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悲 微 在我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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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刚下火车，晚上回家吃饭。”
这个城市怎么在徐子墨离开的这几天又变得憔悴了不少，但始终对这北方城市空气的干燥充满了厌烦和依赖，估计哪天离开，还是会想念的吧。当双脚真实踩在火车站的时候，徐子墨却没有想大喊一声“我回来了”的欲望。
拎着轻便的手提包，随即加入匆忙来往的人群，还好，现在不是假期，车站不算拥挤，避免了那种在酸跟臭之间徘徊的气味。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徐子墨的烦躁指数跟温度似的，游离在崩溃边缘，走出公车站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兰庭花园。”说完徐子墨便闭上眼睛睡去，果然是熟悉的城市，就是会不自觉的随意起来。
“小徐呀，又去哪了呀？你不在，都没人陪大爷喂猫了啊，呵呵。”这是小区的张大爷，徐子墨搬来这小区的第一天就认识他了，大爷喜欢猫，而且几乎把小区能遇得到的流浪猫全给喂遍了。大爷一家子都是地道的北京人，老伴也早就去世了，因为大爷生病了，就自然被儿子接了过来。到现在为止徐子墨从没问过关于大爷的病，她总感觉老人对病的坦然都只是表面的，都只是为了某一些东西，而老人那种隐约的痛只在他们逐渐衰老的心里若隐若现，因为他们有太多值得怀念和保护的东西。
“大爷，我晚上来陪您喂猫，嘿嘿”
“得嘞！对了，小周这几天也回家住了，也瞅不见个人影。”
“嗯，知道了，大爷，先回了。”
3楼，302，翻钥匙，开门，关门，行李被徐子墨随手扔在地上，转身像个尸体似的往沙发上一横直接睡死过去。或许是陌生的城市始终没有给人心里的安全感，此刻她睡的自己都不忍醒来。
“子墨！子墨！徐子墨！你没事吧你？！”
“你不是回家了吗？”徐子墨挪动了下身子，用尽仅剩的一点力气将眼睛扯开一条缝。
“今天刚回来，别睡了！你电话响，你听不见呀？！”
徐子墨这才半醒过来。
“子墨啊，你几点回来吃饭啊？”
“妈，我刚睡着了，一会起来收拾收拾就去。”
“对了，你去看看周尘在家没？叫着他一起来吃饭吧，好久没来了，而且我正好有点事麻烦他。”
“奥，知道了，挂了。”
徐子墨伸展了一个壮观的“大”字型，正准备起身，被周尘一下子拽了起来。
“你干嘛呀？！我累着呢。”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累成这样啊？我在卧室睡觉都被你手机吵醒了，您愣是没反应，睡的跟个死尸似的。”说着，周尘收拾起被徐子墨扔在地上的行李朝她房间走去。
“对了，周尘，我晚上回家吃饭，我妈说让你一起去。说是有事麻烦你。”
“嗯，好嘞，那赶紧收拾下吧，见老人家得精神点。”边说边傻乐着。
28路，周尘赶紧跑到后头占了2个并排座位，招呼徐子墨过去坐下。
“哎，你不是回家了吗？”徐子墨还没坐稳就好奇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呦，难不成你根本没走，默默关注着我呢？”
“切，我回来碰见张大爷了，他跟我说的。”徐子墨不由地白了周尘一眼。
“我估摸着你今天也该回来了，我就回来了呀。嘿。纯属巧合。”
徐子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好了，乖，睡会吧。到了我叫你。”说罢便将徐子墨的头硬按在肩膀上。
周尘，徐子墨始终如一的同学，除了大学，据他说，他们还曾是幼儿园同学，对于这点，徐子墨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每次说到这，周尘总是吵吵着要拿幼儿园时的合影给徐子墨看，幼稚地像个想向爸妈极力证明自己清白的小孩子似的。可徐子墨始终没看到。他们现在住在一起，准确的说是徐子墨现在是跟周尘合租，一个精致的两居室，周尘大学是学室内设计的，毕业了也顺理成章的从事了这行。他说这房子里好多东西都是后来他自己装饰的，说是什么人得有信仰，不管住的是谁的房子。所以住的确实还蛮舒服。周尘了解徐子墨，有时让徐子墨都觉得这成了一种自然，周尘总说他们是看着彼此长大的，所以他们在时间的潜移默化里已经成为了彼此的依靠。
“子墨，子墨，马上到了，醒醒了。”周尘揉了揉我徐子墨的头发。
