,云雀恭弥看了一眼屋外因为巨大的雨幕而变得有些模糊的世界,然后收回视线,把面前的文件收拾下,想去睡觉了。

      当他刚刚起身,便听到从玄关处隐隐传来的门铃声,当他以为是草壁哲矢,就起身去开门了,结果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被淋得浑身湿透垂着头不言语的某人,不由得脱口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闻言的沢田纲吉抬起头了,双眼直视着云雀恭弥,有些苍白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纵使过了这么久,云雀恭弥还是能够清晰地记起当时那双眼底都有着什么,无奈、苦涩以及……绝望,满满的堆满了沢田纲吉那双澄澈的眼眸,看得让人心悸。

      雨,仍旧下着,沉默蔓延在他们之间,云雀恭弥等着他的回答,却半天没听到他的回答,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但还是面无表情说了句“进来吧”就转身进了屋了。

      沢田纲吉沉默的跟在他身后,来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然后垂着头仍旧不言不语。云雀恭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异常的人,亦不语。

      屋外的雷声依旧,雨势却有愈来愈大的趋势,偶尔划破黑色天幕的闪电快速闪过,瞬间把屋内明亮的灯光比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沢田纲吉才愿意抬起头来看着云雀恭弥,用那双带着苦涩绝望的眼睛直望着他,问道:

      “云雀学长,我可以爱你吗?”

      “可以吗?”

      然后云雀恭弥便看到,沢田纲吉的眼眶里突然涌出了许多液体,迅速的爬满了他的脸,肆意横流,但是本人却毫不知情,只是一直问着:“可以吗……可以爱你吗……”

      从继承了彭格列便没再流泪的他哭了,那一瞬间,云雀恭弥可以感觉到的是心脏宛若被尖刺刺了一下,很疼。

      云雀学长,我可以爱你吗?

      可以吗?

      带着一种绝望,沢田纲吉就这么无声的哭着,不断地问着。

      当那份单纯的喜欢演变成深沉而又浓烈得想独占对方的爱时,沢田纲吉就被逼着走上了绝望,逼着他来面对着云雀恭弥,一遍遍的问着“可以爱吗?可以吗”。

      可以吗?看着这个曾一脸阳光的青年在自己面前哭得毫不自知,只是一遍遍的重复着那个问题,云雀恭弥也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可是自问又怎么样,即使心里因为他的眼泪而隐隐作痛又怎么样,他的答案是不可以。至少现在是不可以。

      如若不是等价的感情,多一点对于他来说都是束缚,所以说,不可以。

      听着沢田纲吉哭着问着自己是否可以爱自己,云雀恭弥选择了沉默,即不出声回答,也不用行动表示安慰,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褐发青年,一直看着……

      他不能去安慰,因为就算是沢田纲吉都知道此刻的安慰代表着什么——最终的答案,那个代表着对等感情的答案,所以他不能去,也不会去。

      只有被他放在心上的人,他才会选择去拥住他,安慰他,而沢田纲吉,还不够。

      后来,暴雨停了,沢田纲吉也渐渐停止哭泣了,最后当他情绪平稳下来之后,他无奈的苦笑,对着对面的人说道:“对不起……”

      “你去客房吧。”只说了这么一句,云雀恭弥就起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沢田纲吉住在客房里,因为哭了很久使得他很快就睡了过去,而云雀恭弥却是一夜无眠,脑中不断回响起两句话:

      “云雀学长,我可以爱你吗?”

      “可以吗?”

      03

      沢田纲吉醒了,当他缓缓睁开双眼之后,入眼的便是那明晃晃有些刺眼的日炽灯,眼睛瞬间有些刺痛,不由得闭了闭眼来适应。等他好不容易适应了,才感觉到浑身无力刺痛,尤其是胸腔和腹部那片,更是疼得厉害,这时候,他才慢慢想起,自己被偷袭了,是几个孩子……无奈想扯动嘴角笑一下,最后却只能作罢,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连笑都成一个问题了。

      忽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穿着黑色西装的Reborn走了进来,看见睁着眼睛的沢田纲吉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由得勾起:“蠢纲,你总算知道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沢田纲吉转动眼珠看向了自己的老师,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回答。

      Reborn盯着他看,看了许久,最终才说道:“他来看过你了。”

      听见这句话的沢田纲吉双眼立即睁得很大,眼底闪过惊喜,很明显,他知道Reborn口中的“他”是谁。

      “他说,他明天回日本,如果你想要答案,明天去机场找他,他会告诉你的。”Reborn转述着那天从病房外听到的话,虽然他不知道蠢纲曾经问过云雀恭弥什么,但是他觉得,这个答案对蠢纲来说,一定很重要。

      果不其然,听完这句话的沢田纲吉的眼眶不由得红了,他努力扯动着嘴角,让它勾出一个僵硬细小的弧度。

      原来,他还记得。

      “要我告诉他你醒了吗?”Reborn又继续说道,掏出手机准备给云雀恭弥打电话,但是却看到沢田纲吉费力的摇了摇头,拒绝了。

      费尽了力气摇头拒绝了,沢田纲吉转动眼珠,看向了窗外,磅礴的大雨下着,哗哗的雨声在他的耳边响起,让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夜晚。