已经能隐约看到小区的建筑了，作别几日，怎么像是好久没来似的。
“注意说话，别说漏了嘴。”徐子墨很是严肃的嘱咐周尘，每每如此。
“你放松点，尽情享受你的家庭关爱吧。哈哈。”
一进门，扑鼻的菜香，徐子墨敢保证此刻周尘正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饭菜。
“周尘啊，好久没来了啊，最近工作怎么样啊？”老爸对周尘的这般热情徐子墨早已见怪不怪。
“是啊，还那样，忙的时候晚上加班加点的的，闲的时候恨不得能在家睡上一天觉。”他跟老人聊天这般从容从何而来。
“你爸妈最近怎么样，没常回去看看他们啊？”因为一直是同学，“闺蜜”的关系，爸妈跟周尘父母也就自然认识了。但谈不上熟识。
“嗯，他们挺好的，我一有时间就回去，做儿子的嘛。”这恶心劲儿。
“吃饭了，吃饭了。”妈这么一喊，周尘那般猥琐呀，顺势拉起老爸就往饭厅走。
“周尘啊，阿姨得拜托你件事。”
“行，阿姨您说，能办到的我绝对办。”那筷子，那嘴愣是没停。
“这邻居周叔他儿子要结婚装房，老两口也没多少钱，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想好好装装房子，还怕折腾上太多钱，老人嘛，担心外头现在净骗人，你看，你就是干这行的，能帮帮你周叔不？就当帮帮阿姨了。”
“妈！你这是让周尘接私活啊，不行！你自己想法子。”
“哎，你这孩子....”
“阿姨，没事，反正最近手头没什么活，回头您把那周叔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们具体商量下。”
周尘回头正对上徐子墨怒视他的眼神，挑了下眉毛便继续低头吃饭，谁如果说这家伙是饿死的简直天理难容。
“那什么，子墨啊，你跟那个刘天昊还联系吗？”徐子墨能听出来妈问这句话的时候十分小心翼翼，只是现在多的不是责备，而是担心。
“妈，都多久了，你...”没等徐子墨说完周尘直接把话抢走。
“那个阿姨，你看我当你女婿怎么样？嘿嘿”周尘端着饭跟个孩子似的盯着徐妈。
“呵呵，行，怎么不行。”徐妈稍显尴尬的低头吃着碗里的米饭。
“那什么，周尘啊，你和子墨正巧住在一个小区，她这孩子吧，心思重，还不说，你看能帮上忙的，多帮帮她。”徐妈那嘴角想上扬却始终反了角度。
“嗯，好嘞，您放心吧。”
临走的时候，爸妈给徐子墨拿上了点包好的水饺，嘱咐她按时吃饭。
回来的路上徐子墨一句话都没说，周尘也是。
“出去吃饭了？”在楼下碰到了正准备去喂猫的张大爷。
“嗯，我去子木家蹭了顿饭，嘿嘿。”周尘顺手抢过张大爷手里的猫粮。
“小徐啊，怎么这次出去玩完回来看起来更累了啊，状态不佳呀。”
“呵呵，很巧，遇到了一个当地人，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年轻人就是好啊，想想起什么事情啊马上就能想起来，像我们老了，有些事，花些力气也记不起来了啊。”
“但是年轻人总是喜欢记有的没的的事情，而像您这样的老年人却总喜欢记得些美好的事情，多好。”
“徐啊，等你老了会发现，那些不好的事情都会逐渐变成美好的，时间久了什么都会败，如果往左看会让你失望，那就向右看，总有一个方向是对的。好了，赶紧上去睡觉吧，今晚别陪我了。”大爷从周尘手里接过猫粮向公园走去，还意味深长地拍了一下周尘的背。
那个人，那个名字，是徐子墨仍然不想提起的，可能越是这样，越表明还在记着。他们原来是一个公司的同事，男人比女人大4岁，徐子墨一直都比较偏爱这种成熟点的男人，他让徐子墨看到了不同于身边这些同龄男生的稳重，适当的距离和一些美丽的谎话。现在就连徐子墨也说不上来他究竟是哪点吸引了自己，可能只是一种感觉，自己内心所萌生的一种感觉，却坚信这是他给自己的。徐子墨很少有事情瞒着家里，这件事，也顺理成章的告诉了父母，可他们的反对让徐子墨有些无措和可笑，各种原因各种理由，在徐子墨看来都是冠冕堂皇的。当他们都无法正常沟通的时候，徐子墨只想着该结束这种日子了，收拾好行李，跟父母说要搬出去住，便走了。任凭所以父母想的一样，孩子到年纪叛逆了，孩子犯傻了，孩子可能要受伤了，孩子是不是跟那男人同居了？
出门后紧接着，徐子墨就给周尘打了电话，没有哭，只有一种释放不完的无奈。而周尘听完徐子墨的诉说，没有丝毫的气愤或是安慰，兴高采烈的跟徐子墨说“那就先来我这吧，正好空着一间房呢，就当合租了，还便宜，还能有个照应，你等着，我去接你”，说完就挂了电话，像是就等着这一天似的。就这样，因为刘天昊，徐子墨跟周尘正式开始了合租。只是当时刘天昊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徐子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周凯把拿回来的饺子往冰箱里放，男生突然转过身看着女生，“我先睡了。”说完徐子墨径直走回房间，而她知道，周尘还未开口的话也被自己这么生生的咽了回去。
躺在床上，没有力气去辗转反侧，脑子里空白的可怕，想想点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听到周尘卧室的关门声，徐子墨也随着睡了过去。
“子墨，子墨，你回来了啊？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喂！喂！子木！”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
“嗯...我睡觉呢，翀儿...”翀儿是徐子墨大学同学，现在的闺蜜，两人是一个出版社的。
“好好好，睡吧，对了，主编问你那稿子什么时候交啊？”
“明天吧，今天我懒得动弹了。”
“嗯，好吧，那你睡吧，记得打电话！”
徐子墨就像从没接过这通电话似的，若无其事地又睡了过去。
周尘是中午11点多了给徐子墨打的电话，硬是让自己陪着他跟房主去看要装的房子，说自己在家也没事，就当溜达溜达了。徐子墨简单收拾了下，窝在沙发里等着他回家接。
“子墨，走，走，走！”拽起徐子墨就往门外走，女生始终看不清男生的表情。
上车后徐子墨又埋怨周尘“我又不懂，你说你每次非拉着我跟你去干嘛呀？”
“哪有每次啊，这样可以多让你看看我工作时候的认真有多帅。”周尘始终看着窗外，他很少有说话时不直视徐子墨的时候。女生也就没有多问，带上耳机靠着他睡了过去。
女生始终默默跟在男生的身后。
“好好跟着我。”男生顺势拉起女生的手走向小区。
房子在2楼，他们到时门是半掩着的，估计是房主已经到了。周尘紧握了一下徐子墨的手推开门向里走。
“有人吗？”周尘试探性的问。
“来了，来了，您...”
刘天昊，这张徐子墨多么熟悉但此刻多么不想看到的脸，感觉整个身子突然僵硬了，不知该走还是留，当两人都在惊讶中还没缓过劲来的时候，周尘说话了。
“您好，谈论装修细节之前，我想问一下，我要设计的这房子是两位谁购买的？”
徐子墨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周尘。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装好你的房子就行了！”刘天昊可能是怕她未婚妻看出什么，或许也是在为不知周尘接下来要说什么而不安。
“当然有关系啊，我们得为客户着想，如果万一两位离婚后，房子归谁决定我按谁的喜好来设计房子，我们希望一次到位。”徐子墨开始不知道周尘要干嘛了。
“你说这叫什么话啊？让你装就老实装，不装滚蛋走人！”刘天昊说完刚要转身走人，被周尘一脚踢的好几个趔趄。此刻，跟那天一样，空气里像是有太多令人窒息的东西，让徐子墨感觉喘不上气。
刘天昊的未婚妻显然是被吓着了，反应了几秒后开始上前拉扯周尘，却被周尘一甩胳膊甩到了墙角，“我...要报警，我要...报警...”她微颤着嘟囔着。
周尘突然把刘天昊拖着按跪在徐子墨面前，女生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步，却不敢松开紧握着的双手，是怕眼前这人看出它们颤抖的不像话。
“周...周尘，周...”徐子墨不知道那刻究竟想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在喊周尘的名字。
“刘天昊！你他妈给我听好了！这一跪，算是你跟子墨的道歉，我告诉过你，欠的终归要还。滚吧。”周尘的语气越来越弱，但徐子墨却能感觉他在极度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刘天昊却还是愣在原地，“滚！”周尘的这一喊让徐子墨瞬间回过神，刘天昊的未婚妻扶着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徐子墨感觉自己像是有一口气憋在胸前，始终没缓过来，直到周尘过来抱住自己，才发觉这一切的真实性。有些混乱，感觉出女生的颤抖，周尘把自己抱的更紧。
“子墨，该结束了，很久了，今天，结束吧。”
徐子墨是在哭，可却听不到自己哭的声音，张着嘴，想要喊出这段时间来所积攒下的所有卑微和委屈，用尽了所有力气，却始终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有眼泪，在拼命的往下流。
醒来的时候，徐子墨躺在自己的床上，周尘趴在床边，已沉沉睡去，看了一下手机，凌晨3点40分。再低头看看正熟睡的这个人，这段时间是让多少人过的比自己还卑微。
一年多了吧...