      那夜他如此的无助和绝望,无助到发现了那浓烈的感情却只能找到那个人来让自己心安,绝望到只能一次次问对方可以爱他吗可以吗……而现在回想起来,这些都微不足道了。那么迫切想知道的答案,似乎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人还记得。

      最后,他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自己明天是不可能去机场了,但是,他还记得给自己答案,真的够了……

      04
      云雀恭弥是早上10点的飞机,他9点半就从酒店出发前往机场,坐在Reborn派送来的专车上,云雀恭弥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十多分钟之后,他的手机开始响了,拿起电话,薄唇轻吐:“喂。”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云雀恭弥忍不住紧握住手中的手机,但是面上却还是那平静冷淡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他说道:“我知道了。”

      关掉手机,云雀恭弥的眉宇间才开始渐渐显露出一些疲惫,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间,堇色的眸子里多了一抹茫然,他有些晃神的看向前方,也就在这时,他看见,前方的一辆车中有一个人面对着自己,冷然一笑,然后,就是一声巨响……

      机场。

      一个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服的褐发青年急匆匆跑进了候机厅,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着那抹自己最熟悉的身影,他在人群中奔跑着。也许是习惯了,在候机厅等候的人对这个穿着病服的青年的出现并没有觉得惊讶,只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沢田纲吉寻了很久都没看见云雀恭弥身影,有些失望的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手臂中。他应该走了吧……就算见到了,他又能怎么办呢,什么都已经晚了……情绪陡然低落的沢田纲吉感觉到眼眶里涩涩的,鼻子也酸酸的。

      “沢田纲吉。”

      突然从身后传来的熟悉嗓音让沢田纲吉震惊地抬起头,转过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有些狼狈的黑发男子,眼底有着不可置信,转而又浮起一抹哀伤,眼眶也变得红通通的。

      怎么会这样……

      身上西服有些凌乱的云雀恭弥见他这样,便走到他面前单膝半蹲着,然后伸手终于将这个人轻轻拥入怀中,手,笨拙的在他背上轻拍着。

      在此刻,云雀恭弥终于能找到一个能够安慰这个人的理由了。

      久等了。轻轻抱着他,云雀恭弥在心底如此说道。

      “你怎么会这样……”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沢田纲吉看着他脸上和手上的那几道伤痕,闷闷的说道。

      “遇到了麻烦。”用五个字就把刚才他所遇见的惊险事情简单了叙说了下,还真是符合他云雀恭弥的风格。

      但沢田纲吉又怎会不知道呢?他只是觉得很不值,为云雀恭弥而不值,明明对这个人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云雀恭弥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平静的说道:“不要想这么多。既然你来了,我给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可以。”

      云雀恭弥稍微松开了些沢田纲吉,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沢田纲吉,你可以爱我。”

      听到这话的沢田纲吉红着眼眶再也控制不了的哭了,他摇着头,哽咽着说道:“可是对我们来说太晚了不是吗……”

      “不晚。”云雀恭弥握住他冰凉的手,嘴角有了一抹笑意,“只要我还在,一切都不会晚。”

      这似乎是云雀恭弥说过最为肉麻的一句话了,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再肉麻又如何呢,他已经不在乎了。

      扑到云雀恭弥身上,双臂环住他的颈项,沢田纲吉把头埋在他的脖子处,细细的啜泣起来。而云雀恭弥一手搂住他,一手在他背上轻拍着,脸上有着无奈。怎么发现这个人越来越爱哭了呢……

      “云雀学长……我们该怎么办……”突然,沢田纲吉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想回并盛,一起走吧。”云雀恭弥放开了怀中的人,站起身来,看着沢田纲吉,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

      “嗯。”沢田纲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脸上扬起了到现在为止的第一抹笑容,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那只左手,然后与云雀恭弥一起离开了。

      候机厅人来人往,只是那黑发青年和褐发青年已经消失不见了。

      05

      Reborn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前带着一朵小白花,静静地站在一个墓碑前,他凝视着墓碑许久,末了叹了口气,弯腰将手中的报纸和一小束菊花放在墓碑前,鞠了鞠躬,然后再望着那块刻有云雀恭弥和沢田纲吉名字的墓碑,缓缓说道:“蠢纲,这是我能为你和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其实Reborn一直都知道这两个人的事情的,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那个蠢徒弟就这么坚定不移地守着一个人十年,直到最后也都不曾放弃和后悔过。

      果然很蠢啊。Reborn抬头看了眼天空,耀眼的阳光将他的双眼刺痛,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了。但还好,还没有。
      “也许对你们来说这样是最好的了。”低头,Reborn看着墓碑上贴着那两个人的照片,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一阵风吹过,将放在那墓碑前的报纸翻了开来,上面硕大的标题很清晰的用意大利文写着“彭格列十世首领不幸去世,其云之守护者在前往机场的途中也不幸遇难”。

      END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