“子墨，你干嘛呢？”
“没事呀，刚洗完澡。怎么了，想我了啊？嘿。”
“亲爱的，你把你家地址给我吧，我要给你寄个快递，给你个惊喜，快，乖。”刘天昊对徐子墨从家里搬出来的事情毫不知情，更不用说跟周尘合租。所以徐子墨对这个事情一直很谨慎。拒绝的理由大多是跟女同事一起合租，不方便。
“那个...快递多麻烦呀，明天见面给我多好呀。”突然有种奇怪的心虚。
“不行不行，惊喜嘛，你不是说我一直不懂浪漫嘛，快快，给你寄过去就好。”
“...”
“子墨？子墨？”
“好吧...”挂了电话，心里说不出的忐忑，但徐子墨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想是他也不敢乱来。
门铃这个东西对徐子墨和周尘来说都很敏感，极少数朋友知道他们住在一起。徐子墨放下手里准备要洗的衣服，悄悄的走出卫生间，看了猫眼后不禁后缩了一步，是刘天昊？他？怎么？在徐子墨迟疑要不要开门的时候手机响了，当看到“刘天昊”的名字的时候，就破罐子破摔吧。徐子墨有些缓慢的打开门。
“亲爱的。”男人的笑却让徐子墨有些手足无措。
“你怎么来了？”女人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慌张。
“惊喜呀，我就是我说的惊喜呀！你不让我进去坐啊？”
“嗯...快进来吧。”
“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呢，你同事呢？”
“奥...她出去跟朋友吃饭了，那个，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徐子墨拉他到沙发坐下。
“没有呀，就是想你了呗，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有啊。”必须要在周尘回来之前让他离开。
“我今晚能不能不走了啊？”男人突然靠过来说。
“什么？！当...”还没等我说完，刘天昊直接吻住了徐子墨。
“先别，亲爱的，那个...你今晚怎么了？”女人躲开他，故作轻松的问着。
“就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说着，他又吻了上来，吻的徐子墨有些心慌。
徐子墨用力想推开他，可越是这样他抱的更紧。而当男人开始扯徐子墨衣服的时候，自己才真的慌神了。
“别这样，我求你，你别这样。我同事一会就回来了。”徐子墨几乎是同时哭了出来。
“那就回你房间吧，为什么其他的女人可以你不可以？亲爱的...”男人突然起身看着徐子墨，那么复杂的眼神。
“你说什么？”此刻这已经不是徐子墨认识的那个刘天昊了。
冒着大雪，他们一起去吃路边摊，男人说就这大风吹着的时候大口大口吃热的东西才会感觉格外暖和。他们一起逛超市，男人对女人说我只是跟你一起做了你喜欢的事。他们一起打篮球，男人说喜欢看女人拼命在自己手里抢球的可爱样子，女人说她喜欢关于男人的一切。
“放开我！你听到没有，你放开我！我求求你...”徐子墨的力气越来越小，这一刻，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害怕，那种你明明听到心爆炸的声音却仍掩盖不住你的绝望。
在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时候，刘天昊被狠实地摔到了一边，徐子墨看到站在一旁的确是周尘。不知刚才徐子墨的哭声是有多大，连周尘进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你他妈谁？”刘天昊瞪着周尘骂道。
“你告诉我，你他妈在干吗？！”
“看不见吗？！男女朋友在一起能干吗？！你到底是谁？！”
“那你听不见她说什么吗？！”
“别废话！徐子墨！他到底是谁？！”
徐子墨始终低着头。指甲却马上要扣进手掌。
“你他妈还敢问她？！”周尘说着给了刘天昊一拳。
“呵呵，我说她一直不告诉我她住哪儿，原来是还藏了一人呐，那你他妈还跟我装什么？！”
“滚...”徐子墨用了仅剩的力气说出了这个字。
“什么？藏人？你大爷的，我...”
“滚！！”这可能是徐子墨用了20多年的力气，周尘跟刘天昊都愣在原地。刘天昊挣脱开周尘跑了出去。
“你他妈别让我逮着你，我他妈不废了你！”
周尘转过身的时候，徐子墨已经回到卧室，门也已经被反锁。
“子墨，子墨。”
见徐子墨不回应，周尘也就没有再说话。
徐子墨很怕黑，但现在却一点都不想开灯，她怕看到自己的样子，呆坐在地上，眼泪像拼了命似的向外涌，哭声越大那人的样子越是清晰。以前的日子在脑子里飞快，混乱的出现，模糊，消失，这如果都只是一场梦，那也太过真实。徐子墨曾以为对了，也相信是对了，可以为的真的往往都是错的。她为此到底抛下了什么？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子墨，我是翀儿，你开门好不好？”
“子墨，子墨，周尘现在不在了，你开开门好吗？”徐子墨能听出翀儿的气喘吁吁。起身开了门，转身又坐在了刚才的地方。仍是没有看翀儿一眼。
“子墨，没事哈，没事哈，你等着，我回头非杀了他！”
徐子墨仍是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子墨，你别吓我，像刚才一样，大声哭出来吧，我陪着你。好吗？你别这样，我害怕。”翀儿把徐子墨按进她怀里，不停的抚着她的背。
徐子墨失控般地嚎了出来，不知是委屈？内疚？还是失望？这时的她已经不像她了。“是我错了还是他错了？”
“是时间错了。”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是的，不是，我们俩，错了吗？”
混乱的对话，翀儿就这样陪了徐子墨一夜。
早晨徐子墨起来的时候，翀儿还在睡，怕是昨晚折腾着了。徐子墨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你怎么不睡了？我醒来看你不在吓死我了！”
“我渴了，起来喝杯水。周尘呢？”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门口等着来着，他说如果你知道他在就不会开门，我把你哄睡着以后出去看了下，他还在门口，就告诉他你睡着了，他就走了。”
“他，没说什么？”徐子墨说着，走到沙发坐下。
“他说回家住几天，让我在这好好陪你。别的没说。”
“奥，我没事，你再去睡会吧。”
“别，我不睡了，我还是陪陪你吧。”说完，她过来直接坐在我旁边。
“我真的没事，我一会得赶赶稿子，你去睡会吧，有事我叫你。”边说着边指了下茶几上的电脑。
“行，那我就睡沙发了，你赶稿子吧。”“啪”的一下就躺了下去。
这几天，一直都这么个状态，不管徐子墨在哪，翀儿都跟到哪儿。
“来，来，来，休息会，吃点水果。”翀儿端着切好的水果端到徐子墨面前。
“冰箱里不是空了吗？我不记得你出去过啊。”
“周尘送的呀。”
“可我怎么没见他进来啊？”
“他放在门口就走了，还有咱吃的那些菜，都是他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会做。他给我发短信，我打开门就拿着了呀。我就说没看错他，嘿嘿。””她拿起一块菠萝放进了嘴里。
周尘，这几天，应该比自己难熬吧。从两人认识起，周尘最看不得任何人欺负徐子墨，他可以放肆的嘲笑自己，可别人不行。在有些同学眼里，周尘不是好孩子，跟男同学搭帮结伙地去厕所抽烟，还闲着没事就欺负女同学，但徐子墨知道，他不坏，而周尘好像也感觉，只要徐子墨这样想他就够了。
趁翀儿上厕所的时候，徐子墨给周尘打了电话。
“喂。”
“喂。”
“回家。”
“奥。”
徐子墨跟周尘之间就是这样，彼此了解对方的意思，哪怕表达的再简短。
“翀儿，我没事了，你快回家吧，别让你爸妈担心了，我让周尘回来。”
“让他回来？你，没事吗？”她迟疑的看着我。
“有事早就有事了，放心吧，你乖乖回去上班，万一我交不上稿子，出版社那边我还指望着你帮我顶着呢。”
“那我等周尘来了我再走。”
“好吧。”
晚上8点多的时候，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徐子墨心竟不由紧了一下。
“好了，周尘，你回来我就放心了，那我回去了，子墨交给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翀儿拍了一下徐子墨的头就离开了。
时间，空间好像静止了好久。
“这几天快把我忙活死了，接了好几个活...”
没等周尘说完，徐子墨便上去抱住了他，“周尘，谢谢，我没事了。”
周尘只是简单“嗯”了一声，却是这几天徐子墨感觉最踏实的时候。
周尘以前忙的时候，都是在公司加班，忙完以后再回来。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周尘都是5点半下班，6点准时到家，偶尔没完成的工作都是带回家做，所以一般是徐子墨在客厅赶稿子，周尘在一旁赶图。徐子墨从没问过他为什么突然回家做，因为她了解周尘，就像周尘了解自己一样。
或许我们都该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让自己脱身。别等我们在这场战斗中都粉身碎骨的时候再去后悔。说声“你好”要比说声“再见”难得多，那就让我们先鼓起勇气说“再见”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悲 微